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谷知情《芙蓉诔》

查《赵执信年谱》及曹寅的编年史料，除赠诗，均不见秋谷与曹寅会面的记载。康熙四十三年洪升落水身亡，唯见曹寅有《读洪眆思行卷有感兼寄秋谷赞善》，而且感情真挚。可知二人这种若隐若现的关系，还与十五年前那场'演《长生殿》事件'有关；何况仍称秋谷当年的右春坊官职'赞善'。曹寅在世时，秋谷遍游江南，与朱彝尊、李煦等曹寅亲朋交往密切，唯独不见到金陵及与曹寅会面的记录；曹寅死后，至雍正元年，曹家处于危机之时，秋谷藉口为其六子赵庆婚事来到江南，继而又到江宁，月余始返。笔者曾有文推断，期间秋谷为曹寅遗作《金陵十二钗》而来。《脂批》里有记载：【（看过《葬花吟》）有客曰......'俟看过玉兄后文再批'；客亦'《石头记》化来之人】。《脂批》中的'后文'，与《葬花吟》对照的'后文'有第七十八回的《姽婳词》及《芙蓉女儿诔》；前者无批，而《诔文》则句句有批。

此时能为曹寅作批的老一代有身份的知名文人都已作古，唯有秋谷在。而秋谷只有一次机会是雍正元年在江宁亲睹过曹寅遗作；佩服不已，因而秋谷临终有言'至佩服丰润盖世鸿文'。

从秋谷执意要为《芙蓉诔》作批，以及《诔文前序》的'奇批'看来，秋谷对《诔文》是知情的；那是作者曹雪芹的一段真实'隐私'。然而史料中未曾发现曹、赵会面；但不等于事实不存在。从此后的许多迹象分析，曹、赵二人不仅会面，而且推心置腹的交谈过；时间只能定位在秋谷被革职后，至康熙决定派曹寅及曹寅赴江南之前，即康熙二十八年八月下旬至十月秋谷回乡的两个月内。

康熙化解满汉矛盾的盛世大计及曹寅所接受的使命的需要，毫无疑问，在此期间曹寅必定密见秋谷，乃至查嗣琏、洪升。用当今的话讲叫着'谈话'或'交底'。在康熙的眼里，秋谷不仅不是'罪犯'，而是盛世难得的人才。这在满汉矛盾，满人占优势的时代，此类'密谈'，不可能见于史册。或许为了避嫌，不得而知；总之，秋谷没有再见过曹寅；十五年后，洪升方见了曹寅。（'反清斗士'著名学者黄宗羲的转变，与查嗣琏可能有某种关系，也是康熙盛世计划的组成部分。）

秋谷对《芙蓉诔》的那段'隐私'的知情，也就只能在此两个月之内，与曹寅的某次交谈。

秋谷是康熙十八年进翰林院，距《秘史》所传'青格儿'死，不到十年；此时'秘史'已在社会上流传甚广。对于一个初涉政坛官场的年轻人，秋谷不仅对宫中'秘闻'感兴趣；善于思索的他，必定察觉传说中某些'政治偏向'的编排。当他真正了解曹寅时，借机将二十年前的疑惑，当面向'当事人'证实，此为唯一的机会。否则三十四年后的雍正元年，秋谷为《诔文》作批时，如果晴雯纯粹是虚构的角色，就不可能出现诸如'年便奇'，'是八月'、'自谦的更奇'等等带有'证实' 性的批语。

只因康熙末年，以胤禛为首的保守势力抬头；康熙盛世所造就的满汉包容的相对和谐的局面遭到威胁。是否曹寅在临终前交代请秋谷为序，恐怕这已经超出历史考据的范畴。但也无需去古玩市场发掘'曹寅遗嘱'。

二OO八年五月悼震三日刘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