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学”不过是一场闹剧(之三)刘心武眉飞色舞,曹雪芹胆战心惊

Posted by 周同衡 on Jun 28, 2009 3:50 PM in 百家争鸣
王国维论及作学问的三种境界,"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欧阳永叔)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辛幼安)此第三境界也。"这说到了做学问的苦,也说到了做学问的趣。还是刘心武先生做学问容易,他是一上高楼,便尽悉天下路。自从,他猜到秦可卿是废太子允礽的女儿后,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不用憔悴,也不用寻他千百度。成果一大把一大把地出来了,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出来了,稀里哗啦,'秦学'就形成了。不信,我们看看下面的一段文字。

"下面我们要以新眼光来品品书中的以下诗句:

第一回的"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以前我们总以为这不过是表现贾雨村想"飞腾"罢了,现在我们可以悟出,实际上更是影射雍正薨后弘皙之"众望所归"的政治形势。

三十七回的吟海棠诸诗,多有涉月之句。"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夜色昏。"——贾家也好,史家也好,王、薛二家也好,都是既向往,而又没有把握,处在对"月"的复杂情怀中。

三十八回的吟菊诗也是一样。"瘦月清霜梦有知",是对"义忠亲王老千岁"的怀念吧?"口齿噙香对月吟",多么钟情,但"篱筛破月锁玲珑"、"和云伴月不分明",到头来也只能是"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

四十八、四十九回香菱学诗以月为题连作三首,过去只以为是作者模拟初学者由浅陋到入门的一个过程,没有什么深意,现在把"月喻太子"作为解读的钥匙,则下面这些句子就都有了深层的意蕴:"月挂中天夜色寒","余容犹可隔帘看","精华欲掩料应难","半轮鸡唱五更残","缘何不使永团圆"......

七十回林黛玉《桃花行》结句是"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这还不算太显,但薛宝琴的《西江月》词里,公然显现"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的句子,这太值得注意了!弘皙一党觉得雍正暴薨是个夺权"正位"由"月"升"日"的良机,精心谋求历时三年后才终于拼力一搏,却万没想到"三春事业"泡了汤。薛家是比贾家更露形于外的"太子党",薛蟠明说他家一直存放着"坏了事"的"义忠亲王老千岁"当年定下的棺料樯木,而且往来的全是冯紫英那样的"月" 派人物,薛蝌送妹妹薛宝琴来京,要嫁给梅翰林的儿子,那梅家不消说跟冯家一样,也是"月"派的,所以"月"派事败,宝琴的命运也就呈现为"明月梅花一梦",据她自己的灯谜诗,"不在梅边在柳边",她后来竟与成为"强梁"的柳香莲结合,所谓"强梁"其实也就是反"伪日"的力量,是"月"派的余绪或同情者,这大概都是八十回后会写到的情节。

七十六回林黛玉、史湘云凹晶馆联诗:"宝婺情孤洁,银蟾气吐吞。药经灵兔捣,人向广寒奔。"这也许还不能说明太多,但下面的句子则真有点惊心动魄了:"犯斗邀牛女,乘槎待帝孙。虚盈轮莫定,晦朔魄空存。""犯"是一个星体侵入另一个星体的意思,"犯斗" 已经是影射了,更直书"乘槎待帝孙","帝孙"既指织女星,更双关隐喻着弘皙,乾隆这样说过弘皙:"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康熙晚年,弘皙、弘历都已是少年,那时弘历的父亲后来的雍正并无承统迹象,倒是弘皙的父亲胤礽两次立为太子,虽然胤礽终于失宠被废,但康熙对弘皙的喜爱并无变化,一般人都视弘皙为首席皇孙,也可简称为皇孙,在朝野所形成的氛围,是此皇孙大有承统的希望,这当然也就构成弘皙一直想"正位",以及其追随者要"乘槎待帝孙" 的心理依据,当然这也就使得弘皙成为弘历在登基前后都紧盯严防的一大心腹之患。"(为纪念曹雪芹逝世240周年而作——刘心武)

"今思上次拙札已指"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天香十分重要,但"月"在红楼中尤为奇特:大约太子胤礽以"日"比其父皇,而以"月"自居,他咏月诗明示此义,所以"月中落"是个要害之寓词(我现甚至连贾雨村"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也觉得绝非他所能承当,应也是隐喻太子——皇长孙弘皙吧)。

又,湘云的牙牌令,再三用皇家典(日月、日边红杏、御园却被鸟衔出)。莫非此皆与"太子系"相关乎?盖雪芹一家人等心目、观念中,真皇上还是太子,而雍正乃坏人奸谋政变,根本"不承认"耳!"(周汝昌关于月喻太子的通信)

看了他们这段对话,我简直得了恐月症,一看到红楼梦中的月字,脑袋就犯晕。我才体会到,怪不得有人称他们为'红楼妖孽'。

上面这段对话是什么意思,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自从刘心武发现了'月喻太子',弘皙同乾隆的'日月之争',及曹家收养了废太子的女儿秦可卿后。刘心武和周汝昌都发现,用这种观点来读红楼梦,就会看到书中处处在暗示曹家对于月派的感情。不过,如果说一处两处算暗示的话,这么多处就应该算明示了,而且,不仅是明示,简直在脑门上,脸上,身上,甚至屁股上都贴满了月派的标签,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实在不知道这是曹雪芹傻,还是刘心武瓜。

曹雪芹写红楼梦时,曹家已经败落。按照刘心武'秦学'的说法,曹家原来属于'太子党',在太子第二次被废时,还冒险收养了胤礽的女儿。但是,在弘皙同乾隆的'日月之争' 中,曹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了秦可卿,成了月派的叛徒。在贾贵妃死后,曹家似乎还同'月派'藕断丝连,被乾隆一怒之下抄了家。曹家同'月派'的关系是如此复杂,我真佩服刘心武先生的想象能力。上面刘心武先生所指出的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对月派所表达的情,我看是月派看了嗤之以鼻,日派看了骂他是贼心不死。把曹雪芹推到了'日月之争'的风口浪尖上,他还敢写什么书。正是,这一旁刘心武讲得眉飞色舞,那边厢曹雪芹听得胆战心惊。

曹雪芹所处时代是乾隆年代,乾隆皇帝决不是电视剧中张铁林所演的那个豁达,仁慈的皇帝。清朝的康,雍,乾三朝都有文字狱,而乾隆朝的文字狱最多。根据《清代文字狱档》,从乾隆六年到五十三年,有文字狱53起,几乎遍及全国各地,到处都充斥着以文肇祸的恐怖气氛。著名的有戴名世的《南山集案》,王锡侯的《字贯案》等。其罗致罪名的方法,和刘心武先生如出一辙。我再举一个例子,足以证明乾隆皇帝的厉害。雍正皇帝年代,皇权斗争非常厉害,他的对手曾在各地宣扬他用非法手段夺取皇位,及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偏偏雍正皇帝和余秋雨一样,是一个政治上有洁癖的人(在这里提到余秋雨,并不是我不喜欢他。只是讨厌象余杰这类张春桥,姚文元似的棍子),喜欢为自己辩护。他利用《吕留良案》中的曾静和张熙,将他前后所降谕旨及曾静历次口供,编成《大义觉迷录》,颁布到全国各地。并命曾静,张熙到全国各地学宫讲演。以说明曾静对他所指责的'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诸事纯属子虚乌有,表明"朕之心可以对上天,可以对皇考,可以共白于天下之亿万臣民。"并声明"朕之子孙将来亦不得以其诋毁朕躬而追究诛戮。"其结果是,知道的不相信,不知道的都知道了。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皇帝逝世,乾隆即位。仅一个月,便下令逮捕曾静,张熙。同年十二月,将曾静,张熙解送至京凌迟处死。并下诏禁毁《大义觉迷录》,已颁行者严令收回,有敢私藏者罪之。处理得简洁明快,心狠手辣。

刘心武先生也知道乾隆厉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铁腕手段干净利落地扑灭了这一伙政敌(指弘皙等),当然也毫不留情地把包括曹頫这样的与弘皙家族过从甚密的危险分子连株清除,而且,他决定尽量不留相关的档案材料,这样,社会上一般人就并不清楚在表面平静的生活深处发生了多么丢他脸的事,而不留痕迹的内部镇压也就避免了诸多的后遗症。"(牙牌令中藏玄机——刘心武)

但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日月两派都虎视眈眈的监视下,一部完整记录了这场宫庭斗争,记录了乾隆'杀兄','弑妹'的红楼梦保存了下来。二百年后,刘心武先生终于读出了其中的秘密,开辟了一门新的学科——'秦学'。当然,他可以说曹雪芹写得很隐晦,只有他才能读懂。我就奇了怪了,曹雪芹的同时代人,知道那么多的内幕,还读不懂红楼梦。几百年后的刘心武先生,根据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读懂,真是天纵聪明。

简要声明查看使用条款):
Comments

Re: “秦学”不过是一场闹剧(之三)刘心武眉飞色舞,曹雪芹胆战心惊

Commented by 梦醒红楼 on Aug 7, 2009 10:14 AM
刘心武看来的确忘记了:乾隆皇帝决不是电视剧中张铁林所演的那个豁达,仁慈的皇帝。

Re: “秦学”不过是一场闹剧(之三)刘心武眉飞色舞,曹雪芹胆战心惊

Commented by 刘介梅 on Nov 1, 2009 1:20 PM
我们只知道中国有个刘心武,不知道什么狗屁“曹雪芹”。刘心武是大作家,曹雪芹是个什么东西!楼主你竟然拿死人压活人,你无以为继了。
Would you like to comment?
Sign up for a free account, or sign in (if you're already a mem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