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脂砚斋、畸笏叟

Posted by 土默热 on Aug 6, 2007 9:52 PM in 学术研究

研究脂本《石头记》,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无法绕开脂砚斋、畸笏叟两个主要批书人,也无法避开这两个人究竟是谁,与作者是什么关系的疑问。过去红学界都往曹雪芹的亲人堆里猜,一般都认为脂砚斋是曹雪芹的恋人,畸笏叟是曹雪芹的父亲。笔者则独树一帜,推测脂砚斋是洪昇的妻子黄蕙,畸笏叟是其妾邓雪儿。①尽管这两者观点都没有外在直接证据支持,但也都在《石头记》书中批语里面寻找到一些内证,似乎也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

实话说,这两种观点的最薄弱的软肋,并不在证据之不足,书中批语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嘛。传统红学最难自圆其说之处,就在于脂砚斋和二敦兄弟两个小圈子之间老死不相往来之关系,难以用常理解释;最令笔者感到心虚的地方,也在于是否符合情理。古今中外文学史上,一家子人凑合在一起写一本小说的先例,本来就不多,老公公和儿媳妇共同批书的可能性还要小;更何况古人通家之友并不多,在那个封建社会中,如何能让妻妾长期抛头露面,与另一些批书人如孔梅溪、杏斋(或松斋)、吴玉峰、棠村等频繁接触,共批一本书?

笔者坚信脂批中提到的《石头记》作者"芹溪"不是曹雪芹,而是"芹溪处士"洪昇。②他的妻妾参与过"吴吴山三妇评点《牡丹亭还魂记》"的活动,具备评点小说的能力。笔者曾经通过对批语中透露的洪昇夫妻的共同生活,判断其符合批语中"事皆亲历"的特点。直到现在,笔者仍不愿意完全放弃这个观点。但是,署名脂砚斋、畸笏叟的,是否还有其他人,即与洪昇交往密切的其他文人之可能呢?笔者过去就曾推测过吴玉峰是吴仪一,孔梅溪是孔尚任,③后来作"妻妾说"时放弃了,是否还有重拾旧论的必要呢?

洪昇在北京期间,与当时的知名文人交往很多,很杂,但从北京逃回故乡杭州后,与这些文人大都失去了联系。晚年埋头著书的十几年中,有据可查的与洪昇交往名人,只有朱彝尊、赵执信、吴仪一、拙庵和尚、李天馥、高士奇、曹寅、张云翼这么有限的几个人。其中具有通家之好者,更只有吴仪一一个人而已。那么,洪昇晚年的这些朋友,究竟谁有化名脂砚斋的可能,并具有在创作过程中就为洪昇一遍遍评点的可能呢?答案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吴仪一!

吴仪一又名吴人,字舒凫,又字瑹符,号吴山。杭州钱塘人,与洪昇年龄仿佛略小。关于吴仪一生平的史料不多,据洪昇与吴仪一的同乡、当时著名文人王晫的《今世说》④记载"吴名仪一,浙江钱塘人。髫年入太学,名满都下。二十为人师,经史子集一览成诵,古文去欧阳永叔王荆公,诗宗杜子美。性善饮,饮醉直市井子辄谩骂之。姜定庵京兆重其才,延之幕中,历边塞,诗文益工。"另据当时诗坛领袖王士祯诗中记载:"稗畦乐府紫珊诗,更有吴山绝妙词,此是西泠三子者,老夫无日不相思"。于此可见"西泠三子"之一吴仪一在当时文名之盛。

洪昇与吴仪一不仅是同乡,同学,还是一个终生相伴的莫逆之交。二人从小一起跟随毛先舒入学启蒙,青年时期一起入北京国子监求取功名,在京师又同时师从王士祯学诗。两人几乎同时因发生"家难"而离家出走,洪昇继续在北京国子监求学,吴仪一则入奉天将军幕府。经历二十多年飘泊生活后,二人又几乎同时返回故乡杭州,洪昇在孤山筑"稗畦草堂"居住,吴仪一在吴山筑"吴山草堂"隐身。两个人最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文学活动,就是洪昇创作《长生殿》,吴仪一为其评点,并深得洪昇赞许。

吴仪一与洪昇一样,也是性情中人,并且是个不可救药的情痴情种,二人可谓臭味相投。据清吴衡照《莲子居词话》记载:"松窗笔乘云:当时魏叔子古文负重望,舒凫(吴仪一字--笔者注)独面折之。谓规友笞婢细故也,而曰省刑书,刺刺千余言不已,失事之权衡。论岳鄂王事,而曰宜铸高宗像,跪于墓,乖君臣之义。用字如以肱触其背,类非史家法。座客以为狂,叔子独叹服也。然则舒凫又能为古文者与。"从这则故事中不难看出吴仪一具有强烈的不合流俗的异端思想。

吴仪一自己的文学创作也很多,尤其以词称绝妙,著《吴山草堂词》,可惜多失传了,流传至今最为世人器重的作品是《吴吴山三妇评〈牡丹亭还魂记〉》,后人称之为"三妇评本《牡丹亭》"。这部《牡丹亭》上,有吴仪一前后三个妻子黄山人陈同、清溪人谈则、西溪古荡女钱宜几十年中陆续作的批语。吴仪一在他作的《三妇评牡丹亭杂记》中,较为详尽地记录了三位妻子相继评论《牡丹亭》的过程。

吴仪一最早相聘的妻子是黄山女陈同,这位少女酷爱读书,尤其喜爱读《牡丹亭》。但她体弱多病,静卧病榻,百般无聊时就读书,而且喜在书中加评论。就在即将与吴仪一拜堂成婚前,她不兴夭逝了。吴仪一在整理陈同的遗物时,发现了陈同加评注的《牡丹亭》。吴仪一在他的《三妇评牡丹亭杂记》中说她"病中犹好观览书籍,终夜不寝。"又说她的评本"上卷密行细字,涂改略多,纸光冏冏,若有泪迹,评语亦痴亦黠,亦玄亦禅,即其神解,可自为书,不必作者之意果然也。"从中可见陈同在病榻上含泪阅读评点号称言情"圣经"《牡丹亭》的情景。

吴仪一续娶清溪的谈则为妻。谈则也是一位具有情本思想并喜爱舞文弄墨的女子。嫁到吴家后,一日偶然翻到陈同的《牡丹亭》上卷评本,竟爱不释手。反复阅读之后,竟能完整地背诵出陈同的评注。谈则决定继续完成陈同未完成的《牡丹亭》下卷评注。她在评注中写道:"南楼多暇,仿阿姐(陈同--笔者注)意,注语一二,悉缀贴小签,弗敢自信矣,积之累月,纸墨遂多。"对谈则的评注,吴仪一在文中写道"爱玩不能释,所评语杪芒微会,若出一手,弗辨谁同谁则。"可见谈则的评语,在风格和语气、观点上与陈同如出一辙,分不出出自两人之手。

三年后,谈则不幸因产难亡故,吴仪一痛失两妻。若干年后,又续娶西溪古荡女钱宜为第三任妻子。一日,钱宜偶翻书柜,发现了陈同、谈则两位先妇的《牡丹亭》评注本,不禁欣喜异常,手捧朗读,不分昼夜。吴仪一在文章中说她"尝欹枕把读,怡然解会,就如同谈氏初见陈氏评本样。"而对两位先姐的遗稿,她继续承担起了整理补充工作。为了将这个三妇评注本流传于世,她毅然典当了陪嫁来的金钗玉佩,请印刷工匠精心锲板刊刻,并作"同梦记"一文刊于卷首。陈同、谈则、钱宜三妇评注本《牡丹亭还魂记》刊发之年是康熙三十三年,即公元1694年冬天。

笔者曾考证,《红楼梦》作者在创作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这三个人物形象时,借鉴了"吴吴山三妇"的事迹,林黛玉身上由陈同的痕迹;薛宝钗身上有谈则的影子;史湘云身上有钱宜的痕迹。详情见《脂砚斋与三妇评〈牡丹亭〉》一文。为《三妇评〈牡丹亭还魂记〉》作序跋的,除了吴仪一自己外,还有林以宁,冯娴,李淑,顾姒,洪之则五人。⑤这五个人均为女性,同时为此书作序跋绝不是偶然的,其中洪之则是洪昇的女儿,其她四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蕉园诗社"女诗人!洪昇和她的女儿、吴仪一和他的三任妻子,蕉园诗社诸多女诗人出现在同一文学活动中,与《红楼梦》的创作评点活动有什么联系,殊堪注意。

洪昇的女儿洪之则在《吴吴山三妇评〈牡丹亭还魂记〉跋》中说:

吴与予家为通门,吴山四叔,又父之执也。予故少小以叔事之,未尝避匿。忆六龄时侨寄京华,四叔假舍焉。一日论《牡丹亭》剧以陈谈两夫人评语引证禅理。举似大人,大人叹异不已。予时蒙稚,无所解,惟以生晚不获见两夫人为恨。大人与四叔持论,每不能相下。予又闻论《牡丹亭》时,大人云:"肯綮在死生之际,记中惊梦、寻梦、诊祟、写真、悼殇、正折,自生而之死,魂游、幽构、欢挠、冥誓、回生五折,自死而之生。其中搜抉灵根,掀翻情窟,能使赫踬为大块,偷麋为造化,不律为真宰,撰精魂而通变之。"语未毕,四叔大叫叹绝。忽忽二十年,予已作未亡人。今大人归里,将于孤屿筑稗畦草堂,为吟啸之地。四叔故好西方止观经,亦将归吴山草堂,同钱夫人作庞老行迳。他时予或过夫人习静,重闻绪论,即许拈此剧,参悟前因否也。因读三夫人合评,感而书其后。同里女侄洪之则谨识。

吴仪一晚年虚无主义思想严重,曾注释佛经和易经,有《易大象说录》传世。洪之则说他所行的"庞老行径",使用的是东汉末年襄阳庞德公隐居清修,得英才"伏龙"、"凤雏"而育之的典故;说他所好的"西方止观经",指《摩诃止观经》,为禅宗主要经典之一。在北朝魏齐之际,经由慧文和慧思法师(公元515-577年)的启蒙,传《大品般若经》和《法华经》,到了智凯法师传《法华玄义》和《摩诃止观经》,开创了天台禅宗之"禅""定""慧"三昧三菩提的大乘佛学。杜甫曾有诗曰"重闻西方止观经,老身古寺风泠泠。妻儿待米且归去,他日杖藜来细听。"这诗是杜甫旅居夔府时所作,可以看出他将离蜀时对佛教的虔诚信仰。

洪之则记载的这件事发生在康熙十九年秋,吴舒凫自奉天(沈阳)来北京,假寓洪昇处时,两人抵足夜谈的过程。洪之则跋语中不仅记载了洪昇与吴仪一通家之好的亲密关系,也记载了两人艺术见解上的心心相印,还记载了两人返回故乡,分别筑稗畦草堂和吴山草堂以为"吟啸之地"和"庞老行径"的经历。洪之则跋文记载的这个时候,是康熙三十三年甲戌,钱宜在《还魂记纪事》中也记载"甲戌冬暮,刻《牡丹亭还魂记》成"。这年洪昇的甲戌本《石头记》初稿已成,洪昇、吴仪一、蕉园诗社女子等人,评点完了《牡丹亭还魂记》,再来评点《石头记》初稿,是否应属合理推断呢?

洪昇创作的《石头记》,由吴仪一评点应该最符合洪昇的心愿。因为洪昇前半生的代表作和成名作《长生殿》,就是吴仪一评点的,洪昇在《〈长生殿〉例言》⑥中说:"曩作《闹高唐》、《节孝坊》诸剧,皆友人吴子舒凫为予评点。今《长生殿》行世,伶人苦于繁长难演,竟为伧辈妄加节改,关目都废。吴子愤之,效《墨憨十四种》,更定二十八折,而以虢国、梅妃别为饶戏两剧,确当不易。且全本得其论文,发予意所涵蕴者实多。分两日演唱殊快。取简便,当觅吴本教习,勿为伧误可耳。"

从《〈长生殿〉例言》中可知,洪昇一生的作品,多由吴仪一评点;吴仪一评点最符合洪昇的心意;吴仪一深得洪昇信任,有权为其作品进行节改。这种关系与《石头记》作者芹溪与脂砚斋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符合的。洪昇取号"芹溪处士"之原因不赘,吴仪一是否有可能取号"脂砚斋"呢?完全有可能!从《吴吴山三妇评〈牡丹亭还魂记〉》中我们不难看出,吴仪一与三个夫人合评《牡丹亭》的吴山草堂,取名"脂砚斋"是多么恰当!

笔者甚至怀疑,《石头记》中那些批语中,有些批语,尤其是那些具有脂粉气的批语,干脆就是吴仪一的夫人钱宜所加。且看下面这几条脂批:"凡看书人从此细心体贴,方许你看,否则,此书哭矣!""我也要恼!""回思将余比作钗颦等乃一知己,余何幸也!一笑。""我也心疼,岂独颦颦!他天生带来的美玉,他自己不爱惜,遇知己替他爱惜,连我看书的人也着实心疼不了。不觉背人一哭,以谢作者!""玉兄若见此批,必云:老货!他处处不放松我,可恨可恨!"这样流露出小女子娇嗔诙谐语气的批语还有许多,每次读到,不仅令人联想到《三妇评牡丹亭》中的诸多批语,简直如出一辙,仿佛就能看到一个幽默脱俗的才女在批书。吴仪一、钱宜夫妻二人的批语,均使用"脂砚斋"这个夫妻共用书斋作为化名,何其合情合理!

吴山草堂所在地杭州吴山山顶,历史上称为大观台,后在清朝初年修建了大观楼。大观楼履建履毁,后又改建为城隍庙,但庙中仍悬挂着"大观楼"匾额。吴山的下面,就是凤凰山南宋皇家宫殿园林遗址。于此可以推测,《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名称来源及其景色描写,与吴仪一夫妇居住的吴山"脂砚斋"也有一定关系。

《石头记》脂砚斋批语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表现得"事皆亲历",对"三十年前"或"三十五年前"家中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恨声不绝。吴仪一夫妇有可能"事皆亲历"么?完全有可能。吴仪一与洪昇之亲密关系前已论及,其夫人钱宜乃西溪古荡钱家女子,与洪昇及蕉园姐妹均为近亲属关系,他们之间的生活经历互相之间都是清楚的。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洪昇家庭发生家难的同时,吴仪一家庭也发生了"家难",结果也与洪昇一样,被家庭扫地出门,后半生受尽漂泊之苦。吴仪一夫妇在"脂砚斋"评书的时候,距离两家"家难"发生的时间恰均为"三十年"或"三十五年",抚今追昔,怎能不令"脂砚斋"批书时感慨万端!

如果说脂砚斋是吴仪一夫妻共用的化名,那么那个畸笏叟又是谁呢?这个人应该是洪昇的另一个至交赵执信。赵执信,字伸符,号秋谷,清朝著名诗人。山东益都(今淄博)人,生于康熙元年(小洪昇十七岁),卒于乾隆九年(1662-1744)。赵执信成名颇早,十八岁时便进士及第,走上仕途。洪昇与赵执信的交往,是在京师王士祯门下开始的。洪昇是王士祯的门生,赵执信则为王士祯的外甥女婿。当时洪昇是国子监的"上舍"学生,赵执信已经官为朝廷"右赞善"。

康熙二十八年秋,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国丧"期间"聚演《长生殿》"事件。事件的起因是赵执信性格孤傲,得罪了一个叫黄六鸿的政客,被他上书朝廷告发所致。⑦事件的结果也是赵执信所受处分最重,仅仅二十八岁便被朝廷罢官削职,从此沦落江湖,一生一蹶不振。时人诗中所说的"可怜一曲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⑧调侃的就是这个赵执信。这应该是赵执信为自己取化名"畸笏叟"的真正原因,"畸笏"者,时运畸零之执笏人也;"叟"者,老者也,赵执信晚年自号"饴山老人",评点整理《石头记》当在晚年。

赵执信的《谈龙录》多处谈到与洪昇的文学交往,除了提及曾一起论诗外,还提及洪昇《长生殿》成,自己曾经为其"点定数折"。大戏剧家吴梅在《中国戏曲概论》⑨中也认为,《长生殿》"曲成赵秋谷为之制谱,吴舒凫为之论文,徐灵昭为之定律,尽善尽美,传奇家可谓集大成者矣。"所以,《长生殿》的创作成功,不仅是洪昇、吴仪一、徐灵昭创作评点的成就,也有赵执信协助"制谱"、"点定"的一份功劳。

洪昇和赵执信被迫离开京师后各奔东西,洪昇回到故乡杭州,赵执信也回到故乡山东益都,两地相隔千里开外,但两人来往很是频繁。康熙三十五年,也就是《石头记》甲戌本初成后,赵执信专程前往杭州会晤洪昇。康熙三十六年暮春,赵秋谷自粤返程,再过杭州会晤洪昇。洪昇约赵执信、吴舒凫,三人徧游西湖。看,芹溪、脂砚斋、畸笏叟三人,在《石头记》初成后在杭州聚首了!赵执信此行有《答洪昉思、吴舒凫》诗⑽为证:

云泥踪迹半生尘,湖海襟情一梦新。
天下应无他胜地,眼中能得几高人?
邺候井畔葑成径,伍相潮头月满轮。
祗合香山并玉局,能将文采照千春。

诗后有秋谷原注:拟同向湖头,徧游诸胜。

赵执信诗中所说"湖海襟情一梦新",是什么意思呢?应该不是指三个人共同玉成的《长生殿》,因为那是十年前的"旧梦",而这个西子湖头的"新梦",指《石头记》所述红楼之梦的可能性很大。诗中的"祗合香山并玉局,","香山"指白居易,"玉局"指苏东坡,是以白居易、苏东坡做比方,称赞"能将文采照千春",《石头记》的文采当得起这个比方。赵执信很可能就是在康熙三十六年,将洪昇《石头记》原文及脂砚斋(吴仪一)的批语,一起抄录回去,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评点的。

康熙四十二年,洪昇、赵执信共同的朋友,京东盘山的拙庵和尚去江南"扫塔,顺便会晤老朋友洪昇。同年,朱彝尊到杭州,在洪昇处看到了新成稿的《洪上舍传奇》。康熙四十三年,洪昇应曹寅之约,赴江宁织造府"畅演三日《长生殿》"。洪昇是带着"行卷"到曹寅处的,曹寅读了"行卷"之后,赠诗一首《读洪昉思稗畦行卷感赠一首,兼寄赵秋谷赞善》:⑾

惆悵江関白髮生,斷雲零雁各淒清。
稱心歲月荒唐過,垂老文章恐懼成。
禮法誰嘗輕阮籍,窮愁天亦厚虞卿。
縱橫捭闔人間世,只此能消萬古情。

问题来了:第一,洪昇的"行卷"是什么?为什么曹寅读"行卷"后大发感慨?笔者过去推断洪昇"行卷"就是《石头记》初稿,也就是朱彝尊看过的《洪上舍传奇》⑿,因为书中记载的是洪昇自己昔日的荒唐事迹,所以曹寅要感叹"稱心歲月荒唐過,垂老文章恐懼成。"记得笔者的论文推出后,曾遭到香港梅节先生的严厉抨击⑿。梅节先生认为洪昇"行卷"就是自己的诗集《稗畦集》,因此斥责笔者妄断。其实妄断者不是笔者而是梅节先生,洪昇的《稗畦集》在康熙二十五年就已经出版成书,流传天下,在康熙四十三年还需要作"行卷"随身携带么?洪昇"垂老"之年所写的作品,目前有据可查的只有《洪上舍传奇》和《四婵娟》。《四婵娟》与洪昇个人遭遇无关,不能引起曹寅如此感慨,能曹寅感慨"禮法誰嘗輕阮籍,窮愁天亦厚虞卿"的,惟有《洪上舍传奇》而已。

康熙四十一年,朱彝尊为洪升做过《题洪上舍传奇》的诗,笔者据此推测乃是《石头记》书稿,遭到香港梅节先生的恣肆嘲讽。梅节先生认为洪上舍就是指洪昇自己,洪昇不会自称洪上舍。其实,所谓洪上舍,不过是一个姓洪的国子生代称而已。元朝时期,曾经有个著名的"洪上舍"出家故事,事见《高峰原妙禅师禅要》之《示信翁居示洪上舍》:"今日信翁居士虽处富贵之中,能具如是决定之信,昨于壬午岁,登山求见,不纳而回,又于次年冬,拉直翁居士同访,始得入门。今又越一载,赍粮裹糁,特来相从,乞受毗尼,愿为弟子,故以连日诘其端由,的有笃信趣道之志。"朱彝尊与洪昇晚年均笃信佛教,从书中宝玉出家联想到这个洪上舍出家的故事,为该书题名《洪上舍传奇》,是不奇怪的。

第二个问题,曹寅读洪昉思稗畦行卷后,赋诗感赠洪昇可以,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兼寄"远在千里之外山东益都的"赵秋谷赞善"呢?有人认为可能是洪昇与赵执信在《长生殿》案件上同病相怜,所以曹寅要"兼寄赵秋谷赞善"。这也是说不通的,因为曹寅诗是在读了洪昇"行卷"后有感而发,洪昇"行卷"又不可能是《长生殿》手稿,只能是隐约记录康熙二十八年《长生殿》案件的《洪上舍传奇》,所以曹寅"兼寄赵秋谷赞善"的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曹寅看懂了书中的寓意,是表现自己"稱心歲月荒唐過,垂老文章恐懼成。禮法誰嘗輕阮籍,窮愁天亦厚虞卿"的人生感慨。加之洪昇将《石头记》手稿带到江宁织造府,必然告诉曹寅,赵执信也曾抄录去一稿,曹寅才会将自己的诗"兼寄赵秋谷赞善"。

洪昇在曹寅处回乡途中,就在乌镇因酒醉坠水猝死了。这样,《石头记》手稿就分头落在曹寅和赵执信两处,盘山的拙庵和尚在康熙四十二年也曾抄录回去一部。这样就形成了《石头记》的三个源头:拙庵和尚抄录评点后,形成了"立松轩"本(蒙府、戚序、靖藏)源头;赵执信抄录评点后,形成了三脂本(甲戌、己卯、庚辰)源头;留在曹寅府的手稿,经曹雪芹"批阅增删"后,形成一百二十回白文本的源头。

从《石头记》脂批中可以看出,畸笏叟的批语时间较晚,是接着脂砚斋批语以后所作的,这就与康熙三十六年赵执信与洪昇、吴仪一见面的时间吻合了。洪昇与吴仪一均死于康熙四十三年甲申,洪昇坠水后,畸笏叟(赵执信)就写上了"甲申八月泪笔"字样,也才写上了"愿造化主再生一芹一脂"的企盼。

从畸笏叟的批语看,他与作者芹溪的关系很特殊,可以"命作者删去"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情节,过去红学界都据此推测畸笏叟是芹溪的长辈。其实,赵执信不仅不是什么长辈,年龄还要比作者洪昇小得多。但是,这种"命"洪昇如何如何的做法,在洪昇和赵执信的关系上,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赵执信这个人性格恃才傲物,在朋友之间也常常盛气凌人,人际关系很糟糕。在与洪昇的诗中就曾用董庭兰的典故,将其当作门人看待,⒀引起王士祯的不满。因此,赵执信"命"洪昇删去书中天香楼情节,是很自然的事情。

畸笏叟有一条奇怪的批语:"俺先姊仙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赵执信的一生,的确是个"废人",他为什么要说成为"废人"的原因是"先姊仙逝太早"呢?未闻他有什么早死的"先姊",他这是在感慨当年的《长生殿》事件,自己为此"断送功名到白头"。洪昇在《石头记》中把元妃写成贾宝玉的大姐,用大出殡暗示当年的佟皇后国丧,赵执信岂能不明白书中的意思?所以才将自己成为废人的原因归咎于"俺先姊仙逝太早",赵执信是山东人,那个"俺"就是山东人的自称。

分析至此,我们再来看庚辰本第二十一回的回前诗:

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
自执金矛又执戈,自相戕戮自张罗。
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
是幻是真空历遍,闲风闲月枉吟哦。
情机转得情天破,情不情兮奈我何?
凡是书题者不可(按:这里似缺"不以"二字)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石(按:似是"名"之讹)矣!

既然"深知拟书底里",就不可能"惜乎失名",显然这里是批书人故弄狡狯。那么这个题诗者是谁呢?肯定不是"茜纱公子",也不是"脂砚先生",因为他们二人的诨号就在诗中写着。诗中的"茜纱公子"应该指作者芹溪,也就是洪昇;"脂砚先生"所指显然是脂砚斋,也就是吴仪一。说洪昇"情无限",吴仪一"恨几多",在性格上看都是确切的。这个"深知拟书底里"的第三人,显然就是畸笏叟,也就是赵执信。这首题红诗的写作时间应该在康熙三十六年暮春,洪昇、赵执信、吴舒凫,三人作西湖游时的戏作。

如果说洪昇、吴仪一、赵执信就是芹溪、脂砚斋、畸笏叟,那么,书中出现的梅溪(东鲁孔梅溪)、杏斋(松斋)、吴玉峰、棠村又是谁呢?他们与洪昇、吴仪一、赵执信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梅溪在书中只有一句批语,并以"东鲁孔梅溪"为名,为《石头记》题名《风月宝鉴》。笔者过去曾推测他是孔尚任或者王士祯,现在看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就是郎梅溪。王士祯有个门人郎廷槐,号梅溪,曾任王士祯家乡山东新城知府。这个朗梅溪也是个有点名气的诗人,曾结集出版《娱老集·郎梅溪明府诗》。⒁他与王士祯、蒲松龄、洪昇、赵执信都关系密切。特别是赵执信罢官返乡后,与此公几乎形影不离。赵执信晚年批阅评点《石头记》时,郎梅溪凑个热闹,添一句批语,题一个书名,都是自然之事。

吴玉峰是《红楼梦》书名的题名者,这个人就是笔者过去推论的吴乔。吴乔又名吴殳,字修龄,号"玉峰禅老子"。这个人在明末即为著名西昆体诗人,是复社成员,与陈子龙、柳如是来往密切。"红楼梦"三字,出自陈子龙诗《春日早起》,描写自己与柳如是在"小红楼"同居时的幸福心情。⒂由吴乔为《石头记》题名《红楼梦》甚恰。吴乔这个人非常长寿,一直活到1696年,赶得上为《石头记》题名。洪昇、吴仪一、赵执信与吴乔都有交往,尤其是赵执信,对吴乔极为崇拜,经常面见吴乔讨教,请吴乔题个书名在情理之中。

棠村仍然是笔者考证的"棠村相国"梁清标。梁清标字玉立,号苍岩,又号棠村。明崇祯癸未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明亡后曾投降李自成,顺治初降清,授编修官,累迁侍讲学士,兵、礼、刑、户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梁清标勤敏好学,一生著作颇丰,有《蕉林诗集》、《棠村词》、《棠村随笔》、《棠村乐府》、《棠村奏草》等。梁清标喜收藏典籍字画,积书多至数十万卷,所藏历代书法、名画尤为珍贵,⒃有"收藏甲天下"之誉。梁清标逝世于康熙三十一年,此时《石头记》刚刚开始创作,尚未传抄,不可能请人作序。脂批中说"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一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这里所睹之"新"应是《石头记》,即"湖海襟情一梦新"之新著;所怀之"旧"应为《长生殿》,《长生殿》的确曾被时人称为"风月宝鉴",书中序言曾提及梁清标的赞誉之词。洪昇的外祖父黄机与梁清标同为文华殿和武英殿大学士,两家来往密切。

最后说说那个杏斋,有的批语中作"松斋",这个人与另一条批语之作者"立松轩"乃是同一个人,就是笔者考证的那个空空道人原型、盘山青沟寺住持拙庵和尚,也叫拙道人,确实有僧道双重身份。他在康熙四十二年从洪昇手中抄回一部《石头记》,并以"净金圣叹"身份⒄加以评点。因此,今天我们看到的蒙府本、戚序本中,批语多用佛家语言,以及"偈子"形式。拙和尚批语为什么要使用"杏斋"、"松斋"和"立松轩"为笔名呢?这是因为盘山素以"红杏青松之丽,层峦峭壁之奇"著称,《四正山居志》云:"万壑青松,十里红杏,天然图画。"北京白纸坊的崇效寺,有一件镇寺之宝《青松红杏图》⒅(文革中失踪),图上绘一老僧趺坐,上有青松覆盖荫垂,下有红杏云蒸霞蔚。此图即为拙庵之作。这个在青松红杏中评点《石头记》的老僧,自称"松斋"、"杏斋"或"立松轩",还有什么疑问吗?

总结一下:《石头记》的作者芹溪,就是《长生殿》的作者洪昇;与他创作过程共始终的评点者脂砚斋,就是《长生殿》的评点者吴仪一。在脂砚斋后接着评点《石头记》的畸笏叟,乃是《长生殿》创作的参与者和"国丧聚演"案件的受害者赵执信。这三个人当年联手打造了《长生殿》,后又联手推出了《石头记》。其他评点传抄者"梅溪"(东鲁孔梅溪)乃是赵执信的朋友郎梅溪;"杏斋"(松斋、立松轩)乃是洪昇的老朋友拙和尚;吴玉峰乃是洪昇、赵执信的忘年交吴乔。棠村首相所序之书乃《长生殿》,不是《石头记》,两部书可以称为新旧两面"风月宝鉴"。这一系列论证,既与《石头记》书中透露出的诸多线索吻合,也与清初这些著名文人的文学活动和人生经历吻合,并与红学界研究了将近百年的曹寅家族文学经历吻合。这一切,难道都仅仅是偶合么?请朋友们三思。

本文撰写过程中,参阅了山东威海刘一心先生在网上发布的关于赵执信与《红楼梦》关系研究的文章,⒆在此向刘一心先生表示感谢。需要申明的是,笔者与刘一心先生的研究结论并不相同,刘一心先生将畸笏叟推论为曹寅之子曹頫,笔者则认定为赵执信。

2007年6月于长春

注释:

①见《土默热红学》第七编《脂砚斋原型黄兰次索隐》。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一版。

②见《土默热红学续》第三编《芹溪处士论》。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年12月第一版。

③见《土默热红学》第二编《〈红楼梦〉作者洪昇考证》。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一版。

④王晫,初名斐,字丹麓,号木庵,自号松溪子,浙江钱塘人。生于明末,约生活在清顺治朝和康熙朝早中期。王晫的《今世说》共八卷,笔记体,记录清初四十年间文人学者的生平言行。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四十三子部五十三载:《今世说》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王晫撰。晫有《遂生集》,已著录。是书全仿刘义庆《世说新语》 之体,以皆近事,故以今名。其分类亦皆从旧目,惟除自新、黜免、俭啬、谗险、纰漏、仇隙六类。

⑤吴舒凫在他作的《三妇评牡丹亭杂记》中,较为详尽地记录了三位妻子相继评论《牡丹亭》的过程,康熙三十三年(1694)冬天该书出版过程,以及林以宁、顾姒、李淑、洪之则、冯娴五位才女的序跋:

或谓水墨人物,昉自李伯时,非也。晋卫协为列女图,吴道子尝摹之以勒石,则己是白描法矣。龙眠墨笔仕女,仿也。非昉也。予与吴氏三夫人为表妯娌,尝见其藏有韩冬郎偶见图四幅,不设丹青,而自然逸丽,比世所传宋画院陈居中摹崔丽人图,殆于过之。惜其不署姓名,或云是吴中尤求所临。今观钱夫人为杜丽娘写照,其姿神得之梦遇,而侧身敛态,运笔同居中法。手搓梅子,则取之偶见图第一幅也。昔人论管仲姬墨竹梅兰无一笔无所本,盖如此。乙亥春日冯娴跋

吴山四兄,聘陈嫂,娶谈嫂。皆蚤夭。予每读其所评《还魂记》,未尝不泫然流涕,以为斯人既没,文采足传。而谈嫂故隐之,私心欲为表章,以垂诸后。四兄故好游,谈嫂没十三年,朱弦未续。有劝之者,辄吟微之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之句。母氏迫之,始复娶钱嫂。尝与予共事笔砚,酬花啸月之余,取二嫂评木参注之。又请于四兄,典金钗雕板行世。予偶忆吴都张元长氏《梅花草堂》二谈,载俞娘行三,丽人也。年十七夭。当其病也,好观文史。一日见《还魂传》,黯然曰:"书以达意,古来作者多不尽意而出。若生不可死,死不可生皆非情之至。真达意之作矣。"研丹砂旁注,往往自写所见,出人意表。如感梦折注云:"吾每喜睡,睡必有梦。梦则耳目未经涉,皆能及之。杜女故先吾著鞭耶。"如斯俊语,络绎连篇。其手迹遒媚可喜。某尝受册其母请秘为草堂珍玩,母不许。急录一副本,将上汤先生、谢耳伯愿为邮不果,上虞山钱受之。近取西厢公案参倒洞闻汉月诸老宿,请俞娘本戏作《传灯录》,甚急,某无以应也。由此观之,俞娘之注《牡丹亭》也,当时多知之者,其本竟湮没不传。夫自有临川此记,闺人评跋,不知凡几,大都如风花波月,飘泊无存。今三嫂之合评,独流布不朽,斯殆有幸有不幸耶。然二谈所举俞娘俊语,以视三嫂评注,不翅瞠乎,则不存又何非幸耶?合评中诠疏文义,解脱名理,足使幽客启疑,枯禅生悟。恨古人不及见之,洵古人之不幸耳。钱嫂梦睹丽娘,纪事写像咏诗,又增一则公案。予亦乐为论而和之,并识其后,自幸青云之附云。玉山小姑李淑谨跋

《牡丹亭》一书,经诸家改窜,以就声律,遂致元文剥落,一不幸也。又经陋人批点,全失作者情致,二不幸也。百余年来,诵此书者,如俞娘小青,闺阁中多有解人。又有赋害杀娄东俞二娘者,惜其评论,皆不传于世。今得吴氏三夫人合评,使书中文情毕出,无纤毫遗憾,引而伸之,转在行墨之外,岂非是书之大幸耶?文章有神,其足以传后者,自有后人与之神会。设或陈夫人评本残缺,无谈夫人续之,续矣,而秘之箧笥,无钱夫人参评,又废首饰以梓行之,则世之人能诵而不能解,虽再阅百余年,此书犹在尘雾中也。今观刻成,而丽娘见形于梦,我故疑是作者化身矣。同里女弟顾姒题

洪之则跋文章中已经全录,此不录。

林以宁《还魂记题序》未见全文,节录如下:"今得吴氏三夫人本,读之妙解入神,虽起玉茗主人于九原,不能自写至此。异人异书,使我惊绝!" "先后睹评本最早,既为惊绝,复欣然序之。"

⑥见人民文学出版社《长生殿》,1958年5月北京第一版,1983年10月北京第二版,2005年5月第一次印刷。

⑦⑧康熙二十八年八月,洪昇创作《长生殿》初成,赵执信亲自为他改定,并具柬遍邀京城名士观演此剧于查楼(即后来的广和楼),一时间,"竹肉相宣沸华馆,枚马金张座中满"。来宾既有"枚乘、司马相如"那样的知名文士,也有各类达官显贵,但却漏请了一位时任礼科给事中的黄六鸿。时值康熙佟皇后病逝不久,黄六鸿据此上奏皇帝,认为在此忌辰设宴张乐为"大不敬",要求给有关人"按律治罪"。康熙皇帝于是下昭将当晚前去看戏的所有官员一律免职,洪昇被革去"国子监生"的头衔,赵执信则被"削籍还乡",这对于正是春风得意中的赵执信来说,可谓青天霹雳。当时京城中流传着这样一首诗:"秋谷才华迥绝俦,少年科第尽风流。可怜一出《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赵执信当时的心境可想而知。--摘自2006-04-30大众日报文章《博山诗人赵执信和他的小女儿赵慈》。

⑨吴梅,我国著名戏曲理论家和教育家,诗词曲作家。字瞿安,号霜臣,江苏长洲(今苏州)人。生于清光绪十年(甲申1884年),卒于1939年(己卯)。吴梅一生致力于戏曲及其他声律研究和教学。主要著作有《顾曲麈谈》、《曲学通论》、《中国戏曲概论》、《元剧研究》、《南北词谱》等。又作有传奇、杂剧十二种。培养了大量学有所成的戏曲研究家和教育家。他的弟子既有名教授大作家又有梨园界的大师,如朱自清、田汉、郑振铎、齐燕铭,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大师梅兰芳、俞振飞,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东京大学校长也是吴梅的弟子。可谓桃李满天下,目前台湾的昆曲名家,都是吴梅的第二代弟子。1993年,中国文联、中国戏剧家协会等在吴梅故里苏州召开了吴梅诞生100周年学术讨论会。

⑽见"红楼艺苑"网站"学术研究"专栏2006年12月发表的刘一心文章:再谈赵执信与《红楼梦》(1)一生经历了《红楼梦》全过程的老人

⑾见《土默热红楼文化丛书》《红楼梦历史十讲》之第十章《红楼梦历史情结》。中国海关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

⑿见贵州《红楼》杂志2006年第三期发表的梅节文章:《谢了,土默热红学》

⒀康熙三十二年秋,秋谷《寄洪眆思》诗:"垂堂高坐本难安,身外鸿毛掷一官。独抱焦桐俯流水,哀音还为董庭兰。"王士禛和诗:"七条丝里赏音难,自拭龙唇玉轸寒。君是开元房太尉,一生留得董庭兰。"见《赵执信年谱》,李森文著。齐鲁书社1988年8月版。

⒁张贞曾为这个"郎梅溪"的诗集点评并作序,他在《娱老集郎梅溪明府诗序》。张贞,字起元,号杞园,山东安邱人。康熙十一年(1672)拔贡,官翰林院待诏。

⒂陈子龙《春日早起》绝句:"独起凭栏对晓风,满溪春水小桥东。始知昨夜红楼梦,身在桃花万树中。"见陈寅恪先生《柳如是别传》。

⒃见百度正定人吧:梁清标(1620-1691)梁梦龙曾孙,字玉立,号苍岩,又号棠村。明崇祯癸未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福王称帝时,以梁清标曾投降李自成为由,列入"从贼"案中。清顺治初降清,授编修官,累迁侍讲学士,兵、礼、弄、户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梁清标勤敏好学,一生著作颇丰,有《蕉林诗集》18卷,收诗作2163首。有《蕉林近稿》一卷、《棠村词》、《棠村随笔》、《棠村乐府》、《棠村奏草》、《蕉林诗钞》等。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奉旨监修《三朝国史》、《政治》、《典训》、《大清会典》、《大清一统志》等。梁清标喜收藏典籍字画,积书多至数十万卷,所藏历代书法、名画尤为珍贵。有"收藏甲天下"之誉。在正定城内筑有"蕉林书屋",藏储典籍字画。蕉林书屋为当时文人雅士聚集之所。

⒄王士祯《蚕尾集剩稿答盘山拙庵和尚》记载:栖霞楚云禅师拜访王士祯,"甚以不能上盘山访净金圣叹为怅怅也"。

⒅见国学导航网站《旧京琐记》:崇效寺最古,唐之枣花寺也。牡丹最盛,为都门游览之一。寺旧为明之遗民以供思宗神位之处。旧藏有青松红杏图,当明鼎革,有边将者出家于寺中绘兹图,盖有感于松山杏山之役也。自清初,名人题咏都遍。厥后,寺僧不肖,此图押之质肆。庚子后,流转入杨荫伯京卿手,卒归之寺。又有驯鸡图,无足观。另据"宣武区人口信息网"载:"据史料记载,寺内原存智朴禅师所绘《青松红杏图》,图幅二尺,因有历代名人题词,图卷续延三十余丈。清初文人朱彝尊、王士祯、纪晓岚,清末康有为、梁启超等,都在图卷上留下遗墨,可称寺内一宝,文革期间失踪,现不知去向。"

⒆见"红楼艺苑"网站"学术研究"专栏2006年12月发表的刘一心文章《再谈赵执信与〈红楼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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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叹叹

Commented by 红楼梦 on Aug 7, 2007 3:07 PM
这种推断远没有妻妾推断更令人信服,相反发表这样的观点反而给反对者以口实.此文乃土先生之败笔也!

Re: 再考脂砚斋、畸笏叟

Commented by 赵燮雨 on Aug 7, 2007 9:36 PM
不破不立,自破自立,好!

离题万里

Commented by 孙华天 on Aug 11, 2007 2:31 AM
若想确定脂砚斋和畸笏叟是谁,首先要确定<红楼梦>的真正作者是谁.知道了作者是谁,脂砚斋的身份自明.因为作者与脂砚斋是同一个人.<红楼梦>的真正作者只能是康熙皇帝的孙子,怡亲王允祥的儿子,宁郡王弘晈.作品开卷交待的那个"一技无成,半生潦倒"的作者,就是爱新觉罗-弘晈.曹雪芹只是第二作者.
因为怡亲王允祥的功劳,允祥死后,雍正帝让允祥第七子弘晓袭了怡亲王爵,封弘晈为宁郡王,都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这个莫大殊荣的一门二王独特现象,在宏观上,恰与贾家一门两个世袭之情非常贴切.
乾隆四年,弘历打击众多宗室成员中,就有怡亲王允祥长子弘昌,四子弘晈.弘昌革去贝勒,弘晈王号虽保,但终身停俸以观后效.这又与贾家的败落之情极其相似.正因为弘晈的亲历亲闻涉及很多皇室见不得人的内幕,所以才采用"以假隐真"的艺术手法,同曹雪芹一起共同创作出这部举世无双的<红楼梦>.
由于弘晈采用的这种艺术手法很难被世人领悟透,所以他又化名"脂砚斋"给自己的作品进行点评."畸笏叟"恰恰是弘昌的化名别号.可参看新浪网<红楼梦真事隐>一文.
水落石出

离题万里

Commented by 孙华天 on Aug 11, 2007 2:32 AM
若想确定脂砚斋和畸笏叟是谁,首先要确定<红楼梦>的真正作者是谁.知道了作者是谁,脂砚斋的身份自明.因为作者与脂砚斋是同一个人.<红楼梦>的真正作者只能是康熙皇帝的孙子,怡亲王允祥的儿子,宁郡王弘晈.作品开卷交待的那个"一技无成,半生潦倒"的作者,就是爱新觉罗-弘晈.曹雪芹只是第二作者.
因为怡亲王允祥的功劳,允祥死后,雍正帝让允祥第七子弘晓袭了怡亲王爵,封弘晈为宁郡王,都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这个莫大殊荣的一门二王独特现象,在宏观上,恰与贾家一门两个世袭之情非常贴切.
乾隆四年,弘历打击众多宗室成员中,就有怡亲王允祥长子弘昌,四子弘晈.弘昌革去贝勒,弘晈王号虽保,但终身停俸以观后效.这又与贾家的败落之情极其相似.正因为弘晈的亲历亲闻涉及很多皇室见不得人的内幕,所以才采用"以假隐真"的艺术手法,同曹雪芹一起共同创作出这部举世无双的<红楼梦>.
由于弘晈采用的这种艺术手法很难被世人领悟透,所以他又化名"脂砚斋"给自己的作品进行点评."畸笏叟"恰恰是弘昌的化名别号.可参看新浪网<红楼梦真事隐>一文.
水落石出

Re: 再考脂砚斋、畸笏叟

Commented by 我自向天笑 on Aug 31, 2007 1:53 PM
土先生啊,再过几天你能不能又说《红楼梦》是蒲松龄写的啊?

仿佛罗贯中也不是不像?

编写《金瓶梅》的笑笑生也是很有可能编著《红楼梦》的,

搞学术哪有像你这样的,断章取义,任思路如走马行空,

没有一套完整的思维逻辑,

咬住谬误不松口!!!

遗毒---遗毒---遗毒!

误人子弟--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哗众取宠---哗众取宠==哗众取宠!!!!

Re: 再考脂砚斋、畸笏叟

Commented by xpc0054 on Nov 19, 2007 9:50 AM
土默热先生:我是十分赞同洪昇说的,关于"松斋",有一疑问,望先生见帖后能给予回复.\\敦诚《四松堂集》里面的《潞河游记》记载了他和松斋等人的一次出游: 游者,凯亭、墨翁、松斋、子明、贻谋既余也。先是凯亭、墨翁、子明在南甸,贻谋在丰闸,松斋在白园,余往寻之……时届寒食。春云蔽岫,轻烟暗野,凉风拂面,细雨飘丝。急策吟鞭而青衫半湿矣。至南甸上冢后,饭于丙舍。墨翁往约松斋,余与凯亭、子明遂桨一叶西上。墨翁、松斋亦至,斫脍击鲜,极兴所至,叫嚣之声与乃相杂;松斋固邀饮其园亭,遂偕东下。酒舍渔庄晚景如绘,松斋欲观凯亭画壁,因再入天将寺,虽刹那间,余觉有今昔之感,抵松斋园亭,乃其先相国白公潢之别墅也,楼台瓦砾、池沼荆榛,惟松数十株尚苍然挺秀,于荒冈残石间,其下为老圃矣. \\ 敦诚是乾隆人, 拙庵和尚是康熙人,此松斋必不是彼松斋!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盼先生回复.

Re: 再考脂砚斋、畸笏叟

Commented by xpc0054 on Nov 19, 2007 9:15 PM
我和一楼观点相反,脂砚斋是吴仪一夫妇说更合理,脂批中既有女性口吻,周汝昌先生还据此提出史湘云说,但并不被公认,反驳者认为批书中有许多只有男性才有的语言,我也深又同感,此说很好的解释了这一杂糅现象.土先生敢于抛弃旧说的勇气,不是有些人所认为的左右摇摆,而是一种勇于扬弃的实事求是的治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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