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钗（副册）杂谈（7）她不是鱼眼睛！

她是一个"寡妇家"。

她有一个亲生"女儿春燕"。

她曾"派到梨香院"，"芳官认了"她做干娘。

她就是何妈。

何妈现在"一心在里头伏侍姑娘们。"

何妈看似一个"不晓事的人"。

"天天斗口齿，也叫人笑话。"

何妈先"打了干的"。

何妈"越发羞愧，便说芳官：'没良心，只说我克扣你的钱！'便向他身上拍了几下，芳官越发哭了。"

何妈又"打亲的。"

"他娘也正为芳官之气未平，又恨春燕不遂他的心，便走上来打了个耳刮子，骂道：'小娼妇，你能上了几年台盘，你也跟着那起轻薄浪小妇学！怎么就管不得你们了？干得我管不得，你是我自己生出来的，难道也不敢管你不成？'"

春燕、芳官是女孩儿。

何妈是老婆子。

"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了，再老了，更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

女孩儿难道就"没有许多不好的毛病"？

老婆子难道"竟是鱼眼睛"一无是处？

一个巴掌拍不响。

何妈为什么"打了干的"？

芳官这样数落何妈："把你女儿的剩水给我洗？我一个月的月钱都是你拿着，沾我的光不算，反倒给我剩东剩西的。"

何妈是"老的也太不公平"吗？

凡事总是有个先后。

无根无据，芳官凭什么非要一口咬定是何妈"他偏心"！

晴雯看不惯。

"这是芳官不省事，不知狂什么？也不过是会两出戏，倒象杀了贼王，擒来反叛来的！"

反叛，芳官对干娘大不敬。

袭人也说了公道话。

"小的也太可恶些。"

可恶，无非指芳官在"挑夭挑六，咸嘴淡舌，咬群的骡子似的。"

何妈为什么"打亲的"？

春燕惹姑妈生气了。

"你瞧瞧，你女孩儿这么大孩子顽的！他领着人糟蹋我，我怎么说人？"

"你来瞧瞧！你女孩儿连我也不服了，在这里排揎我呢！"

何妈是气不过春燕目无尊长才管教女儿的。

何妈为什么处处碰壁？

何妈忘了自己在大观园里是什么身份。

不管女儿是亲的还是干的，"有了主子，"你有什么资格"叱燕"！

纵然那些女孩儿有千不是万不是，"自有主子打骂，"更轮不上你"嗔莺"！

话又说回来，何妈其实是"没有坏心"。

何妈喜欢亲女儿是情理之中的事。

何妈听春燕说宝玉想将"这屋里的人""放出去，与本人父母自便呢。"

何妈为自己的女儿前程高兴。

"婆子听了，边念佛不绝。"

何妈对芳官应该是可以的。

芳官"他失亲少眷的在这里"，谁说"没人照看"？

"芳官又跟了他干娘去洗头"，何妈不是在"照看"干女儿！

芳官"他失亲少眷的在这里"， 谁说"又作践他"？

芳官为宝玉喝的汤"依言果吹了几口，甚妥。"

何妈"向里忙跑进来，笑道：'他老不成，看打了碗，等我吹罢。'"

何妈怕芳官闯祸想代劳的，这样的干娘绝不可能存心'作践'干女儿！

何妈"打亲的"是"打了个耳刮子"；何妈"打干的"是"身上怕了几下"。

两者比一比，何妈还是舍不得重责芳官的。

何妈赚了芳官的钱吗？

何妈掌管芳官的钱财是实。

干娘为干女儿掌管钱财也许是大观园的惯例

一般被掌管的人都认为掌管的赚了。

芳官说何妈赚了。

藕官也这样说干娘夏婆子赚了。

"他们不知足，反怨我们！在外头这几年，不知赚了我们多少东西。"

何妈赚了没有，是实？是虚？

退一步讲，即使何妈赚了。

"一日叫娘，终身是母。"

何妈与芳官如今毕竟是母女关系！

袭人聪明，就是不想接手去掌管芳官的钱。

"没的招人家骂去。"

谁骂？

也许就是指芳官。

袭人不想重蹈覆辙

何妈表面上是"打了干的打亲的"，

何妈骨子里是既爱亲的，又疼干的。

何妈，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