红楼梦真事隐(四)或可压服口声(中)
有的研究者认为,曹雪芹是曹顒之子曹天佑。但是,在《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中载:曹天佑,现任州同。这可是个"从六品"的官呀!而且这个"通谱"是乾隆九年修成的。这说明曹天佑在乾隆九年之际,不是个不得志的人,更不是个走投无路对朝廷不满的人。因此他没有理由在乾隆九年去参与弘晈的《石头记》创作。"甲戌抄本"过录于乾隆十九年,反推十年,正是乾隆九年。由此可知,曹天佑决不等于曹雪芹。况且,新红学学术体系八十多年来的考证,也没考出丝毫曹雪芹做过官的线索。由于曹雪芹没有入家谱族谱,所以给了人们把他往曹天佑身上"安"的机会。难道曹頫就不能有儿子吗?
假故事上说冯渊父母双亡,现已十八九岁。这只是敷演真故事的假象。真事隐中,这个事件应该发生在雍正三年,曹頫还在江宁织造任上,曹雪芹当时也就八九岁,父母都在。而李煦这时已经回京中内务府了。冯薛两家的人命案中的许多不近情理处,前面已经分析过了。那么冯渊为什么不将买来的英莲由自己家人照看呢?为什么要等三日后才娶过门呢?原来,冯渊象征的曹雪芹和英莲象征的李煦孙女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冯渊买英莲,就隐寓着曹雪芹与李煦孙女从小订婚了。"三日后方过门",就是隐指曹雪芹和李煦孙女此际还都没到成婚年龄。雍正三年,他们二人都不到十岁,确实没到成婚年龄。而那个拐子,也是李煦化身。不然"冯渊"怎么会将"英莲"留在拐子那里呢?请看门子说:
这一种拐子,单管偷拐五六岁的儿女,养在一个避静之处,到十一二岁,度其容貌,带至他乡转卖。当日这英莲,我们天天哄他顽耍,虽隔了七八年,如今十二三岁的光景,其模样虽然出脱的齐整好些,然大概相貌,自是不改,熟人易认。况且他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ji),从胎里带来的,所以我却认得。偏生这拐子又租了我的房舍居住,那日拐子不在家,我也曾问他,他是被拐子打怕了的,万不敢说,只说拐子系他亲爹,因无钱偿债,故卖他。
门子这番话,将拐子的老底揭了出来。这个拐子就是"英莲"的"亲爹"李煦。这个拐子还租了门子的房子住,拐子住门子家,这正是将二人合为一体之笔。这个门子说自己当日天天哄英莲顽,这不正与前文甄士隐抱英莲到街前顽耍之情摇摇相对吗?由此可见,这个拐子与门子同是李煦化身。拐子是英莲"亲爹"之寓,恰恰说明英莲压根就没有丢。门子还描述了英莲的一个显著特征,眉心上米粒大小的胭脂(ji)。这与绛珠草的红色特征又摇摇相对,神瑛侍者对绛珠草的灌溉之恩,正隐寓着怡亲王允祥对李煦孙女的救助之恩和弘晈的关爱之情。
接下来,门子又说英莲被冯渊买下后,自为从此得所。谁料拐子有将他卖与薛家,这薛公子人称"呆霸王",遂打了个落花流水,把个英莲拖去。这冯公子空喜一场,一念未遂,反花了钱,送了命,岂不可叹。冯公子被薛家打死,只是个假象。实际的真事隐中,怡亲王是不会打死曹雪芹的,也没有这桩人命案。这是作者故意导演的一出假人命案。其目的是为了隐寓曹雪芹与李煦孙女从小就订了娃娃亲,前文的英莲丢失之情,就隐寓着他们订婚这件事。
然而,总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康熙帝一死,胤禛当了皇帝。李煦随之被革职抄家。之后李煦回京由内务府进一步追缴亏空。那么,这又与这桩婚事有什么关系呢?李煦回京后,又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雍正元年六月十四日,总管内务府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内务府大臣来保等面奏:据总督查弼纳奏折内称:李煦亏空银三十八万两,查过其家产,估银十万九千二百三十二两余,尚亏空二十五万一千五百二十三两余。
又,折内称:随从李煦之家属十四名口等因。
復据京城查过折称:李煦家属十五名口。查此等子女既均在苏州,当传知总督查弼纳逮捕,并将沈毅士一同解送交部。等因。
奉旨:依议。钦此。(《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附录)
李煦亏空如此巨大,但不久,便被两淮盐商代赔补清。到了雍正二年十月十六日,又有内务府关于李煦的奏折。
总管内务府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内务府大臣兼散秩大臣常明,内务府大臣来保,李延禧等谨奏:为请旨事。准总督查弼纳来文称:李煦家属及其家仆钱仲璿等男女童男幼女共二百余名口,在苏州变卖,迄今将及一年,南省人民均知为旗人,无人敢买。现将应留审讯之人暂时候审外,其余记档送往总管内务府衙门,应如何办理之处,业经具奏。
奉旨:依议。钦此。经派江南理事同知和昇额解送前来。等因。
当经臣衙门查明,在途中病故男子一,妇人一及幼女一不计外,现送到人数共二百二十七名口,其中有李煦之妇孺十口,除交给李煦外,计仆人二百十七名,均交崇文门监督五十一等变价。其留候审讯钱仲璿等八人,俟审明后亦交崇文门变价。等因。
为此缮折请旨。送请总理事务王大臣阅过,交奏事双全,员外郎张文彬等转奏。
奉旨:大将军年羹尧人少,将送来人著年羹尧拣取,并令年羹尧将拣取人数奏闻。余者交崇文门监督。钦此。(《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附录)
在《李士桢李煦父子年谱》中有一段李果"行状"载:"康熙六十一年,劳山李公亏织造库币金四十五万两,上奏圣祖皇帝,请以逐年完补。今上即位,清查所在钱粮,复核无异,温旨赦其罪,令罢官,以家产抵十五万两,又两淮盐商代完库三十余万两,盖公视鹾政时有德于商人也。币金以清。"
从上述史料可知,李煦的家人应在雍正二年底或三年初回到北京,内务府将李煦家属十人交还给了李煦。李煦亏空后来虽然补完,亏空之罪可免,但已经是两手空空了,而且皇帝很讨厌他,使他看不到自身命运好转的希望。在已无力维持这个家的情景下,李煦想到了贤王允祥。然而,想让怡亲王给他出路是不可能的了,既便是怡亲王能这么做,雍正帝也不会答应。给自己的儿子找出路更办不到。只能把身边跟自己遭罪的小孙女送到怡亲王府当丫头,怡亲王肯定会善待的。但是,以李煦目前的处境,是接触不上怡亲王允祥的。要实现这个目的,只有求能接触上的庄亲王允禄了。门子"开导"雨村了结葫芦案,就隐寓着这件事。
雨村听了门子细说案情后,便问:"如何剖断才好?"门子便说老爷补升此任,"亦系贾府王府之力",此薛蟠既贾府之亲,老爷何不顺水推舟了结此案。
门子的这番话,对我们判断贾雨村的象征身份,有很重要的作用。前文雨村复旧职时,是怡亲王允祥化身。是林如海托贾政之力,使雨村补了应天府之缺,并没有提到借王子腾之力。可这里门子说雨村补升此任也借了"王府"之力。难道是前文交待不清,还是门子说错了?都不是,作者的目的,是让我们通过这种前后不一致,来判别雨村在这里已经不是怡亲王允祥化身了。而且根据"护官符"上的"贾史"代表着雍正帝家,"王薛"代表着怡亲王家的象征关系,此处的雨村借"贾府王府之力",就是"雨村"借雍正帝和怡亲王之力。那么谁是雍正初年最借雍正帝和怡亲王之力的人呢?只有十六弟允禄了。因此雨村在这里是庄亲王允禄化身。从雨村是门子上司的象征寓意上看,雨村也应该是庄亲王允禄化身。
从假故事上看,门子让雨村顺水推舟给贾家王家送个满人情,是为雨村着想。但在真事隐中,则是李煦求庄亲王允禄帮助自己把小孙女弄到怡亲王允祥身边。那么,庄亲王允禄答应了吗?请看允禄的象征者雨村是怎么说的:"你说的何尝不是,但事关人命,蒙皇上隆恩,起复委用,实是重生再造,正当殚心竭力图报之时,岂可因私而废法?是我实不能忍为者"。
从假故事上看,雨村这番话是口不对心之言。但是,在真事隐中,这确实是庄亲王的心里话。允禄原先并非完全靠向四哥一边,他为人圆滑,不与别人树敌对立,给自己留有很多的迂回空间,他看好的皇位继承人并非是四哥。可四哥偏偏继承了皇位,并且重用他,让他袭了个铁帽子王。这对于允禄来说,确实是"重生再造"的"隆恩",他能不"殚心竭力图报"吗?李煦是四哥皇帝讨厌治罪的人,帮他岂不是与四哥过不去吗?这个"忙",允禄是决不会帮的。
雍正帝在曹頫请安折上训斥曹頫说:"因你们向来混帳风俗贯了"之言的"你们",就有一多半是说李煦混帐呢。
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九日,浙江巡抚李馥谨奏为雨雪应期,仰慰圣怀事折。
硃批:前者,孙文成有捐修磬山之举。向来奉差织造人员,往往自任捐修之名,而私向地方督,抚,司,道等官,假托上意勒令捐助,从中反巧取余利,以饱私囊,而于正项,又复克扣,借词某工用费若干,种种恶习,朕所深悉,前经密谕,戒伊不可仍循此等作为,但此辈皆包衣下小人,虽奉严谕,或恐未必--(摘自《李士桢李煦父子年谱》)
从上述史料上看,足以说雍正帝对"织造"这种"包衣下小人"的"种种恶习",是多么的深恶痛绝,李煦恰恰就是这种皇帝厌恶的织造包衣下小人,允禄又怎么好帮他呢。雨村说"岂可因私而废法"之言,正隐寓着允禄回绝了李煦的求情。但是,李煦则不甘心,为了能让允禄帮他,他又想出一番话给允禄听。且看李煦的替身"门子"是怎么说的:"依老爷这一说,不但不能报效朝廷,亦且自身不保,还要三思为妥"。按理说,允禄不帮李煦,正是"大丈夫相时而动",更是"趋吉避凶者为君子"。怎么会变成自身不保了呢?门子为什么让雨村三思呢?而且恰恰是门子这番冷笑之言,使"雨村低了半日头"来品味门子的话。又不得不问:"依你怎么样?"呢?
门子所象征的李煦之言,何以有如此力量,使雨村象征的允禄不得不帮他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番话向允禄暗示了一种"威胁"。从假故事上看,门子"警告"雨村如果只知报效朝廷去断这个案,一定会损害"护官符"的利益,后果必将"自身不保"。我们把这种"警告"放到真事隐中去分析,就会品味出这番话的味道来了。这番话透出李煦暗示对方,自己掌握着对方的致命短处。你不帮我,那么,我也很难"帮"你守你的致命短处了。你只知报效朝廷,一点不帮我,你也可能"自身不保"。
雨村之所以"低了半日头"。这恰恰隐寓着允禄感到了李煦暗示性的"威胁"。允禄的短处,无非是他以前与四哥的政敌皇八子党们私下有密切关系。如果不是这个事,允禄此际是不会受制于李煦的。此际我们从李煦身上看到了他在官场上使用的,"尔虞我诈""互相利用"的技量。正因为允禄从李煦的暗示中感到了威胁,所以允禄才不得不重新考虑怎样帮李煦。并征求李煦怎么办好。
门子说自己想好了一个主意,让雨村用扶鸾之法,谎称薛蟠暴亡,冯薛夙孽了结。"其祸皆因拐子某人而起"。"小人暗中嘱托拐子,令其实招"。再给冯家些烧埋银子,冯家有了银子,就无话可说了。雨村听后,表示要再斟酌斟酌,"或可压服口声"。随后便依了"葫芦僧"的主意,"乱判"了"葫芦案"。门子的这个主意,是把全部罪责放到了拐子身上,将冯薛两家的命案轻易地化为乌有,但是英莲!则留在了薛家。
这个主意太好了!门子嘱托拐子实招将英莲又卖与薛家之情,便隐寓着李煦考虑到允禄的难处后,只求允禄将他想把小孙女送进怡亲王府的愿望,直接告知怡亲王允祥就行了。这对允禄来说,只过个话,足可压服口声了,再不能拒绝李煦的请求了。允禄便把李煦的请求转告了怡亲王允祥,同时也向雍正帝作了奏报。雨村作书二封与贾政和王子腾之情,就隐寓着这件事。前文王夫人拆看金陵来的书信,便隐寓着雍正帝接到了允禄的奏报。而王子腾处来人与王夫人说话,正隐寓着怡亲王允祥也在向雍正帝说这件事。而且说服了四哥同意让李煦孙女进了怡亲王府。虽然雍正帝对李煦这种作为很反感,但这点小事就随了十三弟的善心了。
在实际的真事隐中,这个命案是根本不存在的。这只不过是作者借李煦一人导演的"案情"。李煦将自己的小孙女弄进怡亲王府,是为了不让她跟自己受苦遭罪,没有丝毫的"婚姻"成份在其中。但是,正因为李煦孙女进了怡亲王府当丫头,她到了出嫁年龄时,才没能嫁给从小与之订婚的曹雪芹。而是阴差阳错地给怡亲王允祥第四子弘晈做了妾,成了弘晈身边的人。冯渊因为要等三天再娶英莲过门,反而没娶成英莲被打死,就隐寓着本应该娶李煦孙女的曹雪芹,到了成婚年龄时,没能娶上本应属于自己的妻子。
假故事上冯渊被打死了,但是,真事隐中的曹雪芹则没被打死。假故事上薛蟠夺人害命,真故事中,则是怡亲王允祥帮人救人。假故事上雨村乱判葫芦案,可真故事中的允禄可不是乱判。这是一种表里完全相反的象征性艺术手法,也就是脂砚斋批语中所说的那种"反逆隐曲"的艺术手法。到此,"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之隐,便真相大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