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石头记》"续书"的思考

自从曹雪芹创作的"带脂批的八十回本《石头记》"（我用《石头记》的书名，不用《红楼梦》，与程高伪本相区别）问世以来，一些人不是深入研究它的艺术特点和优点，从中获取有益的东西，以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和写作水平，写出自己的优秀作品来，而是在对《石头记》一知半解的情况下，主观地认定了它就是一部未竟之作，认为八十回以后的部分"被借阅者迷失"，便匆匆忙忙地欲与作者一比高低，或把自己归于作者一类，挺身而出，为《石头记》撰写续书。最早的当属程伟元、高鹗或佚名氏，有他们修改、后续的"一百二十回通行本红楼梦"为证。最近的当属刘心武先生了。他已经宣布了自己续写《石头记》的意向。红学200年，已经有许多有识之士看到了续书的失败，称这些续书是"狗尾续貂"或"画蛇添足"。特别是《红楼解梦》已经提出了新的观点（已有17年了）——"带脂批的八十回本石头记即曹著之全璧"，并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您可以不赞同这个观点，但是您不可以否定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心武先生执意要续写《石头记》，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在支配着他。

我曾经听说过这样的一种说法：作品是作家的孩子。不论有没有这种说法，但我相信这是一个真理。我认为，任何作品都应该是作者的心血之作，遗传了作者全部或大部的基因。作品的优劣和风格，源于作者的素养和气质。作品的内容源于作者的生活环境和阅历。作者所处的时代特征，作者所生活的具体环境，作者的学识和悟性，作者的生活体验和感受，作者的写作目的，以及作者的思想倾向和思想感情，决定着作品的一切。因为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同样，也绝对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大脑，没有两种一模一样的思维。所以，世界上也就不可能有两部一模一样的作品。从文学创作的规律来看，文学应该来源于生活，艺术的真实源于生活的真实。从辩证唯物论及其认识论的基本观点来看，物质第一性，精神第二性，物质决定精神，认识源于生活，实践出真知。作者及其阅历是物质的、第一性的。作者的作品是精神的、第二性的。我们的结论是，没有相同阅历的作家，就不会写出相同的作品来。即便是有相同阅历的作家，也不可能写出相同的作品来，因为还有作者的主观条件的区别。所有《石头记》的续书者，都不可能具有曹雪芹那样的经历和阅历，都不可能具有曹雪芹那样的主观条件。这应该说是绝对的。即使像程伟元、高鹗他们这些与曹雪芹同时代的人，其经历和阅历，其主观条件，也与曹雪芹完全不同。他们续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会是两张皮呢？所以我认为，所有《石头记》的续书，毫无例外地都应该说是失败的！因为它们违背了文学创作的基本规律，违背了辩证唯物论及其认识论的基本原理！所以，我奉劝刘心武先生一句忠言：不要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如果分析一下续书者的心态，我认为不外乎以下几种：一、借《石头记》以扬自己之名——目的不纯。二、欲与作者一比高低- -自不量力。三、借续书以售其奸，如程、高之流——居心叵测。

可以这样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对《石头记》的认识还远不够深刻，对作者的研究还远没有完成，对红学中的许多问题还远没有达成共识。在这样的情况下给《石头记》续书，势必造成这样一种局面：经学家续的书突出"易"。道学家续的书侧重"淫"。才子续的书会有太多的"缠绵"。革命家续的书主要会是"排满"。流言家续的书肯定是"宫闱秘事"。小说评论派续的书主要强调它的"文学性"。刘心武先生续的书可以预见，肯定是以"义忠老亲王与忠顺亲王的政治斗争"作为主线。至于对《石头记》的思想倾向性，刘心武究竟是持 "农民说'，"市民说"，"封建地主阶级叛逆者说"，还是持"奴隶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么我们就要问了，这些续书与曹雪芹的《石头记》究竟有什么关系吗？到底有多大关系呢？而霍国玲女士则无论如何是反对续书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去续书。

曹雪芹是伟大的。曹雪芹只有一个。曹雪芹的文才和诗才、智慧和悟性，至今无人企及。《石头记》是优秀的，是我国古典文学的最高峰。其写作目的、写作秘法、思想性、艺术性、特殊性，也是绝无仅有，空前绝后。它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特殊的产物。历史不会重来。脂批说"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此书有幸"，也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良好愿望，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后人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和研究，提高自己的素养，写好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去搞什么模仿和续书。再好的续书也只能是仿品或赝品！而"鉴宝" 的宗旨则是"去伪存真"！《石头记》的真品只有"带脂批的八十回本石头记"！

读者刘振兴2008年4月18日与新疆伊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