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红学界"批刘大战"

Posted by 刘振兴 on Mar 18, 2007 8:39 AM in Article

风云突变,
红友重开战,(先批《红楼解梦》,再批刘心武,故曰"重")
洒向红坛都是怨,
一枕黄粱再现。

我是局外之人、山外之客,静观红学界批判刘心武大战,隔岸观火,如观小儿打架,似看喜剧武打,煞是好看,甚是热闹,荒唐可笑。在全国创建和谐社会之际,这种无聊之举还是少一点为好。愿红学界以创建和谐"红学"大业为重,走"和平发展之路",不要再挑起任何小儿把戏之论战了。

伟大的辩证法告诉我们,好事可以变坏事,坏事也可以变好事。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月满则亏,否极泰来。物极必反。难道搬起的石头就不会砸在自己的脚上吗?用《红楼梦》中的话说,这叫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凡事物都有两重性,有正、反两个方面。这正、反两面,几乎都是截然相反的。

就拿红学界批判刘心武大战来说吧。批判者的本意与他们所期待的结果就不完全相同。从大战的正面看,好像是批判者真理在握,理直气壮,义愤填膺,于是便群起而殴之,认为可以稳操胜券了。然而从反面来看,情景却是另一番景象!

近读《红楼解梦》第七集,颇受启发。反观红学界发动的这场"批刘大战",让我们看到了批评者的先天不足和暴露出来的诸多问题。"大战"的实质应该是,落后学术思想批判先进学术思想。

1、刘心武的秦学代表了先进学术思想。刘心武从作家的研究角度思考问题,发现《红楼梦》中的很多描写不符合写小说关于"情节合理、描写真实"的要求。发现在秦可卿的身上存在着大量不合情理的地方,于是便提出了许多疑问。由于对这些疑问或"谜"不能从小说本身得到解决,于是便深入到小说背后的原型,以求通过对原型的探讨,解决曹雪芹为什么"这样写、这样构思"的问题。相对于小说评论派始终不承认《红楼梦》中有"谜"有"隐"这个客观实在来说,显然是一种进步,而不是倒退。尽管他的探索还存在许多错误,即使最后失败了,也是对学术的一种推动,这种勇气也是值得赞赏的。(《红楼解梦》第七集)

2、批评者是落后学术思想的代表。

(1) 指导思想落后。批评者没有坚持党的思想路线。批评者的思想一直不够解放,不坚持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观点,不敢大胆创新。设置"禁区"、划分学术范围的做法,就是思想禁锢的具体表现;不正视《红楼梦》的特殊性,不承认《红楼梦》中有"谜"有"隐",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自己设置了"禁区",自己不去索,也不允许别人去索,自己不与时俱进,也不准别人与时俱进。《红楼解梦》、刘心武秦学突破了禁区,"索"了"猜"了,便遭到了大规模的"群殴"、"围剿"和"封杀"。评论派至今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了,仍然顽固坚持几十年前的陈旧的学术思想而毫无进取之意。

(2) 研究版本和研究对象落后。一百二十回高鹗续本《红楼梦》是伪本,不是真本。该版本篡改了作者的原意。以此版本为研究对象的研究结论,不可能符合作者的本意。曹雪芹为我们留下的是"带脂批的八十回本《石头记》"。只有以这个版本系统为对象的研究,才有可能取得符合作者本意的结论来。 《红楼梦》又叫《风月宝鉴》,有正反两面。正面是小说,反面是历史;正面是表,反面是里;正面是现象,反面是本质。脂批说,"只看此书反面,方是会看","痴子弟正照风月鉴"。评论派只研究其正面,不研究其反面,岂非"痴子弟"乎?

(3) 研究方法落后。批评者的研究方法是照搬西方文学理论的教条主义方法,推崇的是胡适的所谓"科学考证",始终拒绝辩证唯物主义的科学方法,始终不提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是认识和研究《红楼梦》的唯一科学的方法。如张庆善就说"比如考据派,以胡适之为代表的新红学,......这是非常有效的科学方法。""言出必有据的考证方法也成为红学研究主流,这也成了研究者能否登堂入室的学术标准。"冯其庸说,他们是把《红楼梦》"作为......文学作品、小说来研究,而绝不是把它当做'清宫秘史'或者'谜语大全'"。这种不从《红楼梦》的客观实际出发,有什么就研究什么,而是设置"禁区",划分学术范围的做法,不符合马克思主义认识论。

(4) 思维方式落后。批评者的思维方式仍然停留在我国传统的直线思维上。简单、直线、主观、片面,错误推断,权威定势,权力定势,多数定势就是直线思维的主要特征。对新旧索隐派、《红楼解梦》和刘心武秦学的全盘否定,哲学上叫做形而上学,不是辩证法;思维方式上叫做直线思维,不是辩证思维。如冯其庸对霍国玲的《红楼解梦》的评价就四个字:"哗众取宠"。对"丰润说"的评价也是四个字:"商业炒作"。对刘心武的评价字多一些:"信口乱说"、"红外乱谈"、"无稽之谈"、"乱想"、"胡想"。这种不做具体分析、不做认真研究的主观色彩如此浓厚的绝对性如此强烈的武断的蛮不讲理的评论,其思维方式不是极端落后的吗?

(5) 研究结论落后。批评者的研究结论是,《红楼梦》是"一部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和社会内涵的文学作品、小说",不是"清宫秘史"或者"谜语大全"(冯其庸)。《红楼梦》"不是史书、经书,不是等待破译的密码,红学应着眼于小说的艺术魅力的研究"(1995年130位专家学者的"共识")。正视并探讨带脂批的八十回本《石头记》的特殊性,以及书中客观存在的"谜"、"隐"或"误谬"已经成为当今红学研究的学术前沿,是红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许多新观点、新理论代表了红学研究的新方向,为红学"百花园"注入了新的活力,为繁荣和发展红学事业做出了新的贡献。相比之下,批评者的结论不是已经落后了吗?

3、批评者没有贯彻"双百"方针。谁都知道,红学史上有三派:最早的是索隐派,下来就是考证派自传说,再后来才是小说评论派。时至今日,一些评论派大人物,一会儿把《红楼解梦》和刘心武秦学归入新索隐一派,一会儿又不承认他们是一个学派。如冯其庸就说刘心武的秦学是"信口乱谈"、"红外乱谈"、"'学'在哪里"。张庆善则说刘心武"你那算一家吗?""包括刘心武先生在内的索隐、误读根本算不上一家","但索隐而衍生的想象、误读,如何为一'家'?"这种公然干预他人"索隐",否定"索隐"属于学术,否定索隐派属于"百家"之中的"一家",甚至将"索隐"完全排除出红学范围的做法,符合"双百"方针吗?"双百"方针是党和政府制定的学术规范,可是一些红学大人物和高端人物闭口不谈"双百"方针,而是大谈他们自己制定的所谓"学术规范"。他们还有意制造红学队伍的分裂,把自己一派说成是 "主流"、"正道"、"正统"、"正统派"、"正经研究学问的人" ,而"居高临下"地斥责别人为"红楼妖孽"、"杂芜"、"另辟蹊径",并不准他们"登堂入室",还把"官方和民间"绝对对立起来。

4、批评者暴露了自己学问的品格、道德、责任究竟是什么?批评者使用了大量非学术语言,对被批评者进行了错误的人身攻击。 冯其庸的一篇"做学问要有学问的品格",全文不过3千字,却有17处使用了非学术语言。 如"胡乱延伸"、"妄猜"、"商业炒作"、"哗众取宠"、"信口乱说"、"红外乱谈"、"不客气地讲"、"无稽之谈"、"乱想"、"胡想"、"随便乱说"、"歪门邪道"、"信口开河"......。胡文彬说刘心武上电视台是"胡说八道"。蔡义江说刘的秦学和《红楼解梦》是"奇谈怪论"、"垃圾场的垃圾",是"糟蹋曹雪芹和《红楼梦》"。我真是有些困惑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面对古人留下的半部作品,你说是小说,他说是历史;你说无"谜"无"隐",他说有"谜"有"隐";这本来是两个并行不悖的研究方向,井水不犯河水,何以竟闹到恶语伤人,破口大骂,大动肝火的地步?这背后莫非也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需要我们去"索"它一"索"吗?否则为了一个学术之争,何以竟闹到这步天地?那些专家学者,红学大家,高端人物,就真的不怕后生们说你们"有失身分","有辱斯文"," 有伤大雅"吗?难道这就是冯老先生所说的"学问的品格"、"道德"、"责任"?是"正经研究学问的人"的"品格"吗?

5、批评者暴露了自己的唯心史观。英雄创造历史还是人民群众创造历史?这是历史唯物主义与历史唯心主义的根本区别。表现在红学研究领域,是红学大人物推动红学事业的繁荣和发展,还是人民群众推动红学事业的繁荣和发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人民群众是社会实践的主体。人民群众应该是分辨红学是非的主要力量。可是,我们的红学家和高端人物又是怎样做的呢?首先是他们以权威自居,以正统自居,认为自己一贯正确,并以此为依据,批判、群殴、围剿、封杀那些与自己学派意见不同的平民红学家。其次是对支持平民红学家的中央电视台、东方出版社和广大的读者和听众,则表示了强烈地不满和责难。比如冯其庸就说,"中央电视台推波助澜","是对社会文化的混乱","造成了学术界、至少是红学界的混乱",并"提醒中央电视台的领导,要认真考虑注意这个问题,......不能看着他们这样胡闹下去"。当他们看到平民红学家的书和讲演获得"大卖"(张庆善)、"社会影响不能低估","广泛传播,深入人心"(沈治钧)的效果时,又说"是满足了某些人的猎奇心理而已"。中国红学会副秘书长沈治钧也对"新闻出版机构的有关人士表示遗憾与无奈",认为"索隐派获得了国家主流媒体的大力支持,长时间占据着政府垄断经营的大众媒体学术平台,......是新红学的莫大悲哀"。并对"索隐派从来未曾获得过官方与民间的双重推崇",而今天却如此红火,表示不可理解。这种把喜欢刘心武的讲演和书,不喜欢评论派的讲演和书的读者和听众都说成是"猎奇心理"的态度,还有一点群众观点吗?群众观点是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群众路线是我们党的根本路线。红学大家们如此对待红学爱好者,如此对待广大读者和听众,如此对待支持平民红学家的大众媒体,能说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吗?

反观红学界发动的批霍、批刘大战,其实质已经不再是本来意义上的学术之争了,而是变成了利益之争、义气之争了。争论的核心是,代表落后学术思想的人非法阻扰、限制、并妄图剥夺他人合法的学术民主权利与代表先进学术思想的人为了维护自己自由参加红学研究的合法权利而进行的反阻扰、反限制、反剥夺之争,是坚持"双百"方针与违背"双百"方针之争,是积极创建和维护和谐"红学"与阻扰创建和谐"红学"之争,是坚持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科学方法与坚持形形色色错误的思想方法之争,是坚持党的思想路线与背离党的思想路线之争,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与各种唯心史观之争。《红楼解梦》第七集的三篇评论文章,是反"围剿"的战斗檄文。文章抓住了关键,击中了要害,很有说服力和战斗力。

学术问题,最终还是要通过学术途径才能解决。政治批判过后,还是要回到具体的学术观点上来,来回答《红楼梦》到底是一部怎样的书?作者的写作目的到底是什么?......读者将拭目以待!

2007年3月18日星期日完稿于新疆伊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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