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红楼梦中的“虽善无征”
Posted by 马兴华 on Oct 26, 2005 12:00 AM in 学术研究
摘要：
本文从红楼梦中的“虽善无征”解读出“征无善”，解释了征无善的含义。
一、“虽善无征”
在第五十回有一段叙述李纨编的两个关于“四书”的谜语，其一为：
众人听了，都笑道：“这倒该做的。先说了，我们猜猜。”李纨笑道：“观音未有世家传，打四书一句。”湘云接着就说道：“在止于至善。”宝钗笑道：“你也想一想‘世家传’三个字的意思再猜。”李纨笑道：“再想。”黛玉笑道：“我猜罢。可是‘虽善无征’？”众人都笑道：“这句是了。”
“虽善无征”出自四书中的“中庸”，在“中庸”“右第二十八章”〔1〕中一开头便有：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该章对这段文字进行了注释：王，去声，统治天下。吕氏曰：“三重谓礼仪、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过矣。” 上焉者，谓时王以前，如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虽善于礼，而不在尊位也。
“虽善无征”是说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无法验证。众所周知，“四书”是科举时代的政治教科书。作者将四书中的“虽善无征”作为“观音未有世家传”的谜底，当然其目的并非仅仅表达“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而是为了表达深层次的、涉及到政治的内容。所以，对“虽善无征”存在着解读的问题。本文找到一种解读方法，即“倒读法”，对解读的结果尚且满意。下面先说明倒读法。
二、倒读法
我们阅读中文的书面文字，都是按照书写规则进行阅读的。对于横排版，由左向右阅读，对于竖排版，由上往下阅读。这是写字的规则，也是阅读的规则。如果不按规则阅读，对横排版从右向左阅读，肯定读不出意思来。但是，红楼梦中却有倒读的实例，在第五回中有：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将“玉带林”倒读，并考虑到“带”与“黛”是同音字，得林黛玉。这是一个倒读的例子，作者给出此例的目的就是告诉读者，红楼梦书中某些情况允许倒读。必须注意，倒读时应以原来的字为主。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玉”和“林”两个字不变，仅“带”字使用了同音字，使用同音字的情况仅占总字数的三分之一。作者没有列举可以使用近同音字和近音字，所以倒读时不得随便使用这两种字。严格的说，倒读时要基本上保持原字不变，否则任意使用谐音字会读出五花八门的结果。
谈到倒读法有些读者会觉得不可思意。其实，倒读法在中国古代的回文诗中属于常用的方法。现举陈朝老的《暮春》六言诗为例。陈朝老，字廷臣，宋祥符末年太学生。他为人刚直，论事剀切，曾因多次上书力谏而遭贬，后遇赦而归耕石门。绍兴年间，朝廷曾三次下诏书征召，朝老坚辞不赴，世有“陈三诏”之美名。陈朝老不但在政治上有独特见解，他的诗文也另辟蹊径，其中有一首六言回文诗《暮春》，历来为文人所称道。
正读
纤纤乱草平滩，冉冉云归远山。
帘卷深空日永，鸟啼花落春残。
反读
残春落花啼鸟，永日空深卷帘。
山远归云冉冉，滩平草乱纤纤。
由此可见，倒读法自古有之，不是红楼梦作者发明的。但他巧妙的运用了这种方法，把想表达的内容隐藏在文字中，需要用倒读法才能解读。
三、解读“虽善无征”
“虽善无征”是表面文字，其中隐含了什么内容呢？当我们使用倒读法进行阅读，得“征无善”，最后一个“虽”字没有意义，可捨去不读。“征无善”的意思一看即明：征服者没有善良的。
上面的解读如此简单，应当说与汉字的简化有关。在汉字简化之前，“征”与“徵”是两个不同的字，“征”是征讨、征服的意思，“徵”是证明的意思。本人查阅了庚辰本的影印本，“虽善无征”写作“虽善无徵”。“虽善无徵”倒读后得“徵无善”，然后用同音字“征”代替“徵”，才能得到“征无善”。
有人会说，你把“虽善无征”倒读是牵强附会。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牵强，什么是附会。你不把“玉带林”倒读，能读出林黛玉吗？难道把“玉带林”倒读也是牵强附会吗？本文解读“虽善无征”的方法在红楼梦中是有典可据的，使用的方法是正确的。
四、讨论和结论
“征无善”是作者留给后人的一条政治性结论，体现了作者反对征服者的正义立场。在红楼梦书中，作者用“琉璃（流离）世界（第四十九回回目）”、“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第八回）”、“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第七十八回）”控诉了征服者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和牺牲。
再看看近代的情况。二战期间希特勒侵略者屠杀了几百万犹太人，至今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记录当时“白骨如山”的画面。日本侵略者在侵华期间，不是宣传“亲善、共荣”吗？可是在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中国人达三十万。历史充分证明，“征无善”是一条正确的结论。
应当指出，我们从来把侵略者跟其统治下的广大人民严格的加以区别，德国人民、日本人民都是爱好和平、反对侵略战争的，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
有人妄图篡改历史，那也是痴心妄想，他们的表演只能曝露他们别有用心的嘴脸。让我们牢记作者告诉我们的结论：“征无善”。
参考文献
[1] 四书集注，（宋）朱熹集注，岳簏书社，长沙，1987。
2005年10月25日于北京
本文从红楼梦中的“虽善无征”解读出“征无善”，解释了征无善的含义。
一、“虽善无征”
在第五十回有一段叙述李纨编的两个关于“四书”的谜语，其一为：
众人听了，都笑道：“这倒该做的。先说了，我们猜猜。”李纨笑道：“观音未有世家传，打四书一句。”湘云接着就说道：“在止于至善。”宝钗笑道：“你也想一想‘世家传’三个字的意思再猜。”李纨笑道：“再想。”黛玉笑道：“我猜罢。可是‘虽善无征’？”众人都笑道：“这句是了。”
“虽善无征”出自四书中的“中庸”，在“中庸”“右第二十八章”〔1〕中一开头便有：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该章对这段文字进行了注释：王，去声，统治天下。吕氏曰：“三重谓礼仪、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国不异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过矣。” 上焉者，谓时王以前，如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虽善于礼，而不在尊位也。
“虽善无征”是说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无法验证。众所周知，“四书”是科举时代的政治教科书。作者将四书中的“虽善无征”作为“观音未有世家传”的谜底，当然其目的并非仅仅表达“夏、商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而是为了表达深层次的、涉及到政治的内容。所以，对“虽善无征”存在着解读的问题。本文找到一种解读方法，即“倒读法”，对解读的结果尚且满意。下面先说明倒读法。
二、倒读法
我们阅读中文的书面文字，都是按照书写规则进行阅读的。对于横排版，由左向右阅读，对于竖排版，由上往下阅读。这是写字的规则，也是阅读的规则。如果不按规则阅读，对横排版从右向左阅读，肯定读不出意思来。但是，红楼梦中却有倒读的实例，在第五回中有：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将“玉带林”倒读，并考虑到“带”与“黛”是同音字，得林黛玉。这是一个倒读的例子，作者给出此例的目的就是告诉读者，红楼梦书中某些情况允许倒读。必须注意，倒读时应以原来的字为主。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玉”和“林”两个字不变，仅“带”字使用了同音字，使用同音字的情况仅占总字数的三分之一。作者没有列举可以使用近同音字和近音字，所以倒读时不得随便使用这两种字。严格的说，倒读时要基本上保持原字不变，否则任意使用谐音字会读出五花八门的结果。
谈到倒读法有些读者会觉得不可思意。其实，倒读法在中国古代的回文诗中属于常用的方法。现举陈朝老的《暮春》六言诗为例。陈朝老，字廷臣，宋祥符末年太学生。他为人刚直，论事剀切，曾因多次上书力谏而遭贬，后遇赦而归耕石门。绍兴年间，朝廷曾三次下诏书征召，朝老坚辞不赴，世有“陈三诏”之美名。陈朝老不但在政治上有独特见解，他的诗文也另辟蹊径，其中有一首六言回文诗《暮春》，历来为文人所称道。
正读
纤纤乱草平滩，冉冉云归远山。
帘卷深空日永，鸟啼花落春残。
反读
残春落花啼鸟，永日空深卷帘。
山远归云冉冉，滩平草乱纤纤。
由此可见，倒读法自古有之，不是红楼梦作者发明的。但他巧妙的运用了这种方法，把想表达的内容隐藏在文字中，需要用倒读法才能解读。
三、解读“虽善无征”
“虽善无征”是表面文字，其中隐含了什么内容呢？当我们使用倒读法进行阅读，得“征无善”，最后一个“虽”字没有意义，可捨去不读。“征无善”的意思一看即明：征服者没有善良的。
上面的解读如此简单，应当说与汉字的简化有关。在汉字简化之前，“征”与“徵”是两个不同的字，“征”是征讨、征服的意思，“徵”是证明的意思。本人查阅了庚辰本的影印本，“虽善无征”写作“虽善无徵”。“虽善无徵”倒读后得“徵无善”，然后用同音字“征”代替“徵”，才能得到“征无善”。
有人会说，你把“虽善无征”倒读是牵强附会。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牵强，什么是附会。你不把“玉带林”倒读，能读出林黛玉吗？难道把“玉带林”倒读也是牵强附会吗？本文解读“虽善无征”的方法在红楼梦中是有典可据的，使用的方法是正确的。
四、讨论和结论
“征无善”是作者留给后人的一条政治性结论，体现了作者反对征服者的正义立场。在红楼梦书中，作者用“琉璃（流离）世界（第四十九回回目）”、“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第八回）”、“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第七十八回）”控诉了征服者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和牺牲。
再看看近代的情况。二战期间希特勒侵略者屠杀了几百万犹太人，至今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记录当时“白骨如山”的画面。日本侵略者在侵华期间，不是宣传“亲善、共荣”吗？可是在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中国人达三十万。历史充分证明，“征无善”是一条正确的结论。
应当指出，我们从来把侵略者跟其统治下的广大人民严格的加以区别，德国人民、日本人民都是爱好和平、反对侵略战争的，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
有人妄图篡改历史，那也是痴心妄想，他们的表演只能曝露他们别有用心的嘴脸。让我们牢记作者告诉我们的结论：“征无善”。
参考文献
[1] 四书集注，（宋）朱熹集注，岳簏书社，长沙，1987。
2005年10月25日于北京
评论：解读红楼梦中的“虽善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