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涛 雪芹 红楼梦——写在石涛圆寂三百周年
《红楼梦》透露了石涛的前半生,而见证了石涛的后半生......
康熙四十六年 丁亥,石涛大师圆寂。三百年后,今又丁亥......
《红楼梦》第五十回后半回,曹寅为何下功夫连续编造八个谜语:有些直接给出谜底;湘云、宝钗、宝玉、黛玉的诗词谜则无谜底;而如给出的'山涛'、'蒲芦'谜的谜底又似是而非或似非而是。但是,无论如何,此八个谜语全部是围绕石涛而设计的。用谜语形式来隐写当时的一位真实人物,全书仅此一次。
曹寅之所以如此这般,还应从石涛的身世、身份及作者曹寅对明末文人的历史使命和他对石涛作品的深层理解两个方面来进行探索:
石涛,原名朱若极。是明朝靖江王朱赞仪的十一世孙,史称生于桂林。明洪武初,设桂林府,明清均为广西省府,笼统说朱若极出生桂林,史家无异议;但他具体的出生地,史家也无需考证。其父朱亨嘉(《辞海》称享嘉),于清顺治二年(1645),南明唐王隆武年间,由于自称(封)监国,存心称帝、称王。时,南明朝廷唐王朱聿键派广西巡抚瞿式耜(此人为万历进士,崇祯谏官)征讨,朱亨嘉战败并被擒获处死,时在一六四五年,可能成为太子的朱若极(石涛)三岁,在南明藩王自相残杀的刀光血影中,被太监(非皇宫何有太监?)携逃,幸免斩草除根。按此年推算,石涛应生于一六四二年。这与《辞海》的'约1642年'相符。
曹寅在谜语中用'一池青草草何名'谜面,及'蒲芦也'谜底,夹在石涛谜中;蒲芦二字:草也?虫也?从前面一段石涛身世看来,若说幼年的朱若极为了躲避耳目,谎称是那位可敬的老太监收养的'螟蛉子',虫也,人也;表面上倒也说的通;若按皇家制度,这位太监不敢。因此,'蒲芦'必另有用意。
一次偶然,见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的茘浦县,有一'蒲芦瑶族自治乡'及蒲芦河、蒲芦街。原来'蒲芦'二字,地名也。蒲芦地处广西,是否此地与石涛有关?查当年朱由崧称南明皇帝时,将唐王朱聿键贬于桂林西南的平乐,此地距蒲芦更近。石涛之父朱享嘉谋反前,不可能住在平乐,应在平乐附近的某处驻军地。将此地方改名'蒲芦',取欲行'蒲芦之政'的意思,视己为蒲芦、果蠃、螟蛉,取土著以教化,有如蒲芦蜂取另类幼虫'养之'。即郑玄的解释:【螟蛉有子,蜾蠃(蒲芦)负之。螟蛉,桑虫也。蒲芦取桑虫之子去而变化之,以成为己子。政之于百姓若蒲芦之于桑虫也】。取名者的初衷可能有他积极的一面;用此深奥的古典,将当时认为的蛮邦之地,遵照孔子的说法【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夫政也者,蒲芦也】,将自己及其'政'美化为'蒲芦(蜂),欲行'蒲芦之政',已经隐约可见朱享嘉的政治企图;由于当时生物科学落后,殊不知蒲芦蜂之扑捉桑虫,将己卵产于桑虫体内,杀之;以供自己的卵孵化后的幼虫食用;如若今天说行蒲芦之政则是荒唐可笑。石涛此间出生的可能性最大。石涛亲属在内乱中死去,知道此事的那位恩公太监早已作古,知情人,在曹寅时,大约只有石涛自己;当石涛、曹寅成为知交后,几十年前往事,交流一番,何况石涛的皇裔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当年的'蒲芦之祸'已成为历史,互吐真情,乃人之常情。就在曹寅写《金陵十二钗》期间,石涛圆寂。于是就将老友的'蒲芦故事',做成谜语。至于《红楼梦》作者为什么对石涛情有独钟?
'蒲芦之祸'后,逃亡后的一老一少,不知经历过何种苦难、恐惧,辗转至全州入湘山寺,名义上是那位公公携子出家,削发为僧。待到朱若极长成,法名原济,字石涛。在寺中苦学诗词、书画。后期常用题名有:大涤子、苦瓜和尚、清湘老人、湘源老人、零丁老人、膏肓子,等等。
'清湘'二字,为晋朝至元朝时期的全州旧名,用'清湘''苦瓜'冠名,似有怀旧情结(据说蒲芦地方苦瓜闻名)。石涛离开全州清湘寺(估计太监某公故去),遍游湘、鄂、皖、江、浙等名胜山水,在安徽宣城敬亭山及黄山住了10年左右,结交画家,后至江宁 (南京)、扬州一带。清圣祖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二十八年(1689)两次南巡时,他于南京、扬州两次接驾,献诗画,自称'臣僧'。后在北京,结交博尔都(问亭),《百美图》疑为石涛所绘并赠给问亭的,曹寅题有跋文称赏。有人认为,他虽入佛门,但未挣脱世俗名利观念,想得到清廷重用。但终因其为明藩王后裔及和尚的身份,上进无望,而返回江宁,废掉'臣僧元济印'是有可能的。在江宁(南京)住了八年,与曹寅交往极深。后定居扬州,以画为生;扬州也是曹寅常驻之地。他晚年的作品更臻成熟和丰富多采。后来曹寅做江宁织造时,可能对他的遭遇有不同看法和理解。何况因有洪升的教训在侧,石涛晚年能潜心画作,极有可能与曹寅的某种建议有关。
《红楼梦》第五十回的八个谜语便是隐写对石涛一生的感叹。细心考察小说中的部分情节、细节,与石涛均由某种内在联系:
石涛一生遍游黄山,其黄山画意代表作《山水清音图》(见附图)便是《红楼梦》开篇的人物场景:二人坐在大荒山(黄山)无稽崖(无稽言)前的一块巨石旁,高谈快论......。只是在小说中将'二人'换成一僧一道,远远而来......坐于石旁,高谈快论......
《红楼梦》第四十回,贾母见宝钗屋内陈设简单,亲自吩咐道:把(库房)那石头盆景、水墨字画给宝钗摆放。而在第五十回的石头盆景诗谜,又是作者有意安排薛宝钗制谜。石涛除绘画之外,精通书法、诗词;擅长园林、迭石。在《红楼梦》小说中均有这方面的描写。第五十回薛宝钗'山石盆景'诗谜,谜底极有可能是石涛迭石,赠与曹寅;小说中此物存于贾母处,并与一幅'水墨字画'放在一起。那么,这幅字画,是否也有来头?
再看第五十回的第三条'水向石边流出冷'的谜语,就这'冷'字,极不通;只因谜会开始时,贾母借宝琴绘画说过'不管冷暖'的话,事先影射这个'冷'可以'不管'。实际上此冷实为'泠'字,即潺潺水流声(清音)或林间的松涛声。而探春却猜成'山涛'(可见已经不管'冷暖'的了),而李纹却说'是'。此谜底若是一幅画,谜面应是'水向石边流出泠',是一幅声画并茂的山水图卷。若按提示'打一古人名'则可谓山涛(西晋'竹林七贤'的古人山涛字巨源)、石溪(即髡残,世称'清初四画僧')、石涛,均可做谜底;但其他谜底难与前二者联系。唯独石涛:此谜面正是他的名作《山水清音图》;何况小说作者写到此处,石涛已经是作古之人了。说他是'古人'、'故人'也不为过。因此,此谜从谜面到谜底成为一个统一的谜底:石涛作《山水清音图》。
此画至今完好的保存在上海博物馆。画虽无纪年款,所落名款:石涛济。印曰:膏肓子济。有的专家根据他的绘画风格演变、落款、用印习惯,该印文启用于1685-1686年间,据此断定《山水清音图》作于1680-1689年,即石涛居住江宁(南京)期间。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断代范围。
前谜之后有'草化'谜,即'曹话'。就是说此篇的所有'谜话'都是曹寅说的。紧接着有湘云《点绛唇》词谜,谜底是'壬申'。即康熙三十一年壬申(1692)。推测此纪年是石涛作画和(或)赠画给曹寅的年代。曹寅用谜语形式记录在案。从画面上不见作画人的赠送对象,及受画人的谢辞,符合石涛、曹寅二人相互默契、尊重的挚友心态。
既然石涛除绘画之外,精通书法、诗词;擅长园林、迭石。小说中贾母保存的'石头盆景'和'水墨字画',便是现世中石涛赠送曹寅的。
《红楼梦》的谜底依次为:'在止于至善;未有世家传'、'虽善无征'、'石涛及山水清音'、'萤,草化(谐音曹话)'、'壬申年'、'笼中鸟'、'石头盆景'、'灯花烟火'。已经可以体味到'曹寅向说的话'。见本文最后。
石涛的《百美图》,笔者至今未见到此图的任何拷贝画面。猜想此图便是'金钗十二'们,游览、戏嘻于大观园的原始效果图。似乎后者'脱胎'于此画。
康熙三十八年(1699)二月,曹寅在北京为问亭(博尔都,辅国将军,工诗画)所藏大涤子(石涛)《百美图》题词。并有【此巨卷百美图,乃大涤子所制,今为文亭先生藏玩。已卯仲春,过白燕堂,始得一观,见是卷中人物山水、亭阁殿宇,风采可人各各出其意表,令观者不忍释手,真石老得意笔也,于是乎跋其后】。
从曹寅跋文可见:
【见是卷中人物山水、亭阁殿宇,】既是《百美图》,卷中'人物'必定是百位美女;而'山水'不可能是黄(荒)山野水,必是假山、引水;何况又有'亭阁殿宇'?而此'殿宇'二字,不可能是'庙宇',百位美女集体进香?分明是一处'宫闱';若有庙宇也只能是象妙玉的'芦雪庵'或佛堂。'百美'的身份,只能是'金钗十二行'(按:见《'金钗十二'与'金陵十二钗'》)无疑。
【风采可人各各出其意表,令观者不忍释手,真石老得意笔也】画中美人'风采可人'而且'各各出其意表',分明又是小说中,大观园里的'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又副册......;'令观者不忍释手'表明曹寅对此画印象极深;'真石老得意笔也',曹寅见到此画这年,石涛已是近六十岁的老人。
可想,曹寅设计、营造大观园,叠石、堆山、引水、造田;只有那'稻香村'可能是石涛《百美图》中不曾有的。又从全国各地(钗、黛、湘云、宝琴、妙玉、香菱、芳官......等一干人),从宁荣二府(惜春、袭人、晴雯等一干人)'借调'到大观园,其总数量也该有'百美'的了。说曹寅写小说时的这一部分灵感,也来源于石涛画作,不为过。
大观园里,唯一会作画的只有惜春。而且一直流露要出家做尼姑。也就是此次诗谜会前,贾母叮嘱惜春:'不管冷暖,你只画去,赶到年下,十分不能便罢了。'特别交代'第一要紧把昨日琴儿(薛宝琴)和丫头、梅花,照模照样,一笔别错,快快添上。'这画正是'大观园百美图',只是作画人不是和尚,而是不久后自己削去长发,愿走妙玉旧路,'原应叹息'的惜春姑娘。当猜出之后的八个谜语,回头再琢磨贾母的这句话,老人家用'作画尼姑'为'画僧'留下伏笔。贾母的话,还有另一层含义,下文将会派上用场。
石涛的《对牛弹琴图》,上有曹寅题跋。小说中的刘姥姥(牛姥姥),在王熙凤看来,她是一头任人摆布的土牛、笨牛;实际上她就是石涛画面上的'玄牛'!看看《对牛弹琴图》上,石涛对曹寅的题诗,有一首《和曹原韵诗》:
古人一事真豪爽,未对琴牛先绝赏;
七弦未变共者谁,能使玄牛听鼓掌。
一弦一弄非丝竹,《柳枝》《竹枝》《欸乃曲》;
《阳春白雪》世所希,旧牯新犊羞称俗。
背藏头O似不通,《征招角招》非《正宫》;
有声欲说心中事,到底不爨(cuan)此焦桐。
牛声一呼真妙解,牛角岂无书卷在;
世言不可污牛口,琴声如何动牛慨。
此时一扫不复弹,玄牛大笑有谁尔;
牛也不屑学人语,默默无闻大涤子。
O——此处似缺字。从图看,应为'头扭''头歪''头斜'之意。或者此处根本就是有意缺字而'似不通';若牛面背向琴者,则牛角位置'似不通';若牛面面向琴者,似乎观者又可见到牛的面部,也'似不通'。应为'似牛而非牛'--玄牛。笔者认为是后者(见附图)
对照小说第四十回,贾母宴请刘姥姥,席间行酒令。薛姨妈对出的《阳春白雪》竟是:'梅花朵朵风前舞'等,既平且俗,看不起姥姥的凤姐,竟不能对出半句,所以力主知底细、能饶过她的鸳鸯行令;而刘姥姥的《下里巴人》:'大火烧了毛毛虫'、'一个萝卜一头蒜'、'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完全吻合令官的'红、看、花'韵;正是:【牛声一呼真妙解】。仔细琢磨姥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正是石涛的玄牛下凡。对小说的贡献不亚于神瑛使者、绛珠仙子下凡。只是这头玄牛神牛,没有下凡到富贵温柔之乡罢了。这就是人世间或小说中的刘姥姥--牛姥姥!她的《下里巴人》,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世人莫学王熙凤--【旧牯新犊羞称俗】;
世人莫嫌牛姥姥--【牛角岂无书卷在】?
《红楼梦》第二十三回有《脂批》:【丁亥春间,偶识一浙江新发,其白描美人, 真神品物,甚合余意。奈彼因宦缘所缠无暇,且不能久留都下,未几南行矣,余至今耿耿,怅然之至。恨与阿颦结一笔墨缘之难若此! 叹叹!丁亥夏 畸笏叟。】
批中的'丁亥春'和'丁亥夏'并非同年的春、夏。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丁亥纪年只出现两次:康熙四十六年丁亥(1707)和乾隆三十二年丁亥(1767)。丁亥春,批书人在京城见到一幅白描美人图,那是康熙年间的事儿,批者马上联想到林黛玉。看过《红楼梦》的读者,首次见到八四年版的电视剧《红楼梦》中的角色黛玉出场,几乎异口同声地认同:这就是林黛玉!是小说的文字传神?或者此幅白描《美人图》活现?总之,批书人在六十年后的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夏,还耿耿不忘那幅失之交臂的画作。批者在石涛逝世后的第一个丁亥年写下此批,是偶然?必然?若是后者,可证明,批书人知道第五十回的八个谜语的隐情是为石涛作'祭文',而且写的极为显露;所以此处不见任何批语提示;而是用六十年前的一幅画的回忆来悼念原济大师父。隐约可知,石涛在此年的夏天之前圆寂的;白描《美人图》也有可能是石涛的画作。
关于原济和尚的圆寂年代,说法不同,有一七O七、一七一八、一七二四年等等;根据《红楼梦》的创作年代推断,应在一七O四至一七一二年之间,即曹寅创作《金陵十二钗》到去世的最后八年间。故认同石涛圆寂应为一七O七年,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与《辞海》原济一条所载的'约1718年'提前约十一年。此时《金陵十二钗》至少写到第五十回;相信曹寅的'记载'应是真实的。康熙丁亥之后的'石涛画作',赝品无疑。
康熙四十六年 丁亥(1707),当曹寅得知大师圆寂,如同四年前洪升落水身亡时,作者用书中角色甄士隐,朦胧之中,听到一声晴天霹雳,大叫一声,醒来却是烈日炎炎,芭蕉冉冉......隐写洪升之死于夏;这次石涛大师圆寂,曹寅一改往日的隐写旧法,而采用谜语形式,将大师一生盖棺论定。另一个不同,则是洪升之死是在小说开始写作之前,而后者则是在写作中。细读小说第四十九、五十回就会发现,这次诗谜会有两方面的蹊跷:
其一,前一天贾母带领一干裙钗,又是雪里寻红梅,即景联诗;又是割腥啖膻、大嚼烤鹿肉,累得人仰马翻;弱不禁风的林黛玉早就累得不支。结果是'一宿无话,次日雪晴,饭后,贾母又......'是吩咐惜春作画;又是参加灯谜会;直到薛宝琴的十首怀古诗谜讲完,还无谜底;小说便'冬日天短,不觉又是吃晚饭之时......',如此仓促,既不是小说风格,也不是应该举行的诗会,明显是'假母'的强差人意,必定要举行的'追悼会'。
其二,这次匆匆忙忙的一整天'诗谜会',全部的十四首诗词谜,都不交代谜底。如此看来,结论只有两个:
一是诗谜会的情节,是作者临时插写在已经写完的五十、五十一两回之间;即是说,当作者得知圆寂消息后,临时决定的;二是前前后后十八个谜语,除了前四个一般谜语给出的谜底似是而非外,其余诗谜无底,必定有大谜底隐藏其中;而且各个谜语之间也必定是互相关联无疑。
这就是作者借谜隐谜,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失时机地在此时此处隐写下石涛的终生。
从小说的成书年代 (1704-1712)推算,石涛圆寂必在成书中期;《脂批》又在乾隆'丁亥夏',有意回顾六十年前'丁亥春'的白描《美人图》往事,已经暗示石涛之死应是'康熙丁亥夏'即一七O七年夏之前不久。何况前人已有一七O七年逝世之说。
从康熙丁亥(1707)到乾隆丁亥(1767)《脂评石头记》已经完成了《庚辰本》传世;再至道光丁亥(1827)《绣像红楼梦》已经安全问世三十五年了;
斗转星移,又过了光绪丁亥、民国丁亥,今年又是丁亥年。《红楼梦》作者曹雪芹,记录并首祭石涛大师,整整三百年。
《红楼梦》第五回,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时,在'痴情司'翻看'十二金钗'的'推背图'上'画几缕飞云,一湾逝水。其词曰:'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
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之后,警幻仙子拿出'红楼梦原稿',上演《红楼梦十二支》其
【乐中悲】一曲:
襁褓中,父母叹双亡【脂批:真意辞切,过来人见之不免失声】。
纵居那绮罗从,谁知娇养?
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系心上。
好一似,齐月光风耀玉堂。【脂批:堪与湘卿作照】
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坎坷形状。
终久是云散高唐,水固湘江。
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脂批:悲壮之极,北曲中不能多得】
前两首及脂批中,分别有:'湘江'、'湘卿'。也因此,这两首,多被认为一是史湘云的'推背图'或谶语,或判词;后一曲则是哭史湘云的一生遭遇。实际上,那条脂批说得很清楚:【堪与湘卿作照】。就是说'推背图'和《红楼梦十二支曲》,也是一面镜子、宝鉴;是具有相似遭遇的一干人,不分男女老幼,均可借鉴(即作照)。湘云只是这一干人中的一位书中角色而已。史湘云来照此鉴,也只有部分对上号。如: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湘云父母双亡;
【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终久是云散高唐】的是湘云,湘云'配了个好姑爷'却得了个不治之症;
【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从】 象是湘云;
而:【从未将儿女私情略系心上】又显然不是湘云。
【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而角色湘云,至小说最终,算来也不过二十岁上下,如日中天何就'吊斜晖'?既然未入空门,也未投湘江,如何水固、云飞,断得了巫山云雨私情?
【谁知娇养?】湘云有贾母娇养。
若将'幼年父母双亡,一生坎坷'的'清湘'和尚石涛,作照此鉴,其符合律远远超过史湘云:
'推背图'中的四句诗,全部符合石涛:
【富贵又何为?】生在南明皇室,皇裔,就算是富贵又如何?
【襁褓之间父母违。】出生后,父母为争皇位,三岁'蒲芦之祸',父母被杀;历史上因宫廷政变,败者满门抄斩的故事甚多,石涛故事恐怕是曹寅见到的 唯一的真人往事。
【展眼吊斜晖,】从'事件'的顺治二年到如今,石涛已经是六十左右的老者;
【湘江水逝楚云飞。】从三岁逃入清湘寺,终生为僧,断绝红尘的云雨巫山,故有'水固''云飞'之说。
【乐中悲】一曲的【襁褓中,父母叹双亡】后有《脂批》:真意辞切,过来人见之不免失声。意思是说,知'蒲芦之祸'底细的人,对于'至善'、而'未有世家传'的清湘老人幼年的不幸,能不失声?批书人就是知底细的'过来人'。此曲中仅有一句【厮配得才貌仙郎】是为这样一干人中的女性史湘云所用。
因此可以认为:此幅'推背图'是作者在创作时,以石涛为这一干人的典型代表策划的;而《红楼梦十二曲》则是又将一干人的范围,延伸到小说中的角色。这就是为什么在'推背图'中谶语的对象不分男女,而后通过《十二支曲》中,明显的加进书中角色典型。对于持'自传说'的读者来说,往往误认为这一图一曲,就是曹家的亲戚'湘云'女子的经历和归宿,而穷追不舍。由此也可见曹寅写作轨迹的一斑。
康熙二十八年,京城发生'演长生殿事件'。以洪升、赵执信为代表的一大批文人,主要是汉族文人文士,受到处分。这对于康熙盛世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干扰。大明亡后,大批明末文人,富集江南。康熙皇帝本想作为造就盛世的文化主力,此时又处于徘徊,恐惧和不信任的状态。为了扭转不利局面,二十九年,曹寅奉旨来到江南,虽然他的公开身份是江宁织造,根据其人的家族背景及自身的不凡文采,已可觉察到曹寅此行必另有使命在身。这就是:稳定和'开发'江南乃至全国文界;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得以传承和发扬;为盛世贡献。从此后的事实也可证明,曹寅在江南奉旨编辑出版了《全唐诗》;张玉书、陈廷敬奉旨编《康熙字典》,均在此盛世!
另文已经谈过,曹寅在江南为了完成他的文人、文化使命,将洪升作为典型:这从'长生殿事件'到康熙四十三年《长生殿》再演及洪升复出,用了十五年的时间。而明末皇裔朱若极(石涛)则是明末文人的另一类典型代表;
石涛与曹寅的交往中,双方得益非浅:曹寅写《金陵十二钗》时,多处取意于石涛的画意、诗意;使《红楼梦》小说的描写,同样具有画意诗意。
对于石涛来说,他的强项是作画,如同洪升的戏曲,功名二字对于他们,并非好事,何况已有洪升的前车之鉴;他能拼弃'臣僧'的印文印章,表明其潜心以绘画为己任、为生命的决心;因此,石涛的画技、绘画理论、画意哲理,均达到当时画界顶峰。推测有曹寅建议的可能:此便是前面谈过,第五十回的诗谜会之前,贾母对惜春说的一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不管冷暖,你只画去,赶到年下,十分不能便罢了。'这话只能他人疼惜、鼓励惜春之意,而不是惜春自我表态的话。正是一位同情者对画家的肺腑之言,即:您(苦瓜和尚)不必计较社会上的冷暖变迁,您自管作画去,赶到年老,十分不能便罢了。人生本来就是十分简单;石涛的最后十年,定居扬州,成为'默默无闻大涤子'(见《对牛弹琴图》石涛自题诗最后一句。大涤子,石涛号)正是'默默无闻'的潜移默化,造就了一位康熙盛世的顶峰画家!
无论如何,石涛终生作画,也是他最好、最圆满的归宿。公元一七○七年(康熙四十六年 丁亥)圆寂。定格为中华历史上的画坛巨星!
《红楼梦》小说第五回、第五十回,作者用了如此之多的笔墨、心思隐写石涛;并不是因为小说中用过《山水清音图》、《百美图》、《对牛弹琴图》等的画意,那只是巧妙的运用了民族文化的精彩成果。一位被大清灭亡的大明皇室遗裔,曹寅敢于、乐于将其隐写在'宝鉴'背面,只有一种解释:这是曹寅真正的历史使命所驱使;为了传承、发扬中华文化,并使其走向更高、更完美的境界。明末正直的文人、志士,有能力完成这一历史使命;曹寅深知,他们不可轻视、蔑视乃至肉体消灭;他们需要理解和尊重;他们不是神仙,也要生活(有可能是江宁织造亏损原因之一);石涛的出身、经历及其不凡的成就,为康熙盛世文化做出贡献,正是这一干人的典型。此便是曹寅在小说中隐写石涛的真正意图,既有使命感也有私人交情。
凭曹寅的个人能力,不可能挽回已经在走下坡路的康熙盛世;但是曹寅在职的最后二十三年里,尽心尽力。而其是非成败,又尽隐写在《红楼梦》里,由后世人评说。这恐怕又是赵执信、曹俯等竭其毕生,为使《红楼梦》存世、传世的主要原因!
在曹寅看来,人的一生,无论其名声多高、成就多大,都是历史的一瞬间;如同烟花灯火;然而烟火虽逝;但它的光辉灿烂,会永远留在世人的记忆里。
中国人发明了火药,制造烟火,而历史上的烟火制品,未曾留下一枚;而燃放烟花之风,至今千馀年不衰,且愈燃愈烈,也有这个道理。今丁亥年,正是石涛圆寂三百周年,逝者如斯夫,他对中华文化的贡献,会永远地留在世人心上。
曹寅就是借第五十回的全部八个谜语,朴素而深刻地凑成一篇对石涛的简短《祭文》:
曹寅云:石涛者,为人和善,无后。生于蒲芦,后为某公螟蛉子。其画作《山水清音》,赠于壬申。生不得志;皇裔、画作一时灿烂,终归云消烟灭,了其一生,唯有唏嘘答上苍!呜乎哀哉!
刘一心 二OO七年 丁亥三月 补写于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