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宝鉴》研究之一：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红楼梦》的作者的这首诗，引起了多多少少读者的浮想联翩，惹得多多少少红学家的冥思苦想。为什么作者要把自己的小说说成是'荒唐言'？为什么作者写小说要有那么多的'辛酸泪'？

什么是'荒唐'？语言或行为不合乎情理称为'荒唐'。写小说要有模特儿，要编故事；小说中的人物与生活中的原型不可能相同，但一个作家写作小说，编排故事，总是要让人物与故事合乎生活逻辑，红楼梦中的人物、语言都是那么有性格、那么栩栩如生，林黛玉的话绝不会与薛宝钗的话混淆，晴雯的话绝不会与袭人的话混淆；人物的语言能从纸上跳出来，使读者如闻其声，如见其形；怎么能与'荒唐言'扯得上关系呢？

作者的'荒唐言'是含着一把'辛酸泪'写出的，的确，宝黛的爱情悲剧赚了多多少少读者的眼泪。相传古时有一位小姐，拿着一本红楼梦，整天茶饭不思，可能与现代的青少年网迷差不多。她的父亲抢过红楼梦扔到火中烧了，她大哭："因何烧死我宝哥哥！"绝食而死。越剧红楼梦电影问世后，越剧爱好者如醉如痴一遍又一遍地看，为同房花烛夜贾宝玉发现了新娘是薛宝钗后向老祖母的痛心疾首的叩头求情，为在林黛玉灵堂的声泪俱下的哭灵，付出了多多少少的眼泪！作者在写宝黛爱情悲剧时可能是含着眼泪写的，但总观红楼梦中全部关于宝黛爱情的描写，丝毫找不出有何荒唐之处。不管宝黛爱情是实有其事，还是在某些原型上经过作者的文学创作，都不能用'荒唐言'来贬它。

由于作者这首诗是放在红楼梦一开始写的，很多人以为，《红楼梦》根本没有什么荒唐言，作者讲自己写的小说是荒唐言，不过是带了一点谦虚或调侃的意思而已。但也有很多人以为，整部红楼梦都是荒唐言。荒唐言与风月宝鉴的意思是相对应的，不认为有荒唐言的人，只把正、反照风月宝鉴是癞头和尚警告贾瑞'女人即骷髅'而已。认为整个小说都是荒唐言的人，就认为整部红楼梦都是风月宝鉴，要读懂红楼梦必须反着读，要反照风月宝鉴。因而读红楼要读疯了，在'怡红快绿'、'割腥啖膻'上深挖意义，在宝玉的丫头'小红'上大做文章。试问：用风月宝鉴去反照贾宝玉，反照林黛玉，又变成了什么呢？

不能把整部红楼梦作品看作是荒唐言，但也不能说红楼梦里没有荒唐言。把荒唐言扩大化，就以为到处有隐射，到处去找它的反面，连描写得那么悲苦的元妃，也要认为她心怀叵测，对毫无关联的秦可卿要'辨二十年的是非'后去皇帝那儿告发她。忘记了红楼梦中有荒唐言，一看到书中描写得不合情理的事，就大惊小怪，硬要给原本不合理、原本荒唐的事去给以合理的解释，殊不知这样的解释，是荒唐言的更荒唐的解释，使得红楼梦面目全非。

其实只要接受曹霑是在两部初稿《风月宝鉴》与《金陵十二钗》上经过组合、改写、修饰后完成的巨著120回《红楼梦》，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风月宝鉴》（或小型石头记）是明末宗室空空道人与吴玉峰（这两个名字是谁的笔名，在另一篇文章中论证）写的，只有明末宗室才会有深切的'天崩地裂'的感受。

大家熟知，女娲补天，是因为共工怒触不周山。《准南子· 天文训》：" 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这个神话是很有意思的，不，表否定；周，周全，完整；山，高与地平面的自然隆起。不周山，就是不完整的山。共工怒触不周山，怒触的时候，这山就已经不周了。假如把不周山隐喻大明天下，说明大明天下已经是不周全了，共工是造反者，隐喻李自成，李自成怒触了大明天下，逼死了崇祯。天塌了，女娲炼石补天，组织南明政权力挽狂澜；作者是石头中的一块，却被丢弃在青埂峰下，不能参加补天。只能以自己的所见所闻，含着辛酸泪写下了《风月宝鉴》--荒唐言；希望读者能反照风月宝鉴理解在荒唐故事隐盖下，它的真实的一面。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这是空空道人与吴玉峰假借石头所诉的苦衷，说明他们所记的事就是发生在身边的事，他们把《风月宝鉴》稿子送给曹寅了，希望曹寅能帮助公诸于世（作奇传），引起了曹寅的兴趣，他感到《风月宝鉴》的不足，于是赤霞宫的神瑛侍者（曹寅）动了凡心，下凡来补充《风月宝鉴》，接着写《金陵十二钗》。

《风月宝鉴》中的荒唐言主要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最主要的就是秦可卿的故事。

为什么秦可卿这个人物会引起红学界那么多的争议与兴趣。因为这个人物是红楼梦中写得完整的人物，粗看很生动，细细琢磨却很'荒唐'。关于这段故事写得不合情理已经有很多人发掘过了，刘心武先生是登峰造极的人物，还因此创建了'秦学'，受到了世界的关注。

秦可卿的故事有多少荒唐言呢？简单地说，有以下一些：

（1）怎么贾母能说："秦可卿是重孙媳妇中第一个得意之人"？因为当时宁、荣二府中，重孙辈中只有一个重孙媳妇，刘心武先生说"没有可比性"，的确，贾母这句话是荒唐的。

（2）为什么要描写秦可卿临死时的灵魂对王熙凤的一番嘱咐？秦可卿是一个没有管家的重孙辈媳妇，她何来能那样高瞻远瞩地说出'树倒猢狲散'那样富有哲理的话来。

（3）书中说："¼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¼"。荣、宁二府最小的辈是草字头的贾蓉一辈，何来下一辈？

（4）贾珍哭得泪人一般说："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贾珍这话也说得很荒唐，怎么秦可卿死了就'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5）葬礼上的大量不合理。简单地说，太高级的棺木，太隆重的葬礼，对一个年轻的少妇的葬礼，不可能惊动公侯伯子男各级贵族成员，让东西南北四路王爷都有祭棚，连北静王身穿孝服亲来为秦可卿送葬。

刘心武先生从这些荒唐的描写发展了他的'秦学'，他是用秦可卿出身高贵，是废太子胤礽的女儿来解释这些荒唐内容。我没有详细读过刘心武先生的'秦学'，不知道他是如何自圆其说的。但胤礽的女儿应该是实有的人物，秦可卿是小说中的人物，胤礽的女儿只能放在曹家，不可能放在贾家。难道查出了曹家史料中真有这么一个与公公淫乱的媳妇？这个公公又是'曹什么'？曹家真有那么一次大出丧吗？真难理解。

秦可卿的故事的荒唐还表现在秦可卿的判词与曲词。多少红学家对解释这判词与词曲都伤透了脑筋。试看她的判词：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头两句当然稀里糊涂地可以解释为秦可卿是个多情的人，多情的人与另一个多情的人相逢就会发生淫乱，她与公公贾珍的淫乱，虽然没有明写，红学家们公认是被那位畸芴叟命令删去了。后两句就很不好理解了。一般解释为'不肖'是指贾宝玉，他是荣国府的的接班人，可是他不肖。好像他的不肖的起因是在宁国府开始的，因为他在秦可卿的带领下在秦可卿的房间里睡了一个午觉，梦到太虚幻境中去与小名为'可卿'的仙子初试了云雨情。要是红楼梦描写的是一个从此只知淫乐的败家的纨绔子弟贾宝玉，倒也有点说得过去。可是贾宝玉不是这样的人，贾宝玉在大观园的女儿国中，对女儿只有尊重，从来没有对女儿们，哪怕是他的丫环，有丝毫猥琐的行为。那这判词什么意思？不是无的放矢，荒唐之至。

再看秦可卿的红楼梦曲：

［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这曲也太难理解了。第一句好解释，是说秦可卿悬梁自尽了。第二句好像是说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的意思，因为秦可卿太窈窕美貌了，使得宁国府败了家。这真是天大的冤枉，秦可卿的美貌大不了引起了公公的爬灰，怎么因为她美貌而败家啦？贾家不是还为她的出丧大出了一次风头吗？下面的话更难理解了，为什么'箕裘颓堕'要去追究早已在城外道士庙中不问家事的贾敬？有人异想天开想出可能贾敬年轻时也是一个爬灰的公公，因为尤氏（尤物）也是一个漂亮的媳妇。但即使爬灰也有遗传，一个大家庭中'爬爬灰'也不一定引起家事消亡啊？'家事消亡'应该就是宁国府的家事吧！宁国府的家事消亡有什么好首罪宁呢？不是废话一句吗？若说的是荣国府的家事消亡，那又为什么要怪罪宁国府呢？

其实秦可卿的故事是《风月宝鉴》的作者包含着辛酸泪，为了怀念与痛惜崇祯皇帝写下的'荒唐言'。

先看判词，试翻译如下：

无限的悼念感情已经弥漫了天庭，充溢了大海；这段感情只有用幻化出一个故事人物来发泄了（情天情海幻情身）。具有同样感情的我们（空空道人与吴玉峰）既然已经相遇在一起，要编一个故事来发泄，这个故事只能把真事隐去，用男女之情（淫）来表达了（情既相逢必主淫）。不要说一切是从嘉靖皇帝以来，由于生长在荣华富贵的帝皇家，几代皇帝都是不肖子孙（漫言不肖皆荣出）；但是若没有满清（注）的不断挑衅，崇祯不会面临自缢于煤山的结局（造衅开端实在宁）。

（注）宁，指的是满清，一则指清宁宫，该宫是沈阳故宫中路台上五宫之主，为皇帝皇后居住和日常活动的寝宫。二则指宁古塔，宁古塔为中国清代统治东北边疆地区的重镇，是满清皇族的发源地。在满语中数之六为宁古，个为塔，宁古塔即'六个'的意思；相传清皇族先祖兄弟6人曾居此地，故名（见辞海）。据历史记载，1618年(明万历四十六年，金天命三年)努尔哈赤率步骑兵二万，以"七大恨"誓师侵明。乘明不备，攻取旅顺城，明游击李永芳投降，金兵撩夺后退走，筑界凡城于铁背山留兵防守，对明保持防御姿态。这是满清第一次对明朝的挑衅。

画上的悬梁自缢的美人就是崇祯。古代文人常用'美人'喻君主，如李白的《长相思》诗中："...美人如花隔云端..."，就是诉说自己离开了长安，对君主的思念。

再来看秦可卿的红楼梦曲的意思：

擅：是独揽、据有、的意思。秉：是执掌、主持、的意思。风情除了可以理解为女人的性感的描述外，也可以理解为美丽风物、大好河山；月貌除了可以形容女子的花容月貌以外，明媚的月亮是不是也可以是隐喻'明朝的江山'！因此词曲的意思就是：

崇祯自缢了，临死前逼死了皇后，砍死袁妃，砍断长公主右臂，砍死坤仪公主（画梁春尽落香尘）。这就由于他独揽（擅）了大好河山，执掌（秉）了明朝的天下，才使他家破人亡（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注）。他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下啊？明朝从祖宗，那个一味只想长生不老，整天与道士混在一起的嘉靖（贾敬）皇帝开始，已经走下坡路了。一代一代的皇帝不好好教育接班人，到崇祯手里，已经是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了（箕裘颓堕皆从敬）。你崇祯皇帝要走上自缢的路，表面上看是流寇李自成，但根源还是满清在关外的威胁（家事消亡首罪宁）；你不采取逃跑或投降，是你放不下你一心想要中兴明朝的满腔感情。你宁愿玉碎，不愿瓦全。（宿孽总因情）。

（注）据《甲申纪事》中记载，当太监曹化淳打开宫门，李自成进攻的危急关头：

"上顾事急，将出宫，分遣太子、二王出匿。进酒，酌数杯，语周皇后曰：'大事去矣！尔宜死！'袁妃遽起去，上拔剑追之，曰：'尔也宜死！'刃及肩，未扑，再刃，扑焉，目尚未瞑。皇后急返坤宁宫，自缢。时已二鼓，上巡寿宁宫，长公主年甫十五，上怒目之，曰：'胡为生我家？'欲刃之，手不能举。良久，忽挥剑断公主右臂而扑，并刃坤仪公主与昭仁殿。"从崇祯自己一家来说，可以说是家破人亡了。

有意思的是，从拼音来看，嘉靖与贾敬（jiajing）是一样的，《风月宝鉴》的作者为了说明明朝的灭亡首先要归罪于嘉靖，因而在假语村言中创造了一个贾敬。

嘉靖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呢？他是一个崇信道教，好烧炼，求长生的皇帝。震惊朝野的 "壬寅宫变"就是源于嘉靖皇帝崇信道教，好烧炼，求长生的一个故事。据记载，有人告诉嘉靖皇帝用每天早上的露水炼丹效果很好，可以长生，于是，嘉靖皇帝组织了许多宫女清早为他去采露，采露工作非常辛苦，宫女们实在忍受不了，决定杀死嘉靖皇帝。一天清晨，宫女们趁嘉靖皇帝熟睡之时，潜入寝宫，众人按住嘉靖皇帝，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由于紧张宫女将绳子系成了死扣，怎么也收不紧，一个宫女害怕起来，跑出去呼救，皇后马上领人来救驾，嘉靖皇帝大难不死，宫女们全部被捕，几天后被凌迟处死。这就是所谓的"壬寅宫变"。嘉靖皇帝对道教的崇拜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他到处搜罗方士，秘方，许多人因此而一步登天，许多文人也因为给嘉靖皇帝撰写青词（道教仪式中向上天祷告的词文）而入阁成为宰相，当时民间就有"青词宰相"的说法。贪赃枉法、干尽坏事的严嵩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皇帝专心烧炼，长时间不上朝，朝政把握在严嵩手中。嘉靖由于长期服用丹药，不光身体越来越差，而且脾气越来越坏，许多大臣动辄被杀头或廷杖，人人自危。嘉靖皇帝为了修炼，又大肆建造宫殿，国库极度空虚。终于在1566年十二月，嘉靖皇帝走完了他的人生道路，在位四十五年。

隆庆（朱载后），在位六年，由于用了一些优秀人才，文有徐阶、张居正、高拱、杨博，武有谭纶、戚继光、李成梁等，使得他的六年与他儿子万历帝的前十年，国家有所起色。但朱载后懒于政事，他一生只召见过两次阁臣。他贪色，整天在后宫里忙来忙去，被人比作后宫中辛勤的小蜜蜂，最后他死于色。

万历（1572-1619）皇帝朱翊钧，在位48年。他不满十岁接位，天资聪明，本应是一个可以寄以重望的皇帝。但在他亲政后，却对宰相张居正进行了彻底清算，拼命搜刮钱财，搜刮之烈骇人听闻。他为了册封自己最爱的女人为贵妃，自己最爱的儿子为太子，与朝臣进行了漫长的斗争，结果以失败告终。他满心厌倦，三十余年不出皇宫一步。明朝实际上亡在他的手里。

天启（1621-1627）皇帝朱由校，在位6年。完全是一个木匠，整天在宫中锯啊，刨啊干他的木匠活，以做桌椅板凳为乐，朝政完全落在阉党魏忠贤手中。

不算执政6年的隆庆，嘉靖、万历、天启三个天子都是一样地不理朝政，不见朝臣，于是宦官们便得以专权，各派势力互相倾轧，宫中奇案迭出，朝中一片混乱，加之土地兼并日甚一日，灾荒连年，百姓陷于水火之中，到了祟帧皇帝，虽然还想励精图治，挽狂澜于既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崇祯（明思宗）（1627-1644）皇帝朱由检，崇祯从前辈手中继承来的明朝，是一个充满矛盾和危机、行将灭亡的烂摊子。朝内政治黑暗、混乱；社会上阶级矛盾十分尖锐，断续发生的地区性的人民起义发展到连续性的波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大起义；在东北地区，对满清的作战每况愈下。面对这种严峻的形势，明思宗利用自己掌握的政权，做出了最大努力，企图挽救明朝的颓运。但他的这种努力，由于主客观条件的限制未能奏效，最后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为了支撑行将倾覆的明朝大厦，明思宗自即位起到死去止，一直是勤奋从政，不知疲倦，为了国事费尽心血。除了白天处理政务，晚上也经常"加班加点"，甚至于到深夜。由于"夜分不寐"，经常处于非常疲乏的状态之中。传说有一次去见刘太后（明神宗的昭妃），说说话就睡着了，刘太后替他盖衣服，流了泪。崇祯在位17年。这个在甲申年三月十九日吊死在煤山的末代皇帝，由于他是明朝末代中最勤于朝政，一心想中兴明朝的皇帝。最后宁愿玉碎不愿瓦全，以自杀来结果自己的生命。获得了志士仁人的怀念与尊敬。因此《风月宝鉴》的作者要用荒唐言中的秦可卿来隐喻崇祯，要借贾母的口说出"秦可卿是重孙媳妇中第一个得意之人"，借贾珍的口哭诉："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要说 "¼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¼"的活。

清抱阳生著的《甲申朝事小纪》中写道："帝披发身白衣，跣左足，右朱履，衣前书曰： '肤自登极十七载，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复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崇祯临死前还想到老百姓，'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因此《风月宝鉴》作者要写上'秦可卿灵魂要去嘱咐王熙凤'一笔，说明他自己死了还不忘子孙后代，也就很好理解。研究红楼梦的人都认为'树倒猢狲散'这句话是曹寅曾经说过的，秦可卿是曹家的某个后辈，为曹家的子孙着想，故提起了这句话。其实'树倒猢狲散'是一句俗话，谁都可以应用来做某种比喻。但其实这句话用来比喻曹家是不恰当的，曹家的'树'指谁？总不会是指曹寅吧？依附在曹寅这棵树上有多少猢狲呢？对末代皇帝崇祯来说这句话是非常恰当的。'树'是指大明皇朝，依附在大明皇朝这棵大树上有很多皇家宗室。按明史记载，朱元璋有二十六个儿子，十六个女儿。一百多年以后，皇族人口达到五万多人，嘉靖二十九年统计，皇族达十万人，这些皇族既不能应科举，不能做官，不许务农，做工，经商；只许吃官粮，不劳而食。地方上的一年收入还不够供应皇族。地位高的亲王、郡王在地方上多数为非作歹，不但凌虐平民，也侵暴官吏；疏远卑下的皇族，有的穷极无聊，欺骗敲诈，无恶不作。这些才是真正依赖大树的猢狲。

崇祯死后，有不少人为他殉难，《甲申朝事小纪》中写道："是时，文武勋臣闻帝崩，殉难者数百人，淮左中允刘理顺，河南杞县人，状元。妻万氏、妾李氏、子孝廉，及奴仆十八人，一门殉难尤烈。"

崇祯的自缢不但惊动了明朝的臣民，还惊动了他的敌人，李自成，多尔衮与年小的顺治。崇祯皇帝的丧事是最隆重的，这隆重表现在有多方面的人为他祭奠。直接的杀手李自成祭奠他，夺了明朝江山的多尔衮与顺治祭奠他，传说顺治还哭着唤他'大哥大哥'。南明的政权，南京的弘光祭奠他。因此《风月宝鉴》的作者极尽所能地写秦可卿的大规模出丧，给这个明朝末代皇帝以最高的待遇。

历史上记载，崇祯不好女色。明思宗在生活上自我要求甚严。他不贪恋女色。刚即位不久。一次在便殿批阅奏章，忽然飘来一阵香烟，竞引发了性欲之感：他甚感疑惑，走出宫殿，避开了香烟，那种感觉当即消失。发现有宦官在暗处焚香，发出迷人的香气。于是他便询问太监，"此自何至？"太监回答：本是"宫中旧方"。接着，他把太监斥责了一番，下令"毁之勿复进"，并深有感慨地说："皇考、皇兄皆为此误也1"

对这样一个不好色的皇帝，为什么《风月宝鉴》的荒唐言中要把秦可卿描写成'淫丧'呢？尽管我们读到的红楼梦已经没有淫丧的描述，但隐隐约约还是写了她的'淫'。我认为，崇祯的失败也反映了他有着很大缺点，刚愎自用，滥杀大臣等，要把他的缺点在秦可卿的故事中反映出来，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缺点是犯一个'淫'字。秦可卿的故事描写得很简洁，不能用很多描写来说明她的缺点。用一个少妇来隐射一个有缺点的少年末代皇帝，用一个'淫'字轻轻地点一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