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真假辨及其他

本书最早的想法非常简单，只是从技术的层面上考虑，《红楼梦》的成书，虽然在乾隆早期有八十回《脂评石头记》未完手抄本问世；除了乾隆时的‘曹雪芹’创作此书的最大可能性之外，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例如，是否清朝乾隆时代的人，将明朝的一部未曾写完的旧稿，翻腾出来，换上‘曹雪芹’的‘假名’发表？是否就是乾隆时的‘曹芹溪’，将未曾问世的家藏‘旧有之书’，也翻腾出来‘糊口’？当笔者见到‘曹芹溪’家族有‘曹雪樵’一人，与‘曹雪芹’仅有一字之差；然而，曹雪樵即曹寅，是康熙时代的人；又是‘曹芹溪’的祖父。祖孙二人又怎可能一称‘雪樵’，一称‘芹溪’或‘雪芹’？自然而然便产生一种‘假设’：是否有可能是乾隆时的‘芹溪’，为了‘养家糊口’，将他爷爷，康熙时的曹雪樵，写的，或者收藏的，或者他人未完成的小说，由于某种尚且不知的原因，原稿保存或失落曹家。后人觉得小说写得不错，若抄写出来，拿到庙会、地摊儿或鼓担儿上，说不定还真能换点银两养家。于是，便将旧稿整理一番，加些天书般的评批；改头换面，织造一个假名‘曹雪芹’，半公开的影射此人便是是书作者，抄本面世。由于当时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法》，尽管此小说不久便风靡上下，也无原作者告发；假如有人‘揭发’而对簿公堂，伴随小说的《脂砚斋评批》也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辩护词’；何况已经过了‘诉讼期’。这就是说《脂批》并非为了‘辩护’；他的各种解释中，必定隐藏着某种真实，解读《脂批》的重要性也在于此。‘曹雪芹’假名的想法，由此而来。这就是：

‘曹雪芹’是畸笏叟、曹霑和脂砚，共同在内部约定的一个有特殊涵义的笔名，或曰化名、假名。以代表‘批阅增删者们。‘曹’是江宁织造曹氏家族的真姓；‘雪’为曹寅号雪樵中取一‘雪’字；‘芹’为芹溪、芹圃中取一‘芹’字。经过精心策划，制造出这具有特殊涵义的‘笔名’――曹雪芹。他的含义探索，便是本书猜想《红楼梦》作者及成书过程的切入点或关键所在。舍此，本书关于《红楼梦》的一切猜想均不成立。《红楼梦》是一座神秘而被埋没‘无朝代年纪可考’的古代建筑群。《红楼梦》的探索者们如同一个个的考古工作队，无论是官办、私办、个体的，他们在不同时代、带着不同的观点、从不同方位进行发掘。有人可能发掘到‘大观园’、‘潇湘馆’，乃至‘天香楼’的遗址，而另外一些人找到的可能是‘赖大的住所’或与此毫不相干的建筑遗迹。都称自家找到了‘红楼’。说《红楼梦》为‘红谜’，便是猜测这座‘红楼’是如何建造的？谁设计？谁施工？哪年破土？哪年竣工？既然是几百年的古谜，就只能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度、广度逐渐增大，而逐渐认清红楼全貌。‘发掘现场’的旁观者、读过《红楼梦》小说的读者都可以猜此谜。

自从乾隆时社会上流传手抄本《脂砚斋评批石头记》，由于小说中比较含糊地提到‘曹雪芹’三个字，一开始说他在‘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分出章回……’。看来，此人是‘悼红轩’主人，在写着一部长篇风月小说，似乎确有其人。但是，小说的最后，这位‘曹雪芹’先生却在自己的书斋里，接见从太虚幻境来访的空空道人，他似乎又是小说中的一位角色。《脂评石头记》在乾隆朝问世之前，中国的小说界或文人中，又找不出名或号为‘曹雪芹’的人。因此‘断定’此人是乾隆时代出现的一位‘新星’。‘寻人’的范围定格在乾隆时代。不知又过了几世几劫，大概是在发现敦诚、敦敏的遗作之后，‘曹雪芹’之名，便逐渐与南京江宁织造曹寅的后人曹霑（芹溪）连在了一起。又不知从何时起，有人‘断定’，《红楼梦》一百二十回中的后四十回，同是乾隆年间的一位叫高鹗的人的‘续作’或‘伪作’。声称‘为保持故事的完整性’，不很情愿地将‘曹雪芹’的《脂评石头记》八十回与‘高鹗的伪作’后四十回，合订成现今所见署名作者为‘曹雪芹、高鹗著’《红楼梦》，有的版本则直用‘曹霑、高鹗著’。曹雪芹究竟是谁？会不会象小说中的贾雨村（假语存）、甄士隐（真事隐），用类似的手法编织出来的？是与不是，都没有正式的历史档案作根据，但可以猜想。它关系到《红楼梦》的成书过程的深入探索。这个过程的合理性与‘曹雪芹’身份的真实性的研究，是相辅相成的，互为因果。我认为‘曹雪芹’既不是《红楼梦》原作者的真名，也不是’批阅增删’者的真名，也不认为是曹寅（雪樵）的化名（按：最终看法与此不同，见第十章《红楼之魂》曹寅条）；也不是曹霑（芹溪）的另一个字或号。应是畸笏叟、曹霑、脂砚斋们经过精心策划、慎重考虑后，拼凑织造出的一个具有特殊涵义和内容的笔名或化名。它代表了几十年前曾经‘批阅增删’者之一，已故的曹寅（雪樵），也代表当时正准备或正在‘批阅增删’者之一的曹霑（芹溪），而非单指二者之一（按：后文将证明，确是二者之前者）。将‘曹雪芹’的这一含义，先作为一个基本假定，也是最初的猜测：《红楼梦》是曹家的后人‘抄袭’先人的旧稿而成。从而将《红楼梦》的成书从现在的乾隆朝说，提前到康熙朝。而雍正时期，曹家后人身为阶下囚，根本无创作条件，更何况出版？直到乾隆盛世，有条件写作、问世，但不能肯定是书必定创作于当朝。据专家考证，曹寅死时，曹霑尚未出世。待叟、霑、脂开始向外界传抄或出售经过再修改的脂批《石头记》时，已是寅死后几十年的事了。，康熙四十三年，洪升到过金陵，将‘行卷’亲手交给曹寅时，老朋友之间至少要谈过故事梗概，紧接着发生洪升落水惨死的悲剧，对于老朋友的突然死亡，曹寅会受到很大的刺激，在翻阅、点评、增删洪升遗稿时将自己的书房称‘悼洪轩’（悼红轩）虽不一定是事实，但也是情理中事。曹寅死后，经过了‘几世几劫’，曹寅的点评、增删手稿及洪升的原稿，自然会传到曹寅的晚辈人手中。曹家的颓败，曹俯、曹霑一家子人流落北京，一则怀旧，二则谋生，三则不想埋没先人的文采，于是将先人留下的遗稿再进行‘批阅增删’、出书传世是可信和合乎逻辑的。在成书过程之中，自然要考虑一个署名和交代此书的沿革、来龙去脉诸问题，曹家的后人应不是剽窃他人（包括先人）著作权的小人之辈，而一笔抹杀对《红楼梦》有贡献的人。这就自然地要对于以下诸方面的问题需要进行统筹安排，妥善处理。

这些问题包括：如何反映‘旧有之书’《风月宝鉴》作者的贡献；如何反映作序者、题名者；如何反映曹家先人曹寅（雪樵）当年在《红楼梦》成书中最先‘批阅增删’的主笔地位和贡献；如何反映当前酝酿或刚开始再行‘批阅增删’《红楼梦》的新一代主笔者的地位和贡献；如何反映知情人和参与者等非主要‘批阅增删’人员，（当然主要指工作量而言）这几个人地身份、地位和对成书的贡献；如何和要不要考虑避免诸如政治方面的麻烦和节外生枝的问题。此时的曹家人恐怕还处于心有余悸的心理状态，生活所迫也是一个原由，最主要的原因是曹家现存的几代人，受先祖曹寅的影响，酷爱文学，在怀旧情结的支配下，对洪升原稿及雪樵（曹寅）的增删稿中的情节有所共鸣，《红楼梦》中包括批语中出现最多的是‘眼泪’和‘无奈’。这样一部感人作品，若要在这一代人手中流失，欲罢不忍！

上述诸多问题的妥善解决，曹家后人们的最佳处理方法就是采用《红楼梦》惯用的手法：‘假做真时真亦假’，真甄、假贾‘烟云模糊’之。《红楼梦》的关键信息和真实线索，至今仍完整无损的保留在是书及《脂批》中，只是如今的小说版多是不带评批的。土默热先生提出的洪升创作《红楼梦》章回小说的考据，将成书的时间提前到康熙时代，无论是否是‘洪升自传’（按：笔者只是不认同‘洪升自传说’见后文）都有可能是乾隆时代的‘曹雪芹’，‘抄袭’了前朝人的作品。因此，剩下的问题是：康熙朝的洪升是否得到了明朝或前明的‘行卷’，最终失落曹家？还是康熙朝的洪升或曹雪樵（曹寅）创作的旧书遗稿就在曹家，被乾隆朝的‘曹雪芹’抄出？

《红楼梦》者，牵强为《洪楼梦》也不无情理。查遍大观园荣宁二府，不见红楼，而洪升的故乡，地处南方，潮湿，多见两层砖木结构的小楼，当年洪家中兴，当地称洪府为‘洪楼’未尝不可。最早将《石头记》题名《红楼梦》的吴玉峰，应该知道内情；取‘红颜’的‘绣楼之梦’，首先在书名上即隐形表达了洪升的信息的可能性。‘红’、‘洪’的谐音虽然巧合，至少可能性是有的。但这还不足，因为此信息缺乏肯定性，于是，《脂批》及小说中补充性的透露一些辅助信息和线索：
【雪芹旧有《风月宝鑒》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
【改《石头记》为《情僧录》】
【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
【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这就明明白白地公开向世人宣布这许多真人和真书都是见证人和物证。猜测棠村、吴玉峰、孔梅溪是康熙朝的故人，至乾隆朝曹芹溪抄书时已隔过一个雍正朝，故可安全地采用真名号（按：见第十章曹寅篇之三），也留下一个真真实实地线索—索隐洪升及追根《红楼梦》，再者也公开地肯定和反映了作序者、题名者和《红楼梦》的演变。

余下的问题便是如何反映和肯定‘批阅增删’者和知情人、参与者的身份和历史地位。也就是畸笏叟、曹芹溪、脂砚自身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曹寅时代是没有的。采用‘真做假时假亦真’的手法，问题就变简单而幽默，于是他们便在‘保密’状态下，制造一个亦真亦假的‘笔名’来。事实真相应该是：畸笏、曹霑、脂砚们，内部约定（不对外宣布），采用江宁织造曹氏家族的氏姓‘曹’（真），从先人曹寅号雪樵中取一‘雪’字（半真半假），在曹霑号芹溪、芹圃中取一‘芹’字（半真半假），凑成‘曹雪芹’这个特殊的笔名（假）。其特殊性就在于，该名集祖孙（从未见过面）、亡存、不同朝代、成书贡献于一体的‘笔名’，也可以说是后代善意强加性的作法。曹寅根本不知曹雪芹何许人也？（按：事实上雪芹之号为曹寅自取，是真；而‘芹溪’一名是假；有意用一个‘芹’字来混淆‘雪芹’。仍见第十章曹寅篇及曹天佑篇）只有曹家后人们心里明白。无怪乎曹霑的好朋友口口声声称曹霑为‘曹雪芹’。外人们更是猜出许多笑话！说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孙子。‘孙子说’已成当今的‘定论’。本文的全部猜想，也正是建立在怀疑这个‘定论’上。以上推断，在脂批中露出许多蛛丝马迹：凡是涉及到曹寅一人或者曹寅、曹芹溪不可分时，处均用‘雪芹’二字，单一涉及曹芹溪处，多用一个‘芹’字；即便用芹溪二字，而不冠‘曹’姓。

如：
【雪芹旧有《风月宝鑒》之书……】（二人均有此书，一先一后）
【若云雪芹批阅增删……】（寅、芹都披阅过，时间不同）
【曹雪芹于悼红轩中……】（雪芹冠以曹姓,而芹溪未冠）
【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仅指曹寅）
【因命芹溪删去……】（芹溪未冠曹姓）
【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独指芹溪之死）
【一芹一脂……】（脂砚与曹寅无关.按：雪芹二字冠以曹姓；而不见芹溪如此称。何故？）

另有三条脂批需要费些周折，若用笔名曹雪芹则可解之，如：

【雪芹旧有《风月宝鑒》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其弟棠村’显然这个‘弟’字是对曹寅而言，康熙时，朝内有棠村其人，曹寅和棠村同是康熙朝文化名人和官场同僚，可称兄道弟，因‘曹雪芹’一名有曹寅的涵义，‘故仍因之’不为怪只是梁棠村生于明末，长曹寅约四十岁，称弟似不合理。‘今棠村已逝’却是实话（1691年故去），否则如何批呢？用‘……乃芹之叔祖棠村序也……’岂不荒唐，书未完，几十年前已故去的人，先做序言？

另一条【缺中秋诗，俟雪芹。】此处‘雪芹’一般理解成等待曹芹溪（霑）写一首中秋诗补上。也可以理解成等曹霑回来，将原稿上遗漏的中秋诗找出添上，就是说雪芹删改过的稿，只能用’雪芹’足见脂砚之心细矣！（按：条后文另有解释）

再一条是【……令人悲切感服，故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这里的芹溪，按前述原则应该用【因命芹删去】。为什么用了‘芹溪’二字？这里不能批‘命雪芹删去’。‘雪芹’二字毕竟还有先人的内涵。洋洋大观一部《红楼梦》中大约只有四个真名号：棠村、芹溪出自脂批，吴玉峰、孔梅溪，曹雪芹出自正文。（按：后文对此有所修正。此外还有松斋、杏斋、立松轩，后文再谈）采用特殊笔名‘曹雪芹’，即可方便而妥善地处理了采用真实姓名所很难处理的问题：十分隐晦，但却准确地向世人透漏披阅增删者的真实情况，由于批阅增删地特殊性，即在康熙朝由曹寅主笔，乾隆朝由曹芹溪主笔，直系祖孙当然用同一个‘曹’字，‘雪’与‘芹’二字容易使人联想到雪樵和芹溪，二人分别在阴、阳两界对同一部作品‘批阅增删’，这样一来：
1，他们在《红楼梦》中地历史地位和贡献很方便地得到肯定；
2、对曹霑来说既不埋没祖父的功绩，也对得起先人的老朋友洪升；
3、曹氏家谱中找不出也没有人名曰曹雪芹的，并无此人，即便成书中出现什么麻烦，查无实据，也找不到雪芹其人。（按：见后证，芹溪才是曹天佑的假名，雪芹是曹寅真号，见第十章《曹雪芹真假三辨》）

【按】：本书写到最后，方知‘曹雪芹’是真；而‘曹芹溪’一名是假。批书人的狡黠防不胜防，这就是‘真作假是假亦真’。用假‘芹’将真的‘雪芹’伪装起来，使人极容易落入‘雪芹就是芹溪’的圈套。乾隆时的敦诚敦敏，就是最先落入圈套的人。但是，将‘曹雪芹’视为‘雪樵芹溪合成的假名’，如同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它只能起加快反应速度的作用；尽管最终证明‘曹雪芹假名说’不成立；然而，用假名‘雪芹’中的雪樵，来寻找、考察曹寅（雪樵）生前的所作所为；用假名中的‘芹溪’成分，来解释曹寅身后人与《红楼梦》成书有关的事情，同样可以达到弄清《红楼梦》作者的真实身份的目的。这样一来，《红楼梦》作者署名只能写曹寅或曹雪樵。直到本书最后，发觉‘雪芹’是曹寅晚期创作《金陵十二钗》时取用的新号，外人鲜知。因此，仍称《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成立。只是乾隆时代的所谓‘曹芹溪’（真名曹天佑）并非曹雪芹。此是后话。

详见本书第十章《曹雪芹真假三辨》。以下诸文，仍旧按当时的‘假名说’考辨《红楼梦》成书过程。

二○○四年四月十八日   郑州   黄鹤苑

本文出自《百年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