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随笔(七)补天石上旧精魂
补天石上旧精魂?-或许,许多网友一看这文章题目,便不免会哂笑于我:女娲氏炼石补天之神话故事,岂能与"三生石"典故拼凑在一起?你这不是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生拉硬扯,胡乱搅和么?面对网友的这番指责,我无言以对。然而,细究起来,却不是我的错,似乎是曹雪芹的"错"。但曹雪芹"错"了没有呢?应该说,曹雪芹绝没有错。须知,曹雪芹笔下,常出新意,此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立即领悟,需仔细品尝、慢慢琢磨之后才行。比如湘云判词云"湘江水逝楚云飞",二典合用:既用娥皇、女英二妃哭舜典故,又用楚襄王梦见巫山神女与之欢会典故(见宋玉《高唐赋》)。如果我们对湘云判词一眼扫过,不加思索,则又有谁能发现其中奥秘?又有谁能窥见其中隐含的宝湘姻缘?故曹雪芹的书,我们当逐字逐句,认真拜读,千万不敢知一充十,自以为是。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女娲炼石补天所遗之石,弃之于大荒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锻炼之后,灵性已通"。又经癞头和尚"大施佛法",使之"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这就是通灵宝玉的来历。须知,"通灵宝玉",意为真玉,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甄宝玉,此"真宝玉",入世后挂在了假玉,--即贾宝玉的脖子上,成了贾宝玉的命根子。从此处,我们可看出,真玉、假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实为密不可分的一体。他们相互独立,又相互牵连。
贾宝玉,相对于甄宝玉来说,是为假玉。他的前身是赤瑕宫神瑛侍者。甲戌本红楼梦第一回,在"赤瑕"两字旁,有脂批曰:点"红"字"玉"字二。这是针对于绛珠仙草林黛玉与神瑛侍者贾宝玉而言的;在"神瑛"两字旁,脂批曰:单点"玉"字二。这是指甄玉与贾玉。换言之,甄、贾宝玉,历尽人间沧桑,回到青埂峰以后,合为一体,乃神瑛。(瑛:似玉的美石。神瑛,理所当然,是指通灵宝玉)。
附记一笔:神瑛包括得道后的甄、贾宝玉,但神瑛侍者,仅指贾宝玉。神瑛与神瑛侍者,概念有别。因为通灵宝玉,--即真宝玉,是贾(假)宝玉的灵魂,更是贾宝玉的命根子。贾宝玉在红尘中,当时时刻刻、日夜不歇地护卫着真宝玉。故贾宝玉在红楼梦里的前身,被称作"神瑛侍者"。再说,贾宝玉是假玉,在没有登仙之前,是不能够称之为神瑛,--即通灵宝玉的。--我这样解读,不知读者能满意否?
真宝玉,即甄宝玉,实为贾宝玉的命根子。脂砚不止一次地点明"甄"即"真"。"甄府",实为曹雪芹老家的真府,"甄宝玉"实为真宝玉。红楼梦里写甄宝玉生活在南京,性格、年龄、乃至相貌,与贾宝玉同步。此清楚地表明"真宝玉"曹雪芹生于一七一五年,他离开南京时,年龄十三岁。
--在南京生活的甄宝玉,年龄十三岁,此五十六回有明文。而现实生活中,绝没有虚构的北京的贾府、贾宝玉、大观园等等。红楼梦中的贾府、贾宝玉,都不过是南京的真府、真宝玉的投影罢了。贾府、贾宝玉,我们可以理解为假府,假宝玉,即虚构。红楼梦是小说创作,在这一点上表现得极为清楚。有人以为红楼梦写的是北京,时代背景是雍正末年至乾隆初年,并由此推断曹家末世复苏与二次遭变,此完全是错误的,它既没有红楼梦文本依据,也没有任何史料作支撑。
脂砚曾批:记清此句!可知书中之荣府已是末世了/作者之意,原只写末世。/此已是贾府之末世了。
--以上脂批,其实批得一点都不错。遗憾的是我们有些红学家误读脂批。红楼梦里,风光无限,然而对于贾府来说,已是强弩之末,与贾府最为辉煌的时期相比,不可同日而语。贾府的表面风光,绝对挽救不了贾府最终灭亡的下场。再说,小说写贾府三年春光,把贾府"辉煌",进行了极度的浓缩。
那么,有一个问题我们必须解答,即曹雪芹为什么要在红楼梦中,明确点出甄宝玉在南京的岁数为十三岁呢?我的回答,有以下几条。1、点明本书作者乃曹雪芹。--当然,要详细解读,此处不宜,容我日后再说。2、暗点本书作者曹雪芹的生年。3、最为重要,是因为真宝玉十三岁,对曹雪芹来说,印象实在是太深太深了,因为那一年,曹雪芹家里遭遇了覆地翻天的变化,嗣父获罪,全家被抄。从此以后,曹雪芹结束了他的"前身","投胎转世"到北京,开始了他的"后身"生活!(当然,小说写曹雪芹的前后身,作了适当的艺术处理)。
在红楼梦里,曹雪芹把真宝玉定位于通灵宝玉的前身,把误入红尘、后挂在贾宝玉脖子上的真宝玉定位于通灵宝玉的后身。事实上,真宝玉即甄宝玉,在红楼梦里,如同贾宝玉的影子,准确说,为灵魂。甄宝玉是不可能出现在贾宝玉的生活中的,只可能出现在别人的口中或贾宝玉的梦中。(贾宝玉的灵魂通灵宝玉,--即真宝玉丢失后,甄宝玉才可能与贾宝玉会面。那时,甄宝玉点度贾宝玉,同登"太虚幻境",回到青埂峰后,两者合二为一。根据脂批,红楼梦结尾处,正有甄宝玉送玉之情节,此可为我们的理论作佐证。)
真宝玉生活在南京,假宝玉生活在北京,此实是作家曹雪芹的生活经历。很明显,曹雪芹运用了充分的想象,把自己幻化为通灵宝玉,并将通灵宝玉经历"身前身后事"。通灵宝玉身前,"天不拘兮地不羁,心头无喜亦无悲";身后,"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却因锻炼通灵后,便向人间觅是非",如果我们联系曹雪芹生前巨大的人生落差来考虑问题,则通灵宝玉的前身、后身设置,就很容易让人理解。曹雪芹心目中,是把自己的南京生活看作是通灵宝玉的前身,而把自己的北京生活看作是通灵宝玉的后身。--当然,这在小说中,曹雪芹作了适当的改动,以服务于红楼梦主题的完美表达。(把话说透了,曹雪芹把自己的"前身",作了虚化处理,而在"后身"中,添加了南京的"曹家"繁华。)
根据红楼梦描述,"真宝玉"被女娲落选后,"自经锻炼,灵性已通",然而却被世道弃之不用,"无才补天"。为此,通灵宝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后来,经癞头和尚之手,投胎转世,落户北京,成了贾宝玉脖子上挂的命根子。此真玉与贾宝玉,"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事实上,此是写出了通灵宝玉的后身与自己最为要好的好朋友贾宝玉相会于补天石。--因为贾宝玉的前身是神瑛侍者,而"真宝玉",乃神瑛。
我们看"三生石上旧精魂",典故的核心内容是说和尚圆观与书生李源"分别"十二年后,圆观后身与书生李源于中秋月夜在杭州天竺寺后山三生石上相会。我们以此对照红楼梦里通灵宝玉,即甄宝玉的后身与神瑛侍者贾宝玉"相会"于一身,岂不是与"三生石上旧精魂"典故如出一辙么?如此看来,"补天石上旧精魂",千真万确,乃雪芹固有构思。
真宝玉、假宝玉,归根结底,是参考于"曹雪芹"的前后身。(我在曹雪芹三字上打上引号,意思是说曹雪芹与甄宝玉、贾宝玉不能视为一体。甄、贾宝玉,乃曹雪芹精心塑造出来的文学艺术形象,他们身上可能存有曹雪芹的某些影像,但与现实生活中的曹雪芹,不可混为一谈)。
红楼梦第一回《石上偈》: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此《石上偈》,内容牵涉真玉与假玉。至于"身前身后事",我在前面已有详细解读,故在此不重复了。
我在此只想申明一点,即红楼梦中的女娲所遗补天石,实际上经曹雪芹改造后,内涵已包括了三生石典故,故"三生石上旧精魂",用之于《红楼梦》,可解读为"补天石上旧精魂"。
顺记一笔:我国著名红学家周汝昌老师依据女娲所遗补天石"高径十二丈,方径二十四丈",推断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要写出脂粉英雄一百零八,与水浒绿林一百零八英雄相对抗。我认为,此是主观臆测、过度穿凿而得出来的错误结论。红楼梦里,只有正、副、又副三等裙钗,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三十六人。(很可能的情况,是曹雪芹在"情榜证情"中,只择优录取一部分裙钗作正、副、又副之代表,以此与第五回《红楼梦曲》作照应。这样处理,神龙见首不见尾,显然最好)。
"补天石上旧精魂",说的是通灵宝玉的后身与神瑛侍者贾宝玉多年后重新相会。最终,真假宝玉合二为一,同归大荒山青埂峰下。但是真假宝玉所经历的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即《石头记》,如何才能流传到人间来呢?作者依据真假宝玉,结合圆观故事,捏合出一个空空道人来。此空空道人,看完《石头记》,变身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此实是说书中宝玉"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最后"登仙",成为情僧。因此,《情僧录》决不是红楼梦书名之一。至于说曹雪芹接过《石头记》,"披阅增删"等等,不过是小说家言,此可见《金陵十二钗》,也不是红楼梦书名之一。我们有大量的、充分的证据,可证红楼梦著作权,属曹雪芹无疑。
附:曹雪芹不承认自己是红楼梦一书的作者,自有难言的苦衷。其中之一,是怕惹上文字狱。事实上,红楼梦前八十回,离"真家" 、"真宝玉"还比较远,可越到后来,越接近"真家" 、"真宝玉"。七十一回,"内中只有江南甄家一架大屏十二扇" ,脂砚就此批曰:甄事,盖真事欲显,假事将尽。--此见庚辰本;而甲戌本第二回,甄事隐故事结束,脂砚随手批曰:士隐家一段小荣枯,至此结住。所谓"真不去,假焉来"也。我们将此两条脂批一捏合,可确认红楼梦乃虚构性小说。当然,据此二条脂批,我们还可证南京甄家即曹雪芹真家,书中甄宝玉即真宝玉。进一步说,我们可确认曹雪芹一七一五年生于南京。
红楼梦前八十回,是"真事隐去,假语村言"。换句话说,无论贾府、贾宝玉、乃至大观园,全部都是"贾"的,全部都是艺术虚构的产物。--当然,这假中有真,更有曹雪芹南京老家的真府、真宝玉的生活投影,此是不言而喻的。
我说以上这段话,究竟有些什么依据呢?我们下面详细谈。
红楼梦第一回,说的很清楚:甄士隐,"托言将'真事隐去也'";贾雨村,"村言粗语也。言以村粗之言,演出一段假话也。"此外,还有些片言只语,零星脂批。如介绍贾雨村,姓贾名化,脂批点明:"假话"。妙!字表时飞,脂批:"实非"妙!--以上,作者用甄士隐、贾雨村,明明白白地点明红楼梦乃是一部"真事隐去,假语村言"的虚构性小说而已,决非纪实性小说。
红楼梦第一回,写女娲氏补天剩了一块石头没用,脂批云:剩了这一块,便生出这许多故事。使当日虽不以此补天,就该去补地之坑陷,使地平坦,而不得有此一部鬼话。--此批象是曹雪芹长辈所批,说曹雪芹无才补天,可去作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以助社会。这一点,我们不去着眼。我们着眼于"鬼话"两字。此分明是说红楼梦谎话连篇,换言之,乃虚构。(艺术虚构离不开生活真实。我们完全可以把这种艺术虚构,称之为庄严的谎话。)
甲戌本"凡例"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又说,"何为不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以悦人之耳目哉?"--对于曹雪芹的原文真义以及脂砚的苦口婆心,现代索隐家们一概视而不见。他们拒不承认红楼梦是小说创作,是艺术虚构,而非要穷经皓首,从红楼梦里的字里行间,挖出许许多多的千奇百怪的宫廷内幕。有些骇人听闻,有些令人哭笑不得。这,实在是叫人愤怒之极,忍无可忍!(我在这里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对于某些自以为是的红学家以及某些所谓的名人,我们不应该盲目迷信,而应该开动自己的脑筋独立思考,以求得对红楼梦的正确解读)。
艺术虚构不等于生活真实,但往往比生活真实更为深刻。脂砚曾说:观者记之!不要看这书的正面,方是会看。又说:此书表里皆有喻也!对于这些话,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明摆着,正确的理解是脂砚要我们善于读书,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要被表面的红楼故事所迷惑。一句话,要我们理解红楼梦的真谛,而不是要我们旁门左道,胡乱索隐!
当红楼故事将要进入"太虚幻境"时,雪芹及时提示: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此对联前后出现两次,决非偶然。它告诉我们贾府及大观园三年春光,完全是假的,是虚构的,希望读者不要以假当真。但是,贾府及大观园的衰败并最终灭亡,却是真的,读者千万不要把真当做假。这实际上揭示了艺术虚构与生活本质之间相互依存之关系,它们两者,既有区别,又有联系。
"无为有处有还无,"在极大程度上,是指红楼梦在小说创作以及写作手法上,有其不为人注意的特殊性。这特殊性,实际上就是指书里多如牛毛的伏笔、暗示、隐喻、象征等等。(这是我的理解,当然不一定正确。)
文章写到此,快要结束了,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因为绝大多数读者、网友,印象中的红楼梦,牵涉到"三生石上旧精魂"典故,是针对于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木石前盟",即眼泪还债。你在本文中,怎么不提一字一句?那么,我只能说,此已老生常谈,早有红学前贤多有论述,我不必起哄,招人厌烦。但是,略微补充几句,也还是可以的。
贾宝玉的前身是神瑛侍者,他是神瑛真宝玉的知心密友。而林黛玉的前身是绛珠仙草,她是神瑛侍者贾宝玉的亲密恋人。因此,"木石前盟",无可置疑。何况,脂砚在"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之间,朱笔批曰:妙!所谓"三生石上旧精魂"也。今采来压卷,其后可知。
但,红学权威周汝昌老师却穿凿过度。他说林黛玉是草而不是木,因而否定"宝黛"木石前盟。可我清楚地记得,林黛玉亲口说过自己乃草木之人。再说,我们研究红楼梦,能如此过度穿凿么?要我说,红楼梦我们当认真地、仔细地阅读,然而,从字眼中抠字眼,从字缝中找字缝,无疑是过度穿凿的表现。
附:甲戌本红楼梦第二回,脂砚朱笔眉批:以顽石、草木为偶、实历尽风月波澜,尝遍情缘滋味至无何如何,始结此木石因果,以泄胸中悒郁。古人之"一花一石如有意,不语不笑能留人"。此之谓耶?--我相信任何人看了此批,都无法否认宝黛"木石前盟"的事实。周汝昌老师要"创新",无可非议,但绝不能像刘心武一样,随心所欲!
在红楼梦中,"三生石上旧精魂",不仅针对于贾宝玉、林黛玉,还针对于甄宝玉、贾宝玉,此甄宝玉、贾宝玉,实在是真宝玉、假宝玉。(假宝玉,意为虚构)。
真宝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乃曹雪芹本人。我在本文已牵涉不少,但再要搜罗证据,还有一些。
1、女娲炼石补天,剩了一块未用,弃于青埂峰下。脂砚就此批曰:妙!自谓落堕"情根",故无补天之用。
2、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脂砚朱笔旁批:惭愧之言,呜咽如闻。
3、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一大石)。脂砚朱笔批曰:八字便是作者一生惭恨。(针对于"无材补天、幻形入世"八字。)
以上,还只是冰山一角,我不可能罗列太多。如果我们再联系雪芹长辈要曹雪芹"补地坑陷、使地平坦"并批红楼梦为"一部鬼话"之类,我们可知,书中通灵宝玉,即真宝玉,实乃曹雪芹。
曹雪芹与贾宝玉有明显不同。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得写一篇长文。别的不说,我们在此只说一二件。如书中贾宝玉不求上进的,而曹雪芹是怨恨世道不公的。书上说曹雪芹明明"灵性已通",却不被重用,因而"呜咽如闻"。又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之语。
甲戌本"凡例":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实愧则有余,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因这段话,红学权威周汝昌老师否认甲戌本"凡例"乃雪芹所作。他不清楚,此"堂堂之须眉",是作者曹雪芹口气,而不是贾宝玉口气。因为作者很清楚,自己是"真宝玉",而非贾(假)宝玉。--其他例子还有许多,恕我在此不再罗嗦。
那么,曹雪芹与甄宝玉就完全是一回事了么?我们只能说,基本是一回事,但不能说完全是一回事。因为甄宝玉、贾宝玉,归根结底,都是曹雪芹笔下塑造出来的人物,应与作家本人有所区别,此实在是文学常识。(红楼梦是石兄即通灵宝玉即曹雪芹写的,而不是书中人物甄宝玉写的,此无疑说明曹雪芹与甄宝玉有所区别。)
曹雪芹设置真、假宝玉,一个是为了通灵宝玉神话,暗点甄、贾"三生石",明点宝、黛"三生石";另一个是为了反映红楼梦所写,乃整个封建帝国的彻底灭亡。
因为甄宝玉在南京,贾宝玉在北京,故薛宝琴"江南江北一般同,偏是离人恨重"就有了着落。甄家、贾家同归灭亡,说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说明整个国家乃至整个封建主义社会,灭亡是其必然的下场。
还有,甄家垮台的时间,可以用来预告贾家垮台的时间(中秋前夕);甄宝玉所经历的人生,可以预告贾宝玉所经历的人生......,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我的文章似乎是越写越长了,离题也似乎是越来越远了,故此,赶紧打住。意犹未尽之处,且听我改天再罗嗦。
最后,让我谢谢网友,谢谢大家!
王根福 冯玉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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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中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