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秦学”探究成《红楼梦》的六指
现时,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又提倡少生优生,所以看不到六指了。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时不时地会看到一只手的大拇指旁又长着一个小手指的人。虽然此人多了一个手指,但无论从工作上、生活上,或者手的外形的观瞻上,总是有些多余。我偶听了或看了几位红学研究者的秦学成果,颇有《红楼梦》六指的感受。因故就秦学也想说个一二。
秦可卿的早亡,一不愿废太子,二不愿太子废。是谁叫她早亡的呢?是病、是她自己、是曹雪芹大师。2003年5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上面是这样写的。曹雪芹大师掌管着《红楼梦》中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数百人丁的生死册、福禄簿。在这里天王老子也管束不了他,玉皇阎王也奈何不了他。搞过文学创作的人理应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为什么说是病?书中写的很具体、很清楚。
为什么说是他自己?书中写道:
一、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会行事儿,他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了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
二、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
这样的一个女子又是生活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故导致她"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
为什么说是曹雪芹大师要她早亡呢?大师在第一回写道:......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何为"谋虚逐妄"呢?
(一)秦氏道:'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至,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
(二)秦氏道:"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常保的。但如今能于荣时筹画下将来襄时的世业,亦可谓常保永全了。"
(三)秦氏筹画未来:①对先人的祭祀供给;②对子孙培养资费的保证。
面对敬老太爷、珍老爷、蓉哥这样的三代人营造的大环境(在这里曹雪芹大师把他要表述的思想依附在秦氏身上--秦可卿的担子不轻。显而易见,这话里有话的"警世之语"绝非出自一位少妇口中。)秦可卿一位弱女子这样的费心岂不是谋虚逐妄吗?岂不是损阳折寿吗?你看人家尤氏、邢夫人真是"难得糊涂"。所以作者令她早亡--因为她要自寻烦恼。
这样合情合理的精心布局,作者的意图是什么呢?就是借她的亡后做文章--贾珍追求场面的讲究、隆重。这讲究、隆重的场面内涵是十分丰富的。这里切忌:特别是我尊敬的学者不要一触及到此类问题,两眼就炯炯有神于"扒灰"二字上。把这当作看点向听众热炒。这有悖于曹大师写《红楼梦》的本旨。"贾珍"在这里应为追求场面讲究、隆重、铺张、死要面子的总代表。应当从他这面镜子中照到我、你、他的身影。我们是移风易俗的倡导者还是此类风俗的传承者?应往这里想。先生们,这可是大师于二百五六十年前的思想啊!至于硬找秦可卿的原形,大可不必,有名望的学者们这样做是在上下苦苦求索。如果课堂上学生们这样做答或有这样的作文出现,会不会有"离题万里"这样的朱批呢?
至于谈到场面的隆重,这正是作者要达到的目的。再说中间已有照应,庆寿辰宁府排家宴,四王、其余国公、八侯都差人持了名贴送寿礼来。宁府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曾祖,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贾蓉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了个五品龙禁尉。这里插一笔,书中已把这进士、三品威烈将军的底全兜出来了。也毋须细品。再说秦可卿又是"世袭宁国公冢孙妇"。
曹雪芹大师让秦可卿早亡也于心不过,如周思源先生所讲曾几易其稿,最后定格在: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中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人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之恩。可见作者几易其稿的目的所在。同时几易其稿又说明了作者笔下的人物是在创作,并非有真正的原形。作者为了更进一步用简笔达到如此目的,通过婆婆尤氏对秦可卿进行了总评。八十回中尤氏这样的高谈恐怕仅此一次。
至于说到"冬至",书中写的很清楚,并非张友士医生"带来的口信"。在他之前"旁边一个贴身服侍的婆子道:'......这位说不相干,那位说怕冬至。'"这种说法大凡家中有重病患者,其亲友背后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这与前文是一气呵成的。合乎常情,合乎常规。我是从书中的字里行间这样理解到的。一是没有能力阅读其它版本的书籍,二是我或许愚钝看不出其中寓意。但是我认为我这样理解是紧扣主题的。例如有位老先生为了论证"扒灰"几次提出为什么丧礼的场面那样隆重里里外外只见贾珍忙来忙去不见贾蓉的身影?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古人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贾蓉当时年仅二十,又为纨绔子弟,贤妻刚逝,自然悲痛欲绝,再则正因为门户大,丧礼事情多所以才需要贾珍忙来忙去。如果贾珍不出面忙乎,会不会又有这样的猜疑: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甩手掌柜,儿子又是那样小的年纪,他躲起来了,无怪人们说他如何如何。这是何等的俗气!贾珍为了荣光还要为儿子买个官位,这贾蓉能找到门头脚道?再说按照先生这么一推理,万一碰到这种类似的场合,公公还是不出面的好,免得会给人引来无限的联想。
就此而言,我以为"秦学"如同《红楼梦》中的闺阁文化原本可以有也可以无。为了彰显其《红楼梦》的本旨,我倒希望它无。
想见到更多请网友查阅07年6月3日《红楼艺苑》网站上发表的"远看《红楼梦》"(一、二、三)。
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 杨阔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