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曹家神话:宋荦VS曹寅
宋荦(1634-1713)字牧仲,号漫堂,又号西陂、绵津山人, 晚号西陂老人、西陂放鸭翁,河南商丘人。其父宋权,官至清国史院大学士,谥号文康公,"文康公薨,赐祭九坛,赠少保,兼太子太保,荫一子中书舍人。"。宋荦在北京成长,于顺治四年应诏侍卫禁廷,逾年考试,名列第一,以勇猛受到顺治皇帝的嘉奖。康熙三年授黄州通判,后迁江苏巡抚,官至吏部尚书、太子少师。著有《西陂类稿》、《绵津山人诗集》、《漫堂说诗》、《啸雪集》、《江左十五子诗选》、《漫堂年谱》。
(上篇)宋荦VS曹寅之才:天壤之别
钱谦益字牧斋,宋荦字牧仲,有模仿之意。
沈德潜《清诗别裁集》云:宋荦"所作古体主奔放,近主生新,意在规仿东坡。"《四库全书总目》云:"荦诗大抵纵横奔放,刻意生新,其渊源出于苏轼。"其实,阳羡词派的陈其年是苏辛派,给他很大直接影响,而宋荦之所以被称为"枫香词",却是受以姜夔、张炎正宗的浙西派朱彝尊影响,可见宋荦兼"朱陈村词",真是吴梅村的再传弟子也。
《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晓岚在《西陂类稿》提要中评价宋荦说:"荦虽任子入官,不由科目,而淹通典籍,练习掌故,诗文亦为当代所推,名亚于新城王士祯。"并称王宋,有王士祯(1634-1711)的《寄荦诗》为证:"谁识当时两年少,王扬州与宋黄州"。王士祯在扬州做过官,宋荦在黄州做过官,可见同年生的二人惺惺相惜,诗人邵长蘅曾编成《王宋二家集》,让文坛领袖把宋荦炒得声誉鹊起。
宋荦也会抬举朋友,把侯方域、魏禧和汪琬合刻《国朝三家文钞》,影响颇大,让人感觉侯方域是清初文章第一人之广告效应。
宋荦的最大荣幸是受康熙之命重新汇编《御批通鉴纲目全书》, 1710年完成。甚至,康熙皇帝诗集要刊行,也要他来操作。曹寅虽得康熙信任,但也无识才做这项业务,曹寅与宋荦比文化,也不过就是一文化口红,新编个《全唐诗》而已。
宋荦的最高艺术就是康熙三十五(1696年)在吴梅村葬地附近的邓尉山山崖壁题下千古绝名"香雪海",后来乾隆皇帝也三顾探梅并碑刻御诗,乾隆皇帝自然不会像宋荦去拜祭梅村墓,但也亲制御诗《题〈吴梅村集〉》:"梅村一卷足风流,往复披寻未肯休。秋水精神香雪句,西昆幽思杜陵秋"。
从"香雪海"到 "香雪句",汉人对满人的石头记外"红梅花"传承,可谓"润物细无声"。
曹寅乃至曹頫曹家雪芹也是红楼传书人,但无宋荦之才,却被曹学派捧上了天,不亦乐乎?
(下篇)康熙皇帝:清廉巡府天下第一者,宋荦也
宋荦自撰《漫堂年谱》,看似宦海游历,却也是红楼传承。
"余十三岁,先文康以大学士范公文程等荐,升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荦随任,学声律,学书。十四岁,(上谕)在京三品以上,在外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各送亲子一人,入朝侍卫。察视才能,授以任使。谕入朝,为三等侍卫。余十八岁(顺治八年辛卯),三月,先文康致仕。八月,先文康延故人贾静子先生开宗,门人侯朝宗方域,与荦讲习诗文。里中旧有雪圜社,又名应社,以应江南复社,故名。鼎革后,风流云散,独二公在,复邀徐恭士作肃,来玉世琛,徐迩皇邻唐,及余为雪圜六子社,朝宗为之序。余自罢侍卫以来,得清羸疾,至是益甚,遂药饵终身。曩时羽林期门豪气,刬除略尽矣。"
可见,宋荦其父与侯方域是复社中人,能得清朝"宰相"范文程的青睐,后来复社领袖吴梅村进京是必然被延揽!宋荦受教于侯方域,自然闻知"师爷"吴梅村,后来的确在苏州幸会。
"十九岁父薨。二十一岁,九月,葺东郊古竹圃。凡名流过中州,如计孝廉东,陈检讨维崧,皆下榻圃中。苏门孙徵君钟元先生,书来劝学,余因附弟子行。刻古竹圃诗集。"
这计东是吴梅村密友,陈其年是吴梅村"随身"弟子,宋荦的"西陂"估计就是从认识陈维崧开始。
"余二十二岁,五月,为江南之游,道滁州,访醉翁亭,琅琊寺,月抄,抵金陵。六月,与张尔公自烈,杜于皇濬,康小范范生,吴汉若濯时,陈伯玑允衡,董文友以宁,会于秦淮,赋诗纪事,过高座寺,访无可大师(即方公以智)——游牛首,献花岩,燕子矶诸胜,购秘书名迹,甚富。至芜湖,与萧尺木云从,唐祖命允甲诸公,会于识舟亭,还经采石,欲登天门,以风驶、扬帆而过。七月,返里。"
这杜濬也是吴梅村密友,而方以智则是明末四公子之一,复社名人。
"余三十一岁,除湖广黄州府通判,得送行诗一帙,汪钝翁琬为之序。六月,抵任。忆余家居时,尝命作苏子瞻像,貌已侍其侧,及筮仕,竟得黄州,钝翁说铃,曾载此事。三十二岁断案得直声。暇同王子云一翥,张长人仁熙,游赤壁或渡江,穷寒溪山大小洄诸胜,吟啸终日。宋荦三十三岁,三月纳妾,薛氏,扬州人。十一月迎母赵夫人,及眷属来官舍,建将母楼。张长人作记,是岁,黄多虎患,余不觉猎心之动,率健卒,驰马入山,与虎值,箭射铳击,一日殪五虎,顾黄公景星,邵子湘长蘅,闻而壮之,各有诗记其事。"
宋荦一日杀五虎,可见顺治嘉奖不谬,曹寅有此武功乎?南方的陈其年纳妾商丘人,北方的宋荦纳妾扬州人,交流也,呵呵。
"余三十六岁,三月,抵淮,与周侍郎亮工诸公,看牡丹赋诗,还游金山,北固。念二十七年前旧游,慨然久之,适莱阳玉叔兄琬,自吴来,因同探焦山,宿海云堂,有诗。四月,由锡山抵吴门,游虎丘,支硎,虞山。所至集,无虚日。吴祭酒伟业,计孝廉东,尤为倾倒。"
计东,字甫草,号改亭,吴江人。顺治丁酉举人,计东中年丧子,筑"思子亭"以寄哀思,因思子成疾,抑郁而死,著有《改亭集》。是曹雪芹伤子而弃红楼后40回乎?一笑!宋荦终于拜见了吴梅村,这是他与《石头记》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被"雷"倒。也是在这一年(1670),吴梅村的《石头记》杀青了。这周亮工是吴梅村密友,也是曹寅的启蒙老师,看来,从辈分上来看,宋荦该是曹寅的师叔。
"康熙十一年,三十九岁,五月,入都候补,寓柳湖寺。龚尚书鼎孳,王士禄、王士祯、玉叔兄琬,过寺觞咏。康熙十四年乙卯,余四十二岁,四月,入都,经邹鲁谒孔林孟庙,登泰岱,抵都,乃寓柳湖寺。"
吴梅村在去年逝世,江左三大家之一的龚鼎孳与吴梅村的"弟子" 王士祯见到宋荦,能不提《石头记》乎?
"康熙十八年己未,四十六岁。抵南昌赣州。携儿子辈游郁孤,八境,通天岩,以及绵津诸胜。互相倡和,自号绵津山人。宁都魏徵君禧,和公礼,彭躬庵士望,先后过访。"
结识魏禧,才有后来的《国朝三家文钞》。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余四十九岁,奉堂委纂修会典。休沐,偕钱介维男至,游西山,得倡和诗一卷。余雅好法书名画,囊从孙侍郎退谷,周侍郎栎圜两先生,得闻绪论。自官郎署来,更奉教梁真定棠村先生,博考详辨,摩挲金题玉躞,颇得此中三昧。"
孙退谷即是推荐吴梅村进京的同年进士孙承泽,"棠村"则是为石头记作序言的梁清标(1620-1691年),也是吴梅村的"死党",宋荦拜棠村先生为师,可不要为师叔传承《石头记》。"棠村为红楼作序",是洪昇说与曹家雪芹说的死穴,因为他死于1691年,哪里能作序,只有给好友吴梅村的《石头记》作序,才是情理之中。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余五十四岁,在潞河四载......于署中建漫堂。与盘山智公,为方外游,名士在都下者,时就余倡和,尤检讨侗赠诗。"
这盘山智公与可能后来增补《红楼梦》的洪昇是密友,而尤侗则是吴梅村密友,后来又成为洪昇的密友,洪昇以师礼待之。
"二十九年,余五十七岁。......锁印萧闲,如在空山,得诗若干首,名曰:啸雪集。康熙三十年辛未,余五十八岁,五月于北郭外北阑寺,修复列岫亭,秋屏阁,建烟江叠嶂堂,余放衙后,常偕名流如邵子湘长蘅,朱悔人载震,及儿侄辈,访老僧谈雪茶话清吟,或至竟日,其地遂为豫章名胜。"
朱悔人即是吴梅村弟子朱彝尊,也是脂砚斋的候选人之一。
"康熙三十一年,余五十九岁。六月十七日接部文,奉特旨,宋荦调补江苏巡抚。升见,议修鹅湖书院。七月六日,发南昌,万姓遮留雨泣。余亦哽咽,不能出一语,唯举手相谢而已。自滕王阁,至吴城南康数百里,山僻童叟,无不拥道挈送,殷勤奉卮酒,道感激,每至泣下,余感且愧。停舟谒白鹿洞,瞻御书。余诸生陈讲义,留金置学田。二十四日,接阅邸抄,奉旨,宋荦不必来京陛见。八月四日,抵苏州公署。江左地大事繁,财富甲天下。余一切持大体,省事宁民。圣明在上,循分守拙,不敢易四十年。"
宋荦做官,却忙于教育,"议修鹅湖书院" "白鹿洞留金置学田"就是对江西文化的建设,所以后来得到康熙皇帝高度赞赏:清廉巡府天下第一者,宋荦也!
曹寅为官,却是为政府搜刮民财,教子无方,终于导致曹頫败家,而曹家雪芹能有文化传承乎?从师傅可见徒弟,曹頫与曹家雪芹有良师乎?凭一人之力而写中国古代文化大批判的红楼巨著,真是傻子才信呢!无源之水,何从来?
自康熙三十一年宋荦担任江苏巡抚后,他带领下属江宁织造曹寅、苏州织造李煦四次在江南接驾康熙皇帝,而康熙六下江南,曹寅接驾五次,这与贾家接驾一次不吻合,甄家接驾四次不吻合,而宋荦却是四次接驾。曹学四次接驾说不提曹寅的领导宋荦,真是视若无睹,或者是有眼无珠!
"康熙三十二年,余六十岁。正月,自淮扬返署,探梅元墓,同吴志上允嘉,心壁道人超渊,男至,赋诗六首。和者,李武曾良年,吴孟举之振,邵子湘长蘅,王令贻原。三月苏州织造李公煦赴任。臣荦迎请圣安,蒙传旨,说你做官着实好,臣荦跪聆。天语,惊喜过望,感激涕零。随北面叩头,恭疏奏谢。穷念臣一介孤踪。荷圣主非常知遇。"
元墓,即是吴梅村葬地,邓蔚与灵岩间的苏州元墓山之北。可见宋荦对吴梅村之敬重,对红楼传承是诚心。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余六十一岁。正月,捐俸修无锡东林书院。二月,男基除授保定府同知。三月,修复唐六如解元墓,建亭其旁,题曰,才子亭。予为文祭之。诸名人题咏甚多,墓在桃花坞。闰五月,使院深净轩落成,邵子湘长蘅有记,余有古诗二章,即用深净韵,和者甚众。......庄子曰:息之深深,息深则神清,渊深则波静,故深清皆从水,理相因也。然则公之抚吴,其即参之治齐乎。后此继公而来者,凭兹轩,而思所以命名之意。则吴民有厚幸焉。"
"捐俸修无锡东林书院",可见宋荦对复社的传承,也是对吴梅村的传承,而"修复唐六如解元墓",正是复社领袖张浦与吴梅村数次召开虎丘大会之地。观其整理的《唐伯虎文集》,有许多关键词与《石头记》语言偶合。
康熙三十六年(1697),宋荦在虎丘主持上演洪昇被禁的《长生殿》,轰动江南,尤侗等参与并写序。土默热总不忘1704年曹寅上演《长生殿》,却不知道宋荦早开先河,曹寅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康熙三十九年。余督帐暇,撰红桥诗一卷。十二月,因刊补施注苏诗竟,于十九日坡公生日,悬公笠屐图于小沧浪,率诸生致祭,赋诗纪事"。
红桥,扬州红桥也,祭祀苏轼,真苏轼的粉丝也,而吴梅村,也自命苏轼再生,23岁中榜眼后激情制辞云:"陆机词赋,早年独步江东;苏轼文章,一日喧传天下。"
柳永自命"奉旨填词",宋荦却是拉着康熙逼宫作书。在接驾期间,宋荦"以公谋私",请康熙给他写"西陂"二字,上曰:此二字不好写。荦云:诚然,常求之善书者,多不能书。刑部尚书王士祯,与臣同学,常云此二字,倘得御书,方为不朽盛事。......上笑云:朕本好书,尔求之甚力,且尔七十岁人,朕不忍却。
也就是在这次接驾中"十一日抵苏州。......赐臣荦御制虎丘诗一幅。上谕云,尔在此做官多年,安静和平。特以赐尔。......"
宋荦在江南第四次迎驾:"余七十二岁。四月初一日,臣回苏,织造臣李煦赍到御书三种,云:圣驾启行时,留以赐臣,一福寿二大字,题云,江宁巡抚宋荦,年逾古稀,步履壮健,顾特书福寿二字赐之。又允臣请,赐鱼麦堂三大字匾,儿孙歌舞诗书内,乡党优游礼让中对联。十二日,上自浙回銮,臣于吴江跪迎。上问你病好了吗,臣奏云,全好了。十三日,具折进选刻江左十五子诗,并荐吴士玉、顾嗣立、宫鸿历、郭元、张大受,才学素优,蒙赐考试。十四日,臣求家祠匾额,蒙赐世有令仪四字。十五日,梁九功传旨朕有自用豆腐一品,与寻常不同,因巡抚是有年纪的人,可令御厨太监传授与巡抚的厨子,为他后半世受用。赐臣'地连江海屏藩重,赋甲东南节钺雄'对联。"
康熙把一品豆腐让宋荦独享"禁脔",可见"宠爱",那曹寅,可曾有此"福寿"?
关于曹寅患病,周岭把飞马送药夸张成曹家专利独荣,其实飞马不过是当时最快的交通工具而已,宋荦病时,康熙也安排其子宋至飞马带药下江南探视其父宋荦:"朕今差你去,岂不两全。朕今有好药,选好医生,还差李煦的家人,同你驰驿前去,自然就好的"。并要宋至不必马上回来,好好服侍父亲。康熙对宋荦"体贴入微",更甚曹寅十倍!
康熙看重宋荦,因其得江南民心,且看宋荦升补吏部尚书,作《附谢恩疏略》"......又惊闻宠命,授吏部尚书,伏念尚书古称喉舌。蒙尘为六卿之长,臣以樗栎散材,缪以重任,并命之次,惶悚无地。十二月十六日,荦自维扬归里。......兼风雪大作。吴人跋涉而来者,日以数百计。无不潸然泪下。除夕抵里。"
再看曹寅(1658-1712),字子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袭任江宁织造,并任巡视两淮盐漕监察御使等!公务重心由织造转向盐差,活动中心也由金陵移往扬州。最后死在扬州,算是为清捐躯!
康熙选曹寅"蹲点"扬州,那是曹寅在汉文人中已经有名望!王士祯官居扬州,回京后就给康熙上奏折加紧修明史,并于1781年引进尤侗秦松龄严绳孙朱竹坨陈其年进京,正是在王士祯的"沙龙",曹寅与他们成为朋友,在南京刻印朱竹垞的《曝书亭集》,就是友谊例证之一!还结识了王士祯的弟子洪昇,一个戏剧天才!
从上面可看出,红楼传书中心北京是吴梅村的弟子王士祯,扬州是吴梅村的本家吴绮,南京是宋荦与曹寅,《红楼梦》就像一个幽灵,在大清的上空徘徊!
你可以说我的推断是假说,但这些分析都是建立在人物地点的真实记录之上,不是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这样的胡说,什么曹家雪芹遗诗,墓碑,故居,都是学术造假!
胡适曹家说也是红学一家之言,不是定论,也是假说,可惜大家当成真理去维护!止增笑耳!

又是“关公战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