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曹雪芹(四)“僧人曹雪芹”

Posted by 张登儒 on Aug 14, 2008 11:42 PM in 学术研究

前言

以前,曾在分析《石头记》作者曹頫时,提出曹頫出家问题。
现在,在重新审核敦敏、张宜泉诗作时,终于发现了"僧人曹雪芹"的身影。

敦敏写曹雪芹的诗只有四首,其中三首写给"僧人曹雪芹",只有一首写给"北京曹雪芹",足以看出,敦敏所仰慕的是"僧人曹雪芹",而不是"北京曹雪芹"!

敦敏、敦诚既把一个老年僧人叫曹雪芹,同时把一个年轻人也叫曹雪芹。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承认!曹雪芹真的是两个!

连当事人敦敏都承认有两个曹雪芹,我们只得尊重事实!

一、从敦敏"一访"看曹雪芹的住址

(1)先分析"《熙朝雅颂集》首集卷二十六叶五"中敦敏的《赠曹雪芹》

《赠曹雪芹》(作于1761年秋)

碧水青山曲径遐,薜萝门巷足烟霞。
寻诗人去留僧壁,卖画钱来付酒家。
燕市狂歌悲遇合,秦淮残梦忆繁华。
新愁旧恨知多少,都付酕醄醉眼斜。        

试解:
碧水青山曲径遐:这是访问曹雪芹去时路上的景象,路过山脚下的一弯碧水,然后走上一座青山,上山的小路弯弯曲曲,"遐"是山路很"远"的意思。一里风光如此。

薜萝门巷:这是到达一个门口的景象,"薜萝门巷"是说门上长着蔓生植物薜荔、女萝。这门口的景象很象"蘅芜院的大门"。不妨引述一段《红楼梦》原文:[贾政道:"薜荔藤萝不得如此异香。"宝玉道:"果然不是。这些之中也有藤萝薜荔,那香的是杜若蘅芜,那一种大约是茝兰,这一种大约是清葛,那一种是金?草,这一种是玉蕗藤,红的自然是紫芸,绿的定是青芷。]既然到了"蘅芜院的大门",必定内住"宝玉"。(因为宝钗后来嫁给宝玉,二人是一家)

足烟霞:"足烟霞"是说烟霞在脚下,周围是云山雾海。人应站在山上,这个"门巷"也在山上,地点是在山上。

寻诗人去留僧壁:"寻诗人"应是敦敏,向谁寻诗?应是向雪芹。"寻诗人去"是说敦敏做完诗后走了,"留僧壁"是把诗写在僧寺的
墙壁上,成为"题壁诗"。"留僧壁"三个字告诉我们,地点是一个寺庙,曹雪芹住在庙中,是一个僧人。这就是首次看到的"僧人曹雪芹"的身影。

以下描写"僧人曹雪芹"的生活、思想情况:

卖画钱来付酒家:曹雪芹靠卖画钱喝酒。卖画的种类并没说明。
燕市狂歌悲遇合:在北京的悲伤心情,和经历。
秦淮残梦忆繁华:回忆过去南京的繁华生活。
新愁旧恨知多少:在北京生活的新愁,在南京生活的旧恨,不知有多少。
都付酕醄醉眼斜:一罪解千愁。

总的看:前三句是描写曹雪芹住址、环境。曹雪芹住在山上的一个寺庙中,是寺庙的主人,是一位僧人,周围是云山雾海。敦敏去"寻诗",具有讨教的意思,磋商之后,敦敏把诗写在墙壁上,然后走了。本诗描写了"僧人曹雪芹"住处的环境、生活、思想情况。是难得的一篇作品。在这首诗中,把"僧人曹雪芹"的身份暴露无遗,给人留下鲜明的印象。

补充:"寻诗",具有讨教的意思,敦敏(1729——1796?)和"北京曹雪芹"(1723——1763)年龄差不多,是同一辈人,谈不上讨教,互相应该"促膝话新诗",可是敦敏自称"寻诗人",已经把自己摆在"徒弟"位置上,已经视曹雪芹为长辈,可见这里的曹雪芹并不是"北京曹雪芹",而是"僧人曹雪芹"!

(2)再分析这首《赠曹雪芹》,在《敦敏 懋斋诗钞》中是怎样被篡改的?

A、首先,将标题由《赠曹雪芹》改为《赠芹圃》,诗的主人被偷梁换柱。敦敏寻诗的目标变了,由"僧人曹雪芹"变成"北京曹雪芹"。
B、诗的内容也被改动了。改动后的诗如下。

《赠芹圃》         人的名字改了

碧水青山曲径遐,    地点没有更改,还是在山上,一个庙中
薜萝门巷足烟霞。
寻诗人去留僧舍,    关键词"僧壁"改为"僧舍"
卖画钱来付酒家。
燕市哭歌悲遇合,   "狂歌"改为"哭歌"
秦淮风月忆繁华。   "残梦"改为"风月"
新愁旧恨知多少,
一醉酕醄白眼斜。   "都付"改为"一醉","醉眼斜"改为"白眼斜"。

我真佩服篡改者技术的高超,目的的明确,手段的狡猾。只把一个"壁"改为"舍"字,意思就全变了。变为如下。

寻诗人去留僧舍:(原诗为"寻诗人去留僧壁","壁"改为"舍"字),由蔡义江先生解释为"指雪芹常留宿于僧舍"(《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蔡义江著,434 页)。于是,原来作为庙主人的"僧人曹雪芹",变成了外来客"北京曹雪芹",而且还"宿于僧舍",庙的主人不知道是谁了。诗原来是题在墙壁上,现在变成去向不明,是敦敏带走了,还是也"留在僧舍里边",具体扔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寻诗人"还是敦敏,向谁寻诗?应是向雪芹(但变成了"北京曹雪芹"),那么"北京曹雪芹"是原来就住在"僧舍",还是跟着敦敏一起上山来到"僧舍"的呢!?没交代,不清楚。如果是后者,那么敦敏为什么不在雪芹家中向雪芹寻诗?非得上山跑到一个庙中来向雪芹寻诗?岂不是舍近求远!而雪芹还要住在庙中,让敦敏一个人下山回家。这种舍近求远式的求诗方法,雪芹只陪敦敏上山,而不陪敦敏下山,够礼貌吗?庙的主人又是谁呢?真是一字之差,面目全非。所以我只能说佩服。

我真佩服篡改者编得巧妙。缺少的就是没有把"庙主人"交代一下。后来,"庙主人"也编出来了!

(3)吴恩裕先生发现了《敦敏瓶湖懋斋记盛》,读后写道:"这次读了敦敏的《瓶湖懋斋记盛》,知道雪芹有个叔父住在寺庙里。乾隆二十三年的八、九月间,雪芹还曾离开他白家疃的家,去他叔父住的寺庙里帮助于叔度扎绘风筝,因此敦敏才两访不遇。......"(《曹雪芹丛考》279页)于是,《敦敏 瓶湖懋斋记盛》就对《敦敏懋斋诗钞》作了补充,庙的主人有了,是雪芹的叔父,雪芹是僧人的印象不在了,原来的题壁诗没有了,敦敏写成的诗如何赠曹雪芹也模糊了!
可是,如果再改回"留僧壁"又怎么办呢?雪芹是不是要"留宿于僧壁",到墙壁里去住几天!

姑且不评论《敦敏 瓶湖懋斋记盛》的真伪问题。仅就上述一点看,真是,越改越新鲜,越补充越离奇!

(4)还有另一种解释:敦敏一个人上山(没有雪芹陪着上山),来到山上的一个"僧舍"(庙)中,向庙的主人寻诗,而庙的主人就是曹雪芹,他长期在庙中住。敦敏向曹雪芹讨教了一番以后,"寻诗人去":敦敏一个人走了。"留僧舍":庙仍然留在大山中。

(5)于是,敦敏《赠曹雪芹》改成《赠芹圃》后,变成一诗两样,一诗多解了。《敦敏 瓶湖懋斋记盛》是私人传抄,可以随时变样。

(6)有学者还考证出,这次寻诗,敦诚也去了(1761年秋),而且敦诚也作了一首同样标题、同样韵的诗(在《敦诚 鹪鹩庵杂记》抄本中,这首诗的标题叫《赠曹雪芹》,而在《四松堂集》抄本中也改叫《赠曹芹圃》,什么人改的也不清楚。)

这首诗的内容是:

赠曹雪芹(作于1761年)   《敦诚 鹪鹩庵杂记》抄本 (《四松堂集》抄本题作《赠曹芹圃》)

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
衡门僻巷愁今雨,废馆颓楼梦旧家。
司业青钱留客醉,步兵白眼向人斜。
何人肯与猪肝食,日望西山餐暮霞。

[这首诗中,完全看不到"僧人曹雪芹"身影,主人公可确定是"北京曹雪芹",而且连"足烟霞"和寺庙的环境也变了,门上长着的蔓生植物薜荔、女萝也都没有了!地点变成了在山脚下仰望西山。诗的内容已经不是"寻诗",而是变成在"炕头上喝粥"了,而且缺少一盘"猪肝"!"猪肝"中还含有典故,能说明"北京曹雪芹"不是想"猪肝",而是有骨气。]
[这首诗只是形式上与上诗"同韵",内容完全不同,庙门变成家门,山上变成山下,寻诗变成喝粥,......我实在不明白,敦敏、敦诚既然同一天去的,活动内容却步调不一致!作何解释?]

小结:《熙朝雅颂集》和《敦敏 懋斋诗钞》发生了矛盾,《敦诚鹪鹩庵杂记》抄本与《四松堂集》也发生了矛盾。在清代,不同的文人在引用这首诗时,引文有的引用《熙朝雅颂集》,有的引用《敦敏懋斋诗钞》。(这两种不同的引用,可详见周汝昌先生《红楼梦新证》754页,此处不必引来。)在现在,人们引用时,引文也有不同,各取所需,或者是未注意其区别。怎么办?先放在这里,再看其他证据。

二、从敦敏"再访",再看曹雪芹的住址

敦敏的《访曹雪芹不值》(作于1761年)(《熙朝雅颂集》与《敦敏 懋斋诗钞》标题与内容一致)

野浦冻云深,柴扉晚烟薄。
山村不见人,夕阳寒欲落。

试解:
这首诗,是又一次去"寻诗",曹雪芹不在。这次"北京曹雪芹"肯定不能再跟着上山,也不可能再留在庙里住,因为全不在。
敦敏"一访"时,写的是"七律"。此次"再访",改写"五绝",语言更简练了,因为曹雪芹不在,只写了来回路上的风景。

野浦冻云深:仍然是一去路上的景象,与"碧水青山曲径遐"意思相近,"野"是荒郊野外,"浦"仍然是上次路过的一弯碧水,"冻云深"是从上山的路上,往山上看去,看到很厚的云层,"冻"字表明是冬天去的。"冻云深"就是远远望去,山林中云雾很厚。

柴扉:走到门口。夏天长着植物,门是"薜萝门巷",冬天就变成"柴扉",是很正常的。

晚烟薄:"晚烟薄"和上首诗中的"足烟霞"意思相近,说明是同一个地点。夏天云雾比较多,冬天云雾比较少,因此"足烟霞"变成"晚烟薄",很正常。

前两句已经到了门口,后两句只能是发现人不在,往回走,回来路上景象。
山村不见人,夕阳寒欲落:是描写回来的路上的景况,周围山村不见人,太阳落山了。

"山村"是指山脚下的村落,在低处,不可能形成"冻云深"。因此,"冻云深"只能是山上的景观。

总的看:这首诗,和上首诗比较,所描写的是同一个地点。一访和再访,是同一个目标,都是山上的一个庙。说明要访的曹雪芹一直住在庙中,是"僧人曹雪芹",而不是临时到山上住的。说明在前诗中,《熙朝雅颂集》是正确的,《敦敏 懋斋诗钞》是有问题的。
[此五绝,其貌不扬,却能收入《熙朝雅颂集》,其意义一定不凡。]

三、从敦敏《河干集饮题壁兼吊雪芹》,再看曹雪芹的住址

敦敏 《河干集饮题壁兼吊雪芹》(作于1764年)《敦敏 懋斋诗钞》

花明两岸柳霏微,到眼风光春欲归。["兼吊"的时间是春末,雪芹死亡时间未说明。]
逝水不留诗客杳,登楼空忆酒徒非。["诗客杳"表示无处寻找故去的诗客,再也不能去"寻诗"了。"酒徒非",再也看不到故人喝酒了。]
河干万木飘残雪,村落千家带远辉。["飘残雪"由蔡义江先生解释为"柳絮纷飞"。][村落千家带远辉,应是描写周围环境]
凭吊无端频怅望,寒林萧寺暮鸦飞。[一边凭吊,不自主的却频频惆怅回想,眼前浮现出"寒林萧寺暮鸦飞"的景象。]
 
[其中"寒林萧寺"应是回忆曹雪芹生前住过的寺庙,也就是以前一访和再访时曾经"留僧壁"的寺庙,现在人去庙空,只剩"暮鸦飞"。诗的形式仍然是题壁诗,和以前那次"留僧壁"一样。]

总的看:本诗是曹雪芹死后,敦敏"兼吊"他的一首诗。再次证明,曹雪芹生前是住在"寒林萧寺"中,是僧人。]

敦敏写曹雪芹的诗只有四首,其中三首写"僧人曹雪芹",只有一首写"北京曹雪芹",足以看出,敦敏所仰慕的是"僧人曹雪芹",而不是"北京曹雪芹"!

四、从张宜泉的《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陨》,再看曹雪芹

张宜泉的《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陨》  (《春柳堂诗稿》刊本)(蔡义江认为作于1759年之后,周汝昌认为作于1761年)

君诗曾未等闲吟,破刹今游寄兴深。
碑暗定知含雨色,墙聩可见补云阴。
蝉鸣荒径遥相唤,蛩唱空厨近自寻。["空厨"由蔡义江先生解释为"指废寺中的神厨"。"蛩"解释为蟋蟀。]
寂寞西郊人到罕,有谁拽杖过烟林。[从"人到罕"看,不象是"香山广泉寺"。因为广泉寺成为废寺的时间要更晚一些。]

试分析:以前,我曾把这首诗当作是写给"北京曹雪芹"的,现在觉得有误。诗中关键词是"拽杖"二字。"北京曹雪芹"和张宜泉年龄都是壮年,"过烟林"不致于拄拐杖,从"拽杖"二字看,此曹雪芹年龄较老,象是"僧人曹雪芹"。
以前,也曾把这首诗中的"废寺"当作是香山附近的"广泉寺",现在觉得也有误。现在觉得这个寺庙,应是上诗中的"寒林萧寺"。"过烟林"三个字,和"晚烟薄"、"足烟霞"意思相近,说明是同一个地点。"人到罕"也和"野浦冻云深"相近,是无人去的地方。

从诗句看,这个破寺庙,已经是"废寺",墙已经有倒塌现象,已经没有人进香、还愿、上供品,总之已经失掉了寺庙的功能,已经没人管,僧人曹雪芹可以将它占为己有,只要修缮一新,就可以居住,"寄兴深"在于此,就是"感兴趣"的意思。这大概就是后来敦敏"寻诗"的寺庙。从时间看,按蔡义江考证,认为本诗作于 1759年之后,正是敦敏"寻诗"(1761)之前。但在这之前,僧人曹雪芹住在哪里,仍然不知道。

五、怀疑为写曹雪芹的两首诗

A、张宜泉的《僧寺访友》  (见周汝昌《红楼梦新证》下册738页,可惜只抄了两句,未全抄完。)

云深居寺尘经少,人跻高踪访独难。
......

["云深"——住在高山上,"居寺"——住在寺庙中.]
["云深居寺"和敦敏〈访曹雪芹不值〉中的"野浦冻云深"多么相似,也和"足烟霞"相似。可惜张宜泉没有写出这位高僧的名字。我只能怀疑他是"僧人曹雪芹",而无法确定。]

B、张宜泉的《春夜止友人宿即席分赋》  (见《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蔡义江著,439页)

高斋欣友过,留赏夜清华。破灶添寒火,春灯剪细花。
裁诗分笔砚,对酒捡鱼虾。未肯安眠早,长空月影斜。

["高斋"和上诗中的"人跻高踪"类似,说明友人住在高山上,一次路过张宜泉家,便被张宜泉留下,吃鱼虾、喝酒,作诗]
[这位友人,也只能怀疑是"僧人曹雪芹",而无法确定。]

六、如何解决《熙朝雅颂集》和《敦敏 懋斋诗钞》的矛盾?以谁为标准?

笔者在前文《两个曹雪芹(二)给曹雪芹正名》中就已经说明,由于《敦敏 懋斋诗钞》把敦敏《赠曹雪芹》改成《赠芹圃》后,造成了"一个北京曹雪芹,具有两个死亡时间"的混乱局面。

现在又看到,由于敦敏《赠曹雪芹》一诗内容的改动,又造成了"僧人曹雪芹"和"北京曹雪芹"混乱的局面。

[据吴恩裕先生说,"我们断定《诗钞》是经过敦诚手批,有些字句是改过了的敦敏的手写本。......"(详见吴恩裕《曹雪芹丛考》194页)。这些改动,具体改动内容不详,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也难以断言,总之是改过的。我以为,应以《熙朝雅颂集》为标准。《熙朝雅颂集》是半官方文献,内容无法随时变样,任何人篡改都是徒劳的!其解释也是无法抹杀的!

另外,据吴恩裕先生介绍,《熙朝雅颂集》中收集有敦敏的诗将近30首,其中有25首没有收入《敦敏 懋斋诗钞》中,这是为什么?还值得注意。(详见吴恩裕《曹雪芹丛考》192页)。]

总之,《熙朝雅颂集》的权威性是不容否认的!(对《熙朝雅颂集》的介绍,已在前文《两个曹雪芹(二)给曹雪芹正名》中说明过,不再赘述。)

七、"僧人曹雪芹"是谁?

以上是"僧人曹雪芹"身影出现的几次证据,虽然不多,但其住址及形象还是逼真具体的。

敦敏写曹雪芹的诗只有四首,其中三首写给"僧人曹雪芹",只有一首写给"北京曹雪芹",足以看出,敦敏所仰慕的是"僧人曹雪芹",而不是"北京曹雪芹"!

"两个曹雪芹"看似荒唐,但在敦敏、敦诚、张宜泉诗作中确实存在着,敦敏、敦诚既把一个老年僧人叫曹雪芹,同时把一个年轻人也叫曹雪芹。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承认!曹雪芹真的是两个!

如果把"僧人曹雪芹"的形象与《红楼梦》原文和批语中透露出来的曹頫出家对照来看,就能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僧人曹雪芹"就是曹頫,也就是"小说曹雪芹" 或"寅子曹雪芹"。而"北京曹雪芹"是另外一个年轻人,是曹頫的儿子。曹頫要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目的是很清楚的,因为僧人不求名利,不需要名垂青史, 这就是《红楼梦》封面上没有作者名字的原因。曹頫与张宜泉的唱和诗,只有张宜泉的记录下来,而曹頫的毫无踪影,一定是曹頫的嘱托,不许张宜泉辑录,张宜泉不得不照办.但张宜泉和敦敏赠给曹頫的诗,又必须有个人名,于是曹頫允许他们使用自己儿子的名字代替自己.于是形成了两个曹雪芹.后人不知道其中原委,就把曹頫的儿子——北京曹雪芹当成了<红楼梦>作者.

"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的"芹",应是"僧人曹雪芹"曹頫。他约生于1700年,逝世于1763年,享年63岁。"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曹雪芹是曹頫本人。

两个曹雪芹终于找到了!曹頫使用这种方法成功地迷惑人们,从清朝至今,目的是隐藏自己。

"僧人曹雪芹"曹頫,是个客观存在,我相信,是能够经受住时间的检验的!
我的根据只有这些,供参考.

八 附录:(仅可参考,其中是、非、对、错,君自明鉴。)

(1)关于"娘娘庙"(从吴恩裕《曹雪芹丛考》132页选来)

"从曹雪芹(指北京曹雪芹——笔者注)的居处(指白家疃——笔者注)西行五里许,有一突起的高山,名成子山,树木青葱茂密,山上有个娘娘庙。它的北侧还有一座突起较低的山,也有林木。这座山的背后,还有与南面的山连接起来一直伸向温泉山方向的远山。据白家疃生产队长说,这座山才是真正的'西山'。"

[如果这附近没有其它庙的话,可以怀疑这个娘娘庙是"僧人曹雪芹"生前可能居住过的地方,但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倒塌?僧人曹雪芹很可能就葬于此山中。]

(2)关于"空空庙"(从网上择来)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的好友杨奕先生,他长期生活在白家疃附近的太舟坞,他曾写过《清代著名词人之一那兰性德》一文,讲到一件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白家疃有一座空空庙,这便是为雪芹的"空空道人"提供了直接证据。为飨读者,引缀如下:"就在曹雪芹白家疃居所的南边山根,曾有一座小庙独立山麓。庙一间,面积约十平方米。因为庙中没有神祇偶像和牌位,空空荡荡,当地人叫它'空空庙'。此庙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平整土地时被拆除。......虽已无文字记载,但从形制和位置判断,当为山神庙一类。建筑年代已无考证。现今有人认为这座'空空庙'可能与曹雪芹《红楼梦》开头所写的'空空道人'有关。"

杨奕先生仅推测空空庙与《红楼梦》的"空空道人"有关。但并没有点破"空空道人"就是曹雪芹。可能杨奕先生没有见到吴恩裕先生著的《有关曹雪芹十种》一书,或许也没有见到"云山翰墨冰雪聪明"这幅篆文小品。吴恩裕先生虽然请了当时著名鉴定大家鉴定为曹雪芹亲书,但始终没有弄清"空空道人"之号与雪芹的关系。白家疃的"空空庙"无疑为《红楼梦》以及曹雪芹的研究提供了极为重要的证据。

(3)关于"天齐庙"(从网上择来)

"天齐庙"是第80回里的景观:"贾母打发人来找宝玉,说:'明儿一早往天齐庙还愿去。'宝玉如今巴不得各处去逛逛,听见如此,喜的一夜不曾合眼。次日一早,梳洗穿戴已毕,随了两三个老嫫嫫,坐车出西城门外天齐庙烧香还愿。"天齐庙在北京有两处,一处在朝阳门外,就是今天的东岳庙;一处在西郊红山口,按书中所写是"坐车出西城门外天齐庙烧香还愿",再联想到曹雪芹曾在西山一带写书,离红山口不远,所以有可能写的是红山口的天齐庙。

(4)关于"广泉寺"(从网上择来)

曹雪芹的传说(四)——曹雪芹与广泉寺   金鉴

香山广泉寺是惟一确切记载曹雪芹与好友张宜泉到过的地方,并且两人留有诗歌唱和,遗憾的是,雪芹先生的诗没有流传下来,只有宜泉先生按照雪芹诗歌的原韵和诗被记录下来,为飨读者,引缀如下:"《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

君诗曾未等闲吟,破刹今游寄兴深。碑暗定知含今雨,墙贵可见补云阴。
蝉鸣荒径遥相唤,蛩唱空厨近自寻。寂寞西郊人到罕,有谁曳杖过烟林。

朋友肖长江上个世纪60年代曾经到过此寺,和他谈起,他说此寺仅留古井一口。探访古寺的心情油然而生,老肖愿做向导。

文案工作必须提前做,查阅史籍是必不可少的。查阅《红楼梦研究集刊》第一集(197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有徐公时先生撰写的《有谁曳杖过烟林—— 曹雪芹和张宜泉在北京西郊活动之断片》。徐先生是通过研究张宜泉先生的诗以及和雪芹先生家族有关系的朋友写的诗歌,找到了与曹寅同时代的好朋友宋荦(康熙三十一年任江苏巡抚),写有西山广泉寺的诗歌,韵脚全同,来推测这座水源头附近的废寺——广泉寺,遗憾的是徐先生没有到过广泉寺。

与老肖乘兴而行到水源头,绕过一个小山坡,路很窄,沿着羊肠小道前行,时陡时缓,有时还需要攀扶一些路旁的小树或灌木,体会到张宜泉先生诗中所说:"曳杖过烟林"的境况,时间不长便到了广泉寺。这个地方林木清幽,人迹罕至,广泉废寺已经没有任何建筑构件了,只有古井一口,是广泉寺惟一的遗迹,坐落在半山腰的古井,打得是很深的。《天府广记》曾经有广泉寺古井的记载,称其水质甘洌,适于烹茶。我突然发现古井的盖板上隐隐约约有文字,只是年代久远,字迹有些模糊,仔细辨认为"广泉古井"为篆书,左边的字体只能辨认出繁写的"华"字以及"重修"二字,即便是这样,对我们来讲也是十分重要的,起码我们辛苦寻觅的广泉古寺,位置十分确切(事后查阅有关资料,得知广泉古井上书写的文字是北洋政府大员周肇祥重修古井之后留下的)。

遥想当年雪芹与好友,信步憩废寺,当时他们所见的废寺,虽然残败,也不至于像现在没有任何遗迹可寻,雪芹与宜泉所看到的:零落的废寺,满目疮痍,自然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情不自禁地感怀,感叹世间的悲欢离合,因此,写诗记述此事。

踏着雪芹先生和好友走过的足迹,回想着二百多年雪芹与宜泉寻访古寺的往事,此时感慨万千,雪芹的身世如在眼前,只有亲身经历过"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似的生活,以及经历过两次抄家后,过着"举家食粥酒常赊"生活的雪芹,才能写出脍炙人口,享誉世界的《红楼梦》,让后人敬仰。

(5)乾隆七年(1742),"准八旗汉军出旗为民"的"圣谕"

其谕云:"八旗汉军......户口日繁,......外任人员既不能置田另居,而闲散之人外省即有亲友可依及手艺工作可以别出营生者,皆为定例所拘,不得前往,以至袖手坐食,困守一偶,......朕思汉军其初本系汉人,有从龙入关者,有定鼎后投诚入旗者,亦有缘罪入旗与夫三藩户下归入者,内务府、王公包衣拨出者,以及招募之炮手,过继之异姓,并随母因亲等类,先后归旗情节不一。其中有从龙人员子孙,皆系旧有功勋,历世既久,无庸另议更张。其余各项人等,或有庐基产业在本籍者,或有族党姻属在他省者,......如有愿改归原籍者,准其与该处人民一例编入保甲。有......外省可以居住者,不拘道里远近,准其前往入籍居住。......俱限一年内具呈本管官查奏。......出自特恩,后不为例。此朕格外施仁、原情体恤之意,并非逐伊等使之出旗为民,......可另八旗汉军都统等详悉晓谕,仍询问伊等有无情愿之处,具折奏闻。(摘录自周汝昌〈红楼梦新证〉下册703页,详见原文。)

[对待汉军包衣,既然准其出旗为民。自然允许出家当和尚。这条"圣谕",在"至甲戍年抄阅再评"(1754)之前13年发布。对曹家应是有效的。]

(6)、"雪芹叔父"出家的记载(择自吴恩裕《曹雪芹丛考》279页)

"这次读了敦敏的《瓶湖懋斋记盛》,知道雪芹有个叔父住在寺庙里。乾隆二十三年的八、九月间,雪芹还曾离开他白家疃的家,去他叔父住的寺庙里帮助于叔度扎绘风筝,因此敦敏才两访不遇。......"

姑且不谈《瓶湖懋斋记盛》的真伪问题。如果真有一位老人住在寺庙里,我怀疑很可能不是"北京曹雪芹"叔父,而是父亲曹頫。

(7)、参考消息(择自吴恩裕《曹雪芹丛考》120页)

"一九七五年我和吴茜同志往访香山正红旗的席振瀛老人,据他说,曹雪芹是包衣正白旗,包衣不能'拔旗回营'。被抄了家的人等于被剥夺政治权利,更不能'回营 '居住。所以,曹雪芹不可能住在正白旗营营子内,而是住在正白旗营外的民房。......是一般居民、小商人以及为旗营做事的更夫、马夫、杂役等居住的地方。"

[从中看到,曹雪芹已经被开除了"旗籍",不能享受"旗籍"的福利待遇,死活没人管,出家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九流中,不属于从事政治活动,应该没人干涉。]

(未完待续)

本系列包含:(1)谁最先提出两个曹雪芹?(2)给曹雪芹"正名"。(3)再析脂砚斋。(4)僧人曹雪芹。(5)北京曹雪芹。(6)"壬午除夕"批语是谁写的?

张登儒
200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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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本家先生关于曹雪芹家族“出家”问题

Commented by 张乐天 on Aug 18, 2008 7:26 PM
就乾隆七年(1742)"准八旗汉军出旗为民"的"圣谕",说几点看法,供参考。

其谕云:“八旗汉军......户口日繁,......外任人员既不能置田另居,而闲散之人外省即有亲友可依及手艺工作可以别出营生者,皆为定例所拘,不得前往,以至袖手坐食,困守一偶,......朕思汉军其初本系汉人,有从龙入关者,有定鼎后投诚入旗者,亦有缘罪入旗与夫三藩户下归入者,内务府、王公包衣拨出者,以及招募之炮手,过继之异姓,并随母因亲等类,先后归旗情节不一。其中有从龙人员子孙,皆系旧有功勋,历世既久,无庸另议更张。其余各项人等,或有庐基产业在本籍者,或有族党姻属在他省者,......如有愿改归原籍者,准其与该处人民一例编入保甲。有......外省可以居住者,不拘道里远近,准其前往入籍居住。......俱限一年内具呈本管官查奏。......出自特恩,后不为例。此朕格外施仁、原情体恤之意,并非逐伊等使之出旗为民,......可另八旗汉军都统等详悉晓谕,仍询问伊等有无情愿之处,具折奏闻”。

从乾隆上谕可以看出这样几点:

1、这是专对“汉军八旗”而言,而曹雪芹家族属于满洲正白旗包衣,不包括在乾隆上谕的范围之内;
2、乾隆说说“外任人员既不能置田另居,而闲散之人外省即有亲友可依及手艺工作可以别出营生者,皆为定例所拘,不得前往,以至袖手坐食,困守一偶”,正说明在此之前,即使是“汉军八旗”的旗人,“为定例所拘”,也是不准“别出营生者”,只能“袖手坐食,困守一隅”,更不要说满洲八旗和蒙古八旗了。正证实了我一再说明的满清的“八旗制度”;
3、乾隆之所以“开恩”“准八旗汉军出旗为民”,是因为“八旗汉军......户口日繁”,实际上是由于当时旗人人口“日繁”,满清朝廷已经感到无力抚养了,是将抚养旗人的责任推给“汉军”旗人自己。这根本不是什么“恩典”!
4、乾隆明确说:“其中有从龙人员子孙,皆系旧有功勋,历世既久,无庸另议更张”,也就是说,即使是“汉军”中的“从龙人员子孙,旧有功勋”等等是属于必须优待的,也不包括在这次“开恩”之例,也是“无庸另议更张”、“不准出旗为民”的。“准许出旗为民”的,仅仅是“其余各项人等”,而曹雪芹家族正是“旧有功勋”者……。

所以,乾隆这条上谕,不仅不能证明曹雪芹家族可以“出旗为民”、或者“出家为僧”,反而是有力的“反证”。

至于您对敦氏有关诗句的种种理解和解释,在下就实在没办法说了,实在有点开玩笑了。

钗黛

Commented by 文茫 on Aug 18, 2008 7:30 PM
学生以为《红楼梦》一书是曹雪芹的《风月宝鉴》与曹頫的《石头记》合成的。
《石头记》的故事情节主要描写曹家女辈爱挥霍、讲排场,男辈不务正业、不善当官,最终落了个家败人亡的结果。《红楼梦》后四十回则多是《石头记》书中的内容。
《风月宝鉴》则多是一些香艳情节和诗词歌赋,如:二尤、秦可卿、林黛玉的某些情节。
曹雪芹披阅增删的主要工作是把《风月宝鉴》的内容柔和到《石头记》中,把两本书的人物捏合在一块儿,填一些必要的诗词,重新编排回目。故脂批有“钗黛合一”、“缺中秋诗,俟雪芹”的描述。
书中“两番人做一番人”的意思主要是指作者对故事中的一些人物采用了分写法,如:贾环是少年曹頫,贾琏是青年曹頫,帮贾政操持家务。宝玉是少年曹颙,贾珠则是在贾琏持家前死去了,贾兰的原型是曹天佑。贾政的原型是曹寅,由于书中同时出现了曹頫少年和成年的情节、少年曹颙与遗腹子曹天佑并存的局面,曹寅也就赶上了抄家。
书中王家对应着苏州织造李家,王子腾的原型是李煦。曹頫的夫人是李煦的女儿,她是王熙凤的原型,这就是李煦推荐曹頫继任江宁织造的根本原因。
诸位老大以为如何?

《石头记》、《红楼梦》书中的空空道人、情僧、贾雨村、甄士隐、贾琏、贾环的原型是曹頫。“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既是此人的感叹。
曹雪芹名霑,字梦阮,能诗善画。他作画时号芹圃,礼佛时号芹溪居士,雪芹是他写红楼梦的笔名。曹雪芹是曹頫的儿子,卒于公历1763年,乾隆壬午除夕,享年40虚岁。《红楼梦》书中没有此人的原型。雪芹做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脂砚斋就是曹雪芹自己,故有佚名者题诗曰:自执金戈又执矛,。。。
畸笏叟是曹頫,雪芹去世后,他自己含泪批书,续补后四十回,并开始陆续传书,大约丁亥冬去世。
《石头记》中的石兄、玉兄是指曹颙,持此字眼做批的人都是畸笏叟。“今而后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余二人亦大快随心于九泉”的批语也是畸笏叟所为。
《石头记》被传抄失真,造成畸笏叟、脂砚的署名缺失或批语署名颠倒。
《石头记》、《红楼梦》书中人物的年龄错乱很多,其根本原因是作者对小说的时间要素把握不严谨所至,那时候的人写书受戏剧剧本的影响很大,更多地关注每一幕戏剧的情节效果而已,读者不必用现代的小说观念去衡量,当然也更不能去考证某些时间要素了。
《红楼梦》中的佛家思想浓厚,很消沉。

有感而发

Commented by 张义春 on Aug 19, 2008 12:05 AM
登儒先生学问不错,您熟悉有关《红楼梦》的历史文献,很早就注意您了——只因不会注册,难表达自己的一点感受。

复张义春先生

Commented by 张登儒 on Aug 19, 2008 2:28 PM
谢谢您的评论

对您的文章,我只看过一部分,通过您的介绍,使我了解一部分红友奋斗的历程,令人敬佩.

我是一名无名小卒,实在不敢当"学问"二字,也不值得关注.请您放弃吧,谢谢好意.

请问张乐天先生

Commented by 张登儒 on Aug 20, 2008 2:37 PM
(1)按照你的说法,曹家只能住在"17间半",不能自由移动,那么,敦诚诗中说曹雪芹住处"满径蓬蒿老不华"."于今环堵蓬蒿屯",又作何解释呢?

(2)你能否展示出皇帝严格管理"包衣"的法律条文来?否则你依据什么呢?

因还有急事,写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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