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噩梦 草桥惊梦 红楼幻梦——论《石头记》创作与金批《西厢》、《水浒》之关系
《石头记》书中第33回描写宝玉挨打,黛玉前去探望,"两个眼睛肿的桃儿一般,满面泪光。" 二人没说上几句话,却又被王熙凤冲散。过后,宝玉"伸手拿了两条手帕子撂与晴雯",要她前往潇湘馆送给黛玉。晴雯不解其意:"这又奇了。他要这半新不旧的两条手帕子?他又要恼了,说你打趣他。"宝玉笑道:"你放心,他自然知道。"晴雯送达后,黛玉开始也心中发闷:"做什么送手帕子来给我"?及至听说"不是新的,就是家常旧的,"黛玉越发闷住。着实细心搜求,思忖一时,方大悟过来,连忙说:"放下,去罢。"晴雯听了,只得放下,抽身回去,一路盘算,不解何意。
对于宝玉何以要莫名其妙地送两方旧帕子给黛玉?为什么说送帕之意黛玉"自然知道"?黛玉初接帕为什么"发闷"不解?又为什么突然恍然大悟?红学界不乏专家学者对此猜笨谜,所猜谜底也五花八门。其中最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用冯梦龙《山歌》中的《素帕》诗来解释,诗云:"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但《石头记》书中从未说宝玉、黛玉爱情生活中曾经对"山歌"感兴趣,让黛玉按照"山歌 "的思路来猜测宝玉送帕之意,并且会"自然知道",未免强人所难,且匪夷所思。
宝玉赠送给黛玉两方手帕,其中有深意存焉。《石头记》书中交代:"林黛玉体贴出手帕子的意思来,不觉神魂驰荡:宝玉这番苦心,能领会我这番苦意,又令我可喜;我这番苦意,不知将来如何,又令我可悲;忽然好好的送两块旧帕子来,若不是领我深意,单看了这帕子,又令我可笑;再想令人私相传递与我,又可惧;我自己每每好哭,想来也无味,又令我可愧。如此左思右想,一时五内沸然炙起。黛玉由不得余意绵缠,令掌灯,也想不起嫌疑避讳等事,便向案上研墨蘸笔,便向那两块旧帕上"写下《题帕三绝》。这两方帕子居然能令黛玉感到"可喜"、"可悲"、"可笑"、"可惧"、"可愧",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以至于达到"五内沸然炙起"的程度,可谓关系重大。这决不是一首冯梦龙"山歌"可以引发的心境。
要想搞清《石头记》书中宝黛赠帕故事的真实含义,恐怕还要在书中宝黛二人此前的共同生活中去寻找原因。书中描写宝玉、黛玉两小无猜的生活场面很多,但一涉及到爱情纠葛,便马上与《西厢记》联系在一起。开端在书中第23回,茗烟为宝玉搞到一大堆"古今小说"和"传奇脚本",宝玉携了一套《会真记》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去读,恰值黛玉携锄扫落花,于是二人一起来读。读毕十六出戏文,感觉"词藻警人,余香满口"。《石头记》这段情节的描写,显然是受金圣叹读《西厢》必须对花读之,助其娟丽;必须与美人并坐读之,验其缠绵情"的影响而刻画的。
宝黛花下并坐读《西厢》之后,二人之间说话,往往拿《西厢记》曲文交谈,并引发了一系列纠葛。第23回书内,宝玉说黛玉"倾国倾城貌",自己是 "多抽多病身",引得黛玉大怒;及至黛玉嘲讽宝玉"是个银样蜡枪头",也引起宝玉反唇相讥。第26回书内,黛玉听了"花落水流红,闲情万种"一曲后,感慨万千,长叹一声:"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引来宝玉嘲笑;及至宝玉对丫鬟紫鹃说:"若共你多情小姐共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又引得黛玉哭泣不止。第40回书内黛玉行酒令,随口说出"纱窗也没有红娘报",引来宝钗的一顿教训;及至第49回钗黛和好,又引来宝玉以"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小孩儿口没遮拦" 之妙问妙答。如此等等。
回顾了《石头记》书中宝黛二人与《西厢记》的不解之缘后,再认真读一读《西厢记》原文,对宝玉挨打后莫名其妙地向黛玉赠送"旧帕子"的真实含义,就会恍然大悟了。原来,书中描写的这方"旧帕子",取义也来自《西厢记》。《西厢记》第13出《酬简》中,莺莺与张生共赴阳台之后,莺莺嘱张生:"妾千金之軀。一旦託於足下。勿以他日見棄。使妾有白頭之歎。"张生回答:"小生焉敢如此。"然后的行为是"看帕"。到了第16出《惊梦》,莺莺为张生送别时"展帕":"弃掷今何在,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张生"接帕":"人生长远别,孰与最关亲?不遇知音者,谁怜长叹人?"红娘:"劳燕分飞,一对苦命的人儿!"
《西厢记》中的这方旧帕子,是莺莺与张生爱情的信物。在莺莺眼中,它代表"勿以他日見棄,使妾有白頭之歎"的叮嘱;在张生眼中看来,它代表"不遇知音者,谁怜长叹人"的承诺。二人之间"展帕"、"接帕",代表着"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的心灵沟通。《石头记》书中宝玉挨打后,黛玉前去探望,在病床前含泪问宝玉:你从此可都改了吧?"宝玉长叹道:"你放心,别说这样的话。就便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随后宝玉命晴雯去为黛玉送旧帕子,意思也是用《西厢记》中的旧帕子,来表达自己至死不变的爱情承诺。宝黛二人曾经花下共读《西厢》,宝玉当然相信对他的意图,黛玉能"自然知道";黛玉果然也悟出了宝玉的用意,遂产生了"可喜"、"可悲"、"可笑"、"可惧"、"可愧"的复杂感觉。
其实,《石头记》书中,不仅宝黛爱情刻画深受《西厢记》影响,其它场面的描写,也多多留有《西厢记》的痕迹。贾雨村寄居葫芦庙,有着普救寺"葫芦提闹到晓" 的影子;贾雨村咏月诗,打这"待月西厢下"的痕迹;贾雨村认为娇杏一瞥留情,也明显看出"临去那秋波一转"的踪迹。"红楼梦曲子"中"一个是美玉无瑕",无疑来自红娘赞莺莺小姐的"他是個嬌滴滴美玉無瑕";宝玉《红豆曲》中"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清楚出于张生的"咽不下玉粒金波"。就连问题人物秦可卿之名,恐怕也与张生情书"書奉鶯娘芳卿可人妝次"不无关系。由此足见《西厢记》对《石头记》创作影响之深。
《西厢记》又称《会真记》,故事原出自唐代元稹的小说《莺莺传》;后经元代王实甫改编为杂剧《西厢记》,俗称《北西厢》;明代李日华又将其改编为传奇《西厢记》,俗称《南西厢》;清朝初期,金圣叹在《北西厢》的基础上,也改编并评点出一部《西厢记》,俗称《金批西厢》。三部《西厢记》之间差异很大,那么,《石头记》书中涉及到的《西厢记》情节和曲文,究竟出自哪部《西厢记》呢?在2008年第三期《红楼梦学刊》中,有徐大军先生的文章《〈红楼梦〉与金批本〈西厢记〉》一文,从折数只有 16出,第10出标目为《闹简》,以及"隔花人远天涯近"、"小孩儿口没遮拦"等独特曲文等三个方面,令人信服地证明了《石头记》作者所引用的《西厢记》内容文字,均出自《金批西厢》。
《西厢记》各种版本的内容和曲文之区别,不仅仅在于篇幅和文字上的不同,更重要的在于其作品意境上的差别。唐代元稹的小说《莺莺传》,本来是记叙一个痴情女子负心郎的故事,思想境界一无足取。《南西厢》和《北西厢》,写的都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并以张生中状元,与莺莺白首偕老的大团圆结局结束全书。《金批西厢》的境界则与此完全不同。金圣叹认为,王实甫的《北西厢》本来只有十六出,以《草桥惊梦》结束整个故事,本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后来的四出"中状元"、"大团圆"结局故事是关汉卿的"狗尾续貂"。因此,就像"腰斩"《水浒传》一样,金圣叹又"腰斩"了《西厢记》,形成了以"惊梦"为结局的十六出悲剧——《金批西厢》。
《金批西厢》共分七卷:卷一为《读第六才子书西厢记法》;卷二为1—— 4出《惊艳》、《借厢》、《酬韵》、《闹斋》;卷三为5——8出《寺警》、《请宴》、《赖婚》、《琴心》;卷四为9——12出《前候》、《闹简》、《赖简》、《后候》;卷五为13——16出《酬简》、《拷艳》、《哭宴》、《惊梦》。金圣叹虽然删去了《北西厢》的后四出,但还是在卷六中以附录的形式加以保留,即17——20出《捷报》、《猜寄》、《争艳》、《团圆》。卷七为两篇自序:序一为《恸哭古人》,序二为《留赠来者》。
在清朝初期,由于昆曲一枝独秀,舞台上演出的多为《南西厢》;但在文人书斋中欣赏把玩的剧本,却多为《金批西厢》。这是因为《金批西厢》以元杂剧为本,并不适合昆曲演出;其悲剧意境易于与改朝换代后的士大夫阶层产生心理共鸣,却往往不被老百姓所接受;加之清初文字狱的威胁,演出也受到很大的限制。另由于《金批西厢》的《读法》八十一则妙趣横生,以及对古人和来者的颇多妙论,深得当时文人的青睐,故一时洛阳纸贵,文人士子无不以谈《金批西厢》为赏心乐事。"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泪"的悲凉而美丽曲调,一时传唱遍大江南北士林。
经金圣叹"腰斩"的《西厢记》,把原作的 "大团圆"喜剧一举变成了凄楚收场的悲剧。金圣叹的高明之处,最起码有三个方面:一是砍掉张生中举、衣锦还乡、夫妻团圆的尾巴,结之以在草桥店中张生梦里,莺莺发出的"并蒂莲花胜过状元及第,何必千里奔波求取虚名"的呼喊,形成二人"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愿望的强烈倾诉,使得作品的格调更加悲凉美丽、凄楚感人。二是通过草桥一梦把全部故事俱归结为梦境,使悲剧色彩显得含蓄委婉,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三是在高潮中戛然而止,给全剧平添了无穷的空灵虚幻意蕴,使得作品的诗情诗味犹如橄榄,更加浓郁耐嚼,余韵无穷。
《石头记》书中不仅大量引用《金批西厢》的曲文,并使用"花下与美人并坐读《西厢》"的意境,编撰宝黛共读《西厢》的故事;书中宝黛都用"西厢语言"互相试探对方,并用"赠帕"行为来表达内心世界的情感,显然是受到《金批西厢》强烈感染后的有意借鉴。有关这方面的研究,红学界不乏其人,也有许多深有见地的研究文章,本文不拟多论。仅就金圣叹"腰斩"西厢与《石头记》续书问题,再谈点不成熟的臆见。
金圣叹将《离骚》、《庄子》、《史记》、杜诗、《水浒传》和《西厢记》,合称"天下六才子书"。他一生用力最勤、也最为人称道的文学事业,就是整理并评点"第五才子书《水浒传》"和"第六才子书《西厢记》"。金圣叹评点这两部古典文学作品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对这两部书都进行了"腰斩",并将全书结局归于"梦境"。金圣叹"腰斩"《西厢记》如前所述,其"腰斩"《水浒传》的行径,以及与《石头记》创作的关系,笔者在《〈石头记〉与〈水浒传〉》一文(见《土默热红学》第三卷)中也做过详细分析。
比较《石头记》与金批《水浒传》的开头和结尾,可以明显看出模仿借鉴的痕迹。金批《水浒传》的开头是《楔子》,即原书的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描写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一百零八个妖魔托生人世,由此展开了梁山一百零八个好汉造反的故事。《石头记》的"开卷第一回"即为《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甲戌本也搞出了一个《楔子》。描写甄士隐梦中看见"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带众多女儿前身构成的"一干冤孽"去投生,由此展开了大观园中"情天情海"的故事。足见《水浒传》"妖魔投生"与《红楼梦》"冤孽转世"开端的异曲同工!
金圣叹认为《忠义水浒传》后五十回并非施耐庵原著,乃是罗贯中"的狗尾续貂"。经金圣叹腰斩的《水浒传》,在第七十回梁山英雄排座次后面,添加了一段卢俊义"惊噩梦"的故事,暗示梁山英雄最后全部被杀的悲剧结局,全部删掉了原书写梁山英雄们一个个战死或冤死的郁闷文字,以暗示的虚幻方式结束全书悲剧。《石头记》前八十回文字是作者原稿,后四十回乃后人补写,有着大团圆的味道,不完全符合悲剧结局,并非作者原意。作者关于结局部分的原稿虽然被"迷失",但脂批也透漏了结局的内容,即"警幻情榜",把姐妹们排成"正册"、"副册"、"又副册",每册十二人,合计三十六人,相当于《水浒传》之三十六天罡;嗣后有"三副"、"四副"乃至"七副"、"八副",每册十二人,即七十二人,相当于《水浒传》之七十二地煞。正副册合计一百零八个女儿,相当于《水浒》之一百零八将。这种"排情榜"的结尾方式与《水浒传》一百零八将"排座次"的方式不是惊人地相似么?
金圣叹"腰斩"前的《忠义水浒传》前半部,用了七十回篇幅分写一百零八将梁山聚义,后半部分用了五十回篇幅逐一写梁山好汉的死。金圣叹砍去后五十回,以梦幻形式暗示悲剧结局,不仅达到了悲剧效果,也使故事更集中更精彩了。《石头记》前半部分用了八十回篇幅写十二钗的"聚",后半部分会不会再以很大篇幅逐一去写众多女儿的"散"和"死"呢?似乎也不会。今天我们看到的程高本《红楼梦》后四十回,试图逐一交代姐妹的结局,结果挂一漏万,费力不讨好。其它续书也莫不如此。就像金圣叹"腰斩"《西厢记》后评语中所说:"何用续?何可续?和能续?""今偏要续,我便看你续!"
笔者对《石头记》原著结局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作者创作《石头记》时,并没有具体写十二钗结局的所谓后半部分文字,而是有意效仿金圣叹"腰斩"《水浒传》,以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亲睹"警幻情榜"作为结尾,用太虚幻境的判词曲子来暗示十二钗最后的悲剧下场,并用"秦钟"(谐音情种)之死和宝玉梦中蒙警幻仙姑棒喝"快休前进,作速回头要紧",结果还是被夜叉扯下迷津,惊出一身冷汗而醒,暗示自己的人生结局。这同金圣叹腰斩《水浒传》后用"卢俊义惊噩梦"暗示梁山好汉结局的结尾方式,是完全相同的。
这就是说,《石头记》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的内容,原来并不在今本《红楼梦》第五回位置,而在全书的结尾位置。书中的太虚幻境"册子"应该更详细一些,构成"警幻情榜"。原书八十回已经是一部完整的著作,而不是断臂维纳斯。是后人把第五回太虚幻境内容,连同秦可卿大出殡、秦钟私会尼姑后病死的内容整体前移到现在的位置,把这部分内容由对结局的暗示变成了对姐妹命运的预言,使该书由完整的故事变成了断尾巴蜻蜓。《水浒传》、《西厢记》原书就有梦境后"征方腊"、"中状元"的续书部分,被金圣叹"腰斩";《石头记》原来就仿金圣叹以梦境结局,却偏又有人要在腰部以下再接一条"兰桂齐芳、家道复初"的尾巴。这个后来的整理者为什么要这么作呢?显然是由于文学见解的不同所致,就是对这部书的结局不满意,要操刀续写这部书。
我们可以平心静气、不抱任何偏见地设想,假设《石头记》第五回及其整个秦可卿大出殡的故事不在现在的位置,而在全书的结尾位置,用"警幻情榜"来暗示全书的结局,这部书是否是完整的呢?是否可以为读者接受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全书到八十回,十二钗的故事实际上已经写完,"抄检大观园"已经构成了全剧的高潮,在这个时候用太虚幻境一梦结束全书,以与前面甄士隐梦中"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从太虚幻境携带"一干冤孽"临凡相照应。全书起是梦,结是梦,正所谓"红楼梦"是也。这样一部《石头记》,既含蓄诗化,又不妨悲剧结局,与金批《水浒》、《西厢》一样,该有多么结实摩登!
事实上《石头记》八十回后的任何续书,至今没有一种能为读者所接受。不仅乾嘉时期的诸多狗尾续貂续书不成,就是程高本"兰桂齐芳"的后四十回也不行。事实上,《石头记》几乎是无法续的。试想,在太虚幻境一梦已经含蓄交待了十二钗结局后,再将十二钗的悲剧结局逐一写来,既属不必要的冗文,也不是一般篇幅所能承载的,再写八十回也无法尽善尽美。《水浒传》征辽、征方腊的内容,《西厢记》"中状元衣锦荣归"的内容,原作者已经写了,后人还说金圣叹删得好。《石头记》作者本来就是仿照金圣叹"腰斩手法"写梦境悲剧,怎么又可能再给作品安上一条光明的或不太光明的尾巴呢?
那么这个前置第五回并给《石头记》安上尾巴的改编者是谁呢?肯定不是胡适先生考证的高鹗,因为早在高鹗之前,周春的《阅红楼梦随笔》就记载有一百二十回本的存在。这个续书者应该就是程高本《红楼梦》前面交待的那个"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曹雪芹,也就是第一百二十回中交待的那个在悼红轩中与空空道人一起把"收缘结果话头"再"抄录一遍"的曹雪芹。这一点笔者在《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都干了些什么》一文中有详尽分析。本来《石头记》原书开始就交待,空空道人已经将石头上刻录的故事"从头到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到结尾时石头上面"偈文后",怎么能又"历叙了多少收缘结果的话头"呢?又何须通过贾雨村再托曹雪芹另"归结这一新鲜公案"呢?既然续书的后四十回明晃晃写着曹雪芹其人其事,将这个"狗尾续貂"的责任交由曹雪芹承担,不为无由吧?
续书者前置原书第五回及其大出殡故事,并续写了后四十回内容,正符合书中交待曹雪芹的"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行为,也证明了曹雪芹修改后 "重篡目录、另分章回"的再创作过程,这与程高本《红楼梦》书中的交待是一致的。事情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这个《石头记》的原作者"石兄"就肯定不是曹雪芹了。事实应该是,"石兄"既不是旗人家庭出身的曹雪芹,也不是乾隆朝的某位其他文人,而是康熙朝的江南才子洪昇,就是那个一生有着"爱红毛病"的《长生殿》传奇作者洪稗畦,也就是那个后半生不断感慨故园"一块顽石"、"两棵枯树"的《稗畦集》作者洪昉思!
改朝换代初期的顺康时代,是个需要悲剧并产生悲剧的文学时代,这一时期的文学名著如《聊斋志异》、《长生殿》、《桃花扇》等都是悲剧;而到了清朝统治已经稳固的乾隆盛世,文学悲剧早已悄悄让位于正剧喜剧,出现了以《野叟曝言》为代表的歌功颂德文学作品和《儒林外史》等宣扬正统思想的小说传奇。由康熙时代的洪昇写出八十回本悲剧《石头记》,再由乾隆时代的曹雪芹为其安上光明的尾巴,变成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完全符合文学作品在这百年期间的发展流变规律。这样的事例在古典文学创作中不乏先例,无须大惊小怪。
洪昇乃是曹雪芹爷爷曹寅的挚友,晚年在江宁织造府"畅演三日《长生殿》"后,归家途中坠水而死。至于《石头记》手稿如何留在曹寅家中,又如何由曹雪芹来"披阅增删",就不得而知了。曹寅的《赠洪昉思兼寄赵秋谷赞善》诗,说红昇"称心岁月荒唐过,垂老文章恐惧成"。周汝昌先生认为如果把该诗"掩去题目"看,谁都会相信是写给《石头记》作者的;其实无须"掩去题目",这首诗本来就是写给《石头记》作者洪昇的,无论如何也与曹寅那个其生也晚、与祖父铿缘一面的孙子曹雪芹无关。至于曹雪芹"披阅增删"《石头记》原著的是非功过,非区区本文所能承载,亦非笔者褒贬的范畴,留待有志于此的学者们去研究发挥吧。
2008年6月7日于长春

胡说八道
文章乱扯一气,可见洪升说更是胡扯。
选择性地同意
Re: 梁山噩梦 草桥惊梦 红楼幻梦——论《石头记》创作与金批《西厢》、《水浒》之关系
就是好
土默热
发现网上有个叫郑鸣谦的博士剽窃土默热的文章
Re: 梁山噩梦 草桥惊梦 红楼幻梦——论《石头记》创作与金批《西厢》、《水浒》之关系
何人能够解味?
我想,当今之华人,能解此味者,寥若晨星。
土默热先生,知道“寻旧剑”的典故么?
您好,我是郑鸣谦
另,http://zhengmingqian.net/ 是我各人网站。也是我唯一授权的网站。除本站外,其他网站以我的名义或转载的文章本人概不负责。
http://www.zhengmingqian.net/lubianduyu/newspage.asp?id=562正告“中国济公网”,如不及时澄清事实,将提请法律诉讼
适才在http://www.openow.net/details/e12348.html看到“江南”网友的一则回复,说:
“在《中国济公网》上,一个叫郑鸣谦的博士生自己署名将土默热先生的文章《从"贾家弄"到"宁荣街"——宁荣二府及大观园原型再考》贴出来,并且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网站转载。这种公开剽窃他人学术成果的博士应该受到谴责和唾弃!”
对此,我良久无言。于是去“中国济公网”核实,“江南”所指证据确凿。请问“中国济公网”,我什么时候写过“贾似道与《红楼梦》”一文?我曾多次强调,未经我许可,不得私自转载我任何文字。现在你们倒好,贸贸然把别人文章强加到我头上,未免也太看重我了吧。由此,使人产生误解,并伤害我的名誉。三日内如不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我将知照我的律师。
2008年8月26日 郑鸣谦
链接和截图如下:
http://www.tt1890.com/culture/0711265196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