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后四十回真的很糟糕吗

Posted by 吴月明 on May 27, 2009 8:07 AM in 细品红楼

红学界有一个观点,认为《红楼梦》前八十回为曹雪芹所写,后四十回则为高鹗所续,理由是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有较大的落差,前后很不一致,而且后四十回的文笔比不上前八十回的精彩。张爱玲就说她小时候读《红楼梦》读到八十回后就觉得人物个个面目可憎起来。大概是基于这种认识,所以不少人包括一些著名的红学家对后四十回很不感冒,有的人甚至声称自己从不看后四十回,看后四十回就有揍人的冲动。那么,对待《红楼梦》四十回,我们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呢?

著名作家刘心武在《百家讲坛》揭秘《红楼梦》时,就认为高鹗所续的后四十回写得"很糟",完全违背了曹雪芹的原意和宗旨。怎么个糟法呢?刘心武主要列了两条:第一,刘心武认为曹雪芹写的前八十回《红楼梦》已经暗示结局应是一个大悲剧,但高鹗最后写宝玉出家后竟然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跑去给贾政下拜,在他看来,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是贵族家庭的遗物,非常华贵的,以这样一个喜剧的情景来收场是不对头的。其实在刘心武之前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比如林冠夫先生,就认为大红猩猩毡的斗篷不是和尚的服饰,让出家做了和尚的宝玉披着有点不伦不类。第二,刘心武认为宝玉在前八十回是一个"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和封建主流社会不相融的人,但后四十回高鹗却把这个形象歪曲了,在高鹗的笔下,宝玉忽然变成一个听贾政的话,两番入家熟,一心去读圣贤书的乖孩子,这样写很不对头。

果真如此吗?

我喜欢刘心武的作品,但不赞同他对《红楼梦》后四十回"很糟"评价。

我的看法是:第一,宝玉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这样的结局浪漫、凄美,完全符合人物身世以及人物的个性、心理,是古典小说中写悲剧写得最好的一个典范;第二,宝玉前后的变化很正常。这实际上涉及四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出家的宝玉是否还披得起大红猩猩毡的斗篷?

答案是可以,因为这本身是宝玉用过的物品,这在第五十回出现过。第五十回宝玉和一帮姐妹在芦雪亭联诗,宝玉被罚去栊翠庵向妙玉乞梅。宝玉向妙玉乞梅,实际上去了两次,第一次是被"罚"去的,第二次是宝玉主动去的。第二次就写贾母等人看见山坡上宝琴身后"又转出一个穿着大红猩猩毡的人来",贾母以为是什么女孩,大家笑说那是宝玉。这里就出现了大红猩猩毡,说明这是宝玉的东西。那么宝玉后来出家,将这大红猩猩毡带在身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妙玉也是出家人,家道也败落了,但曹雪芹也写她拥有几件很珍贵的茶具。第四十一回栊翠品茶就写到,妙玉给黛玉、宝钗用的茶杯是古玩奇珍,而给宝玉用的茶杯则是她自己常日吃茶的那只绿玉斗。当时宝玉曾开玩笑说,她两个就用那样古玩奇珍,我用的就是个俗器了。妙玉听了有点生气,说这是俗器?不是我说狂话,只怕你家里未必找得出这么一个俗器来呢。想想,连"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家都拿不出的东西,可见是很珍贵了。出家的妙玉可以有古玩奇珍,为什么出家的宝玉就不可有大红猩猩毡呢?而且作者写妙玉茶具,用意也是在暗示她的出身不寻常,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写宝玉这大红猩猩毡的斗篷,也是暗示宝玉的贵族家庭背景。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是宝玉披过的用品,出家后他将其带在身上也是合情合理的,是某种身份的暗示,是一种曾经辉煌的痕迹。

退一步说,就算出家的宝玉披不起这种华贵的物品,但在这里,小说显然不是写实,而是用了一种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这与小说第一回的开头是相呼应的。既然是浪漫主义的手法,我们就不能去较真,就象《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他会腾云驾雾,一个跟斗就十万八千里,我们能去较真说这是不可能的吗?在这里,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只不过是作家的一个道具而已,它不是为宝玉出家当和尚准备的,而是为表现主题服务的。

第二个问题: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是"喜剧"吗?

我认为不是。大红是不是喜庆的色调要看放在什么背景,在节日里就有喜庆效果,而丧事用的红包就没有喜庆效果,没有人因为接到一个丧事用的红包而欢欣鼓舞。事实上,正因有这么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就造成了两个很大的反差。一是宝玉身世与当前遭遇形成剧烈的反差。看到宝玉身上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就会想起他的身世,想起他曾经和一帮姐妹们在芦雪亭联诗一起开心的日子,可是再看看他目前的处境,他已沦落成一个痴呆的一无所有的和尚,物是人非,风光不再,快乐也成为过去,怎不让人悲从心中来,怎不让人掉泪?宝玉如果没有这样的身世和曾经的繁华富贵,一出世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效果,悲就悲在他曾经拥有过那样的贵族生活。就像一个人,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现在仍然一无所有,并不觉得他很悲惨,但如果他有一天忽然得到一笔财富,比如买彩票中了100万,后来却又失去了,这就太悲惨了。所以,我每次读到宝玉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跑去给贾政下拜这个情景时,我就会想:宝玉太惨了!另一个反差是色彩上的反差,渲染一种更加强烈的悲剧氛围。大红猩猩毡的斗篷与白茫茫的雪地构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然后随着宝玉与一僧一道飘然而去,这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就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渐渐变小渐渐消失,最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与曹雪芹暗示的悲剧意境是何等吻合。所以说,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渲染的并非喜剧而是悲剧。

第三个问题:大红猩猩毡的斗篷不是和尚的服饰,让出家做了和尚的宝玉披着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是不是不伦不类?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答,要的就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效果。这其实很符合宝玉的性格,他不是一个按常规出牌的人,《西江月》说他是个"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的人,即使出家做了和尚,他也不能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和尚,这是他的性格使然,改不了,改了就不是宝玉了。《水浒传》里的花和尚鲁智琛,出家后不是照样喝酒吃狗肉吗?能说因为酒狗肉不是和尚的饮料食品就不能写鲁智琛喝酒吃狗肉这样的情节吗?

第四个问题:宝玉前后的变化正常吗?他该不该有个变化?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为什么呢?因为宝玉长大了,他生活的环境不同了。过去他是个十三四岁,有祖母宠着,又有一大群女孩子陪玩陪洗澡陪吃,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的纨绔子弟,所以他就养成了一个任性、贪玩、不喜欢读书这样的个性;而后四十回,家道已渐渐衰落,大观园俱乐部也解散了,更重要的是宝玉长大了,他再也不能过着从前的生活了,所以他必定要改变,不改变反而不正常了。连浪子都可以回头,难道宝玉就不能回头吗?

但宝玉的变化,也只是某些形式的变化,如不再成日同一帮女孩厮混(其实是没有女孩同他玩了,嫁的嫁走的走了),也能静下心来读读书(因为没有别的事做),但他个性的核心部分并没有变,比如他读书参加科考,也不是为了功名,而只是为了报答父母,在赶考前,宝玉曾对王夫人说出自己的心声:"母亲生我一世,我也无可报答。只有这一入场,用心作了文章,好好的中个举人出来,那时太太喜欢喜欢,便是儿子一辈子的事也完了,一辈子的不好,也都遮过去了。"(见第一百十九回)这便是宝玉发奋读书的动机,他不是为自己读书,而是为母亲读书,所以考完试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家也不回,就飘然而去。这太符合宝玉的性格了。我想,如果让曹雪芹来写这个结局,他也会这样写。

那么《红楼梦》后四十回与曹雪芹一点关系也没有吗?是不是我们的《红楼梦》只要前八十回,之后就来一个说明:"若干年之后,黛玉死了,宝玉出家了,宝钗守寡了......"?

其实,对于后四十回是不是高鹗续的,还是有争论的。

应该可以肯定的是曹雪芹已经写完了整部《红楼梦》,只是还未最后定稿,不然就不存在"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问题。按一般的常理,曹雪芹不可能写到第八十回后就不写了,然后着手删改,而且还不只增删一次,而是增删五次,并用去十年,在十年间就反反复复地增删前八十回,完全不关心后面部分的写作。以曹雪芹的才情,再加上他对书中人物结局都有了明确的安排,他要完成后面的部分已不难。所以我们有理由判定曹雪芹已经写完了这部书,但后面的书稿是不是流落到民间,然后又由高鹗等人用重金从民间收购,历年杂凑起来,然后经过他们"细加厘剔,截长补短"加工整理成目前百二十回本的《红楼梦》,这也有可能。这一点在程高两人写的序言里就是这样说的。

当然胡适不认同,认为程高两人是故意作伪"欺罔后人"的,而确信后四十回是高鹗于1791年至1792年补的。说程高的序言故意作伪来"欺罔后人"没有过硬的铁证可证明,不过是主观猜测而已,而说高鹗于1791年至1792年续后四十回则绝对是不可能的,曹雪芹尚要"披阅十载",而且还未能完成定稿,高鹗在这么短的一两年时间里完成《红楼梦》的三分之一,这有可能吗?如果是这样用赵本山小品里的话说高鹗也太有才了。

至于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的不一致,或者后四十回的文笔比不上前八十回的精彩,并不能就说明是不同的人所写,让曹雪芹来写后四十回也可能会出现这种"不一致"的现象。一是文章是修改出来的。《红楼梦》前部分已修改而后部分还来不及修改,改与不改自然很不相同。其次也跟曹雪芹写作的心境和背景有关。曹雪芹开始写《红楼梦》时已是家道衰落贫困潦倒之时,在这样一种"举家食粥酒常赊""一把辛酸泪"的生存状态下写一部带有自传性的小说,不可能不受影响。前八十回,回忆的大多是快乐的时光,自然写起来比较轻松心情舒畅灵光凸现,展现给读者自然是一些精彩别致的文字,而后四十回触动的是家庭的痛处,再加上重病在身,心情忧郁,在这种心境下写作能顺畅吗?能写出灵光一闪的东西来吗?此外,这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表现主题和刻画人物的需要。前八十回重点写贾府的"盛",后四十回主要表现贾府的"衰",体现在文字上,前八十回自然写得热闹、轻快、幽默,而后部分就会写得沉闷、悲观、乏味。如刘姥姥这个人物,前面写她很风趣,后来出现时却显得很木纳,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不是作者的问题,而是表现主题的需要,因之前刘姥姥是去表演去打点秋风的,那时有贾母这个喜欢热闹的慈善家,又有凤姐等人从中制造气氛,又有那么多美女观众,刘姥姥自然要尽情表演了,而后来,贾家已败落,物是人非,刘姥姥此去已经不是表演打秋风了,而是去执行一个使命,去救巧姐的,此时的刘姥姥能笑得起来风趣得起来吗?又如写黛玉之死,作者安排金玉成婚拜堂与绛珠归天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内,不能说这是求戏剧性而失真的穿凿之笔,而是为了表现主题和刻画人物的需要,增加悲剧色彩,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必太过求真,就像罗贯中写《三国演义》把刘备怒打督邮之事改到张飞头上变成张飞怒鞭督邮,就是为了强化人物性格既表现了刘备的"仁慈"又突出了张飞的"正气",《红楼梦》作为一部小说作这样的艺术处理当然没有什么不妥。

其实,不管真正的作者是谁,不过是个符号而已,不应成为我们喜欢不喜欢认同不认同后四十回的主要依据。《红楼梦》是一部完整的作品,它不是因"残缺"而闻名于世的,它的魅力是属于整部作品的,也就是说《红楼梦》不只是前八十回的《红楼梦》,还应该包括后四十回的《红楼梦》。不管后四十回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没有后四十回就没有《红楼梦》,后四十回已成为《红楼梦》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已被人民群众广泛接受,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据说,著名红学家俞平伯在临终前曾写下"胡适、俞平伯是腰斩红楼梦的,有罪,程伟元、高鹗是保全红楼梦的,有功" 的"忏悔",这是耐人寻味的。

本文选自吴月明《红楼人生解码——情场 职场 官场 商场》(团结出版社,2009.4)

电子邮箱:mmwym2006@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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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Re:《红楼梦》后四十回真的很糟糕吗

Commented by hlmfy on May 30, 2009 2:10 PM
在“曹雪芹是红楼梦小说中唯一的真实人物,这样一个曹雪芹是红楼梦的唯一作者”的大前提下讨论红楼梦后四十回,“后四十回是曹雪芹写的”的论断并不比“后四十回是高鹗续的”更具说服力;至少刘心武是一位著名的小说家,他应该是很知道小说的创作规律的。

关键在于(1)红楼梦里里的曹雪芹只是一个小说人物,尤其是(2)很多迹象(或者说,证据)表明,红楼梦不是由单一作者完成的。

Re: 《红楼梦》后四十回真的很糟糕吗

Commented by 今夜闲雨 on May 30, 2009 2:47 PM
《红楼梦》后四十回比不像一些红学家们说的那样糟糕.像周汝昌整理的一本<红楼梦>只要前八十回,这样的书实在难以下读.

Re;《红楼梦》后四十回真的很糟糕吗

Commented by 雪森 on May 30, 2009 4:14 PM
同意吴先生的观点!

Re: 《红楼梦》后四十回真的很糟糕吗

Commented by 张许文 on May 30, 2009 8:12 PM
ttt是哪个"什么兰"蜕变成的一个"猴子",batsbird 是"ttt""蜕变成的一个"屁股(PIG)"!玩笑玩笑!好玩好玩!

应该平心看待后四十回

Commented by 邱华东 on May 30, 2009 10:46 PM
应该平心看待后四十回。后四十回无论是从文学水平还是从思想水平来看,都离前八十回很远,但是和其他种种续书相比来说,依然是鹤立鸡群,不是“很糟”。

自然,程高二人搞的这个后四十回无论是总的艺术构思还是基本思想倾向,都与前八十回不符,所以将一百二十回当作一个整体来看时,容易误解《红楼梦》的“原旨”。

用batsbird宏观的或微观 的三段论,正可反驳 ttt的怪论。

Commented by 孔生 on May 31, 2009 12:58 PM
《红楼梦》刊行至民国初的一百多年里,从来无人怀疑一百二十回是一个整体。有了脂本,才有了“谈后四十回就不要谈脂批,谈脂批就不要谈后四十回”的怪论。用batsbird宏观的或微观 的三段论,正可反驳 ttt的怪论。
脂批集中于二十九回前,脂砚斋如同小学启蒙教师,诱导读者进入红楼殿堂——第一段。
二十九至八十回,脂砚斋如同中学辅导教师,只在关键回次点评——第二段。
八十回后,脂砚斋如同大学博导,不点评——第三段。
当然胡适不认同,认为程高两人是故意作伪"欺罔后人"的,而确信后四十回是高鹗于1791年至1792年补的。说程高的序言故意作伪来"欺罔后人"没有过硬的铁证可证明,不过是主观猜测而已,而说高鹗于1791年至1792年续后四十回则绝对是不可能的,曹雪芹尚要"披阅十载",而且还未能完成定稿,高鹗在这么短的一两年时间里完成《红楼梦》的三分之一,这有可能吗?如果是这样用赵本山小品里的话说高鹗也太有才了——楼主说的对!
谁说一百二十回不是一个整体?请举出例证,孔某“有本事当着爷打个烂羊头”!

无题

Commented by hlmfy on May 31, 2009 5:33 PM
据“谷歌翻译字典”:

bats>>形容词:
1. 【俚】心情反常的;疯狂的。

bird>>名词:
1. 鸟;禽 The bird is a robin. 这是一只知更鸟。
2. 【口】人,家伙 He's a queer bird. 他是个怪人。
3. 【英】【俚】少妇,少女,小妞
4. 羽毛球
5. 【俚】飞机;导弹;火箭

bats bird>>蝙蝠鸟

batsbird>>未找到定义

文言文『摘自百度百科:蝙蝠』

  凤凰寿,百鸟朝贺,惟蝙蝠不至。凤责之曰:“汝居吾下,何踞傲乎?”蝠曰:“吾有足,属于兽,贺汝何用?”一日,麒麟生诞,蝠亦不至。麟亦责之。蝠曰:“吾有翼,属于禽,何以贺与?”麟凤相会,语及蝙蝠之事,互相慨叹曰:“如今世上恶薄,偏生此等不禽不兽之徙,真个无奈他何!”
  ——《笑府》

  [注释]
  ①踞(jù)傲——骄傲自大。
  ②生诞——这里指诞辰。
  ③与(yú)——句末语气词,表示疑问。
  ④恶薄——恶劣浅薄,指社会风气。
  ⑤既而:不久。
  ⑥相与:一同。
  译文:
  凤凰是百鸟之王。凤凰过生日,百鸟都来祝贺,唯独蝙蝠没有露面。凤凰把它召来训斥道:“你在我的管辖之下,竟敢这样傲慢!”蝙蝠蹬着双脚说:“我长着兽脚,是走兽国的公民。你们飞禽国管得着我吗?”过了几天,麒麟做寿。麒麟是百兽之王。百兽都来拜寿,蝙蝠仍旧没有露面。麒麟把它召来训斥道:“你在我的管辖之下,竟敢如此放肆!”蝙蝠拍拍翅膀说:“我长着双翅,是飞禽国的公民。你们走兽国管得太宽了吧!”有一天,凤凰和麒麟相会了,说到蝙蝠的事,才知道它在两边扯谎。凤凰和麒麟摇头叹息,不胜感慨:“现在的风气也太坏了。偏偏生出这样一些不禽不兽的家伙,真是拿它们没有办法!”
  [提示]
  人们现在还常常把两面派的人物作为蝙蝠。这些人见风使舵,左右逢源,不断改变自己的原则和立场,来投机钻营,谋取私利。但是,他们只能得逞于一时,总有一天会暴露出两面派的丑恶嘴脸,受到人们的唾弃。

batsbird 见风使舵,两面派的丑恶嘴脸

Commented by 孔生 on May 31, 2009 5:50 PM
人们现在还常常把两面派的人物作为蝙蝠。这些人见风使舵,左右逢源,不断改变自己的原则和立场,来投机钻营,谋取私利。但是,他们只能得逞于一时,总有一天会暴露出两面派的丑恶嘴脸,受到人们的唾弃。

“无题”者讲得好

Commented by 徐宁 on Jun 1, 2009 9:20 AM
准确、形象,真令我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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