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增补120回始末——对《红楼梦》成书过程的全盘思考(证求意见稿)(3)

Posted by 简表 on Apr 29, 2008 12:40 AM in 学术研究

曹雪芹增补120回始末——对《红楼梦》成书过程的全盘思考(证求意见稿)

文/崔川荣

六、打乱红楼年表

红楼年表:总长二十一年(1716-1736),最后三年为续书故事。

红楼年龄:以红楼十四年(1729)为坐标,宝玉14岁(1716-1729),黛玉13岁(1717-1729),凤姐、宝钗16岁(1714-1729),薛蟠18岁(1712-1729)。

调整情况:将探春远嫁(100-102回)等续书前一年故事,挪到红楼二十年(1735),甄家被抄则改为贾府被抄(105回)。取而代之的是"抄检大观园",并透露了甄家被抄(74...75回)的信息,让甄应嘉所说的话"因前年挂误革了职,动了家产"(114回),仍有所指。但距探春远嫁(102回)已不足"三载",打乱了红楼年表⑦。附简表:

15年/1730
雨村审案(第4回)
薛家到京(第4回)

16年/1731
宝玉梦幻(第5回)
姥姥进府(第6回)
焦大骂人(第7回)
茜雪被逐(第8回)
黛玉回乡(12回)

17年/1732
秦氏淫丧(13回)
黛玉回府(16回)
盖花园子(16回)
省亲故事(17-18回)

18年/1733
贾府过年(53-54回)
花家迎客(19回)
(下接20...52回)
庄头送货(53回)

19年/1734■
贾琏借当(72回)
(下接74...75回)

注,此时72-75回编在续书第一年,用■表示。

(一)典型事例

42、红楼十九年(1734■),第七十二回赵姨娘谈到宝玉纳妾的时候说:"宝玉已有了二年了......"宝玉纳妾见三十六回,是上一年的事情,连头带尾算正好"二年"。

同回,贾琏向鸳鸯借当,想把贾母用不着的金器偷运一箱子出来,暂押千数两银子。此事见五十三回(红楼十八年冬),贾蓉告诉贾珍:"前儿我听见凤姑娘和鸳鸯悄悄的商议,要偷出老太太的东西去当银子呢。"转年由贾琏出面,恳求鸳鸯暗中相助。可见这两件事本是连在一起的,第七十二回是年初故事。查今本,以上两件事已隔开一二年,根本说不通。还好同一回中说到"宝玉已有了二年了",才得以恢复原状。

43、红楼十九年(1734■),第七十四回探春道:"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其下有双行批注:"奇极!此日甄家事"。据七十、七十一回下推(另可参看第59例),应是年初故事。

44、红楼十九年(1734■),第七十五回尤氏道:"昨日听见你爷说,看邸报甄家犯了罪,现今抄没家私,调取进京治罪......"。同回,"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说甄家因何获罪,如今抄没了家产,回京治罪等语。贾母听了正不自在,恰好见他姊妹来了,因问:'从那里来的?可知凤姐妯娌两个的病今日怎样?'尤氏等忙回道:'今日都好些。'贾母点头叹道:'咱们别管人家的事,且商量咱们八月十五日赏月是正经。'"甄家获罪、抄没家产、回京治罪,乃曹家本事。今本已改为八月。

(二)续书事例

45、红楼十九年(1734),九十五回:"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甲寅年即雍正十二年(1734),时间相符。但"立春"日不是十二月十八,而是一月初一。可见元春之死由癸丑年(1733)除夕,交"寅年寅月",已改为"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交卯年寅月"。一为年头,一为年尾,故将第五回判词"虎兕相逢大梦归",改为"虎兔相逢大梦归"。又将元春死期(一月初一)改为生日,即生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元月一日立春,比宝玉大一岁。

46、红楼二十年(1735),一百零一回,宝玉道:"我只是嫌我这衣裳不大好,不如前年穿着老太太给的那件雀金呢好。""前年",指向红楼十八年(1733),那一年冬老太太确实给了雀金呢(见52回)。

同回,袭人道:"那一年因二舅太爷的生日,老太太给了他这件衣裳,谁知那一天就烧了。我妈病重了,我没在家。那时候还有晴雯妹妹呢,听见说,病着整给他缝了一夜,第二天老太太才没瞧出来呢。去年那一天,上学天冷,我叫焙茗拿了去给他披披,谁知这位爷见了这件衣裳,想起晴雯来了,说了总不穿了,叫我给他收一辈子呢。""那一年因二舅太爷的生日",指"前年穿着老太太给的那件雀金呢"烧坏的故事(见上);"去年那一天"的事,见第八十九回:"只见焙茗拿进一件衣裳来。宝玉不看则已,看了时神已痴了,那些小学生都巴着眼瞧。却原是晴雯所补的那件雀金裘"。下文写宝玉填词,焚付晴姐,晴雯当死于十八年冬。

同回,凤姐自述:"你那里知道?我是早已明白了,我也不久了。虽然活了二十五岁......"凤姐生于康熙五十三年(1714),本年二十二岁(1714-1735)。之后改为二十五岁(见第70 例)。

同回:"那凤姐刚有要睡之意,只听那边大姐儿哭了,凤姐又将眼睁开。平儿连向那边叫道:'李妈,你到底是怎么着?姐儿哭了,你到底拍着他些。你也忒爱睡了。 '那边李妈从梦中惊醒,听得平儿如此说,心中没好气,狠命的拍了几下,口里嘟嘟囔囔的骂道:'真真的小短命鬼儿,放着尸不挺,三更半夜嚎你娘的丧!'一面说,一面咬牙,便向那孩子身上拧了一把。那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今本四十二回说大姐儿生于七月初七,查万年历,大姐儿生于雍正十三年(1735)七月初七日,这一天为处暑。本年一岁。自此凤姐多出一个女儿,让大姐儿充当幼时的巧姐儿,以解决多次增补使得巧姐儿长不大的毛病。

同回,凤姐进入大观园:"方转过山子,只见迎面有一个人影儿一恍。凤姐心中疑惑,还想着必是那一房的丫头,便问:'是谁?'问了两声,并没有人出来,早已神魂飘荡了。恍恍忽忽的似乎背后有人说道:'婶娘连我也不认得了?'凤姐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形容俊俏,衣履风流,十分眼熟,只是想不起是那房那屋里的媳妇来。只听那人又说道:'婶娘只管享荣华、受富贵的心盛,把我那年说的立万年永远之基,都付于东洋大海了?'凤姐听说,低头寻思,总想不起。那人冷笑道: '婶娘那时怎样疼我来,如今就忘在九霄云外了。'凤姐听了,此时方想起来是贾蓉的先妻秦氏......"。这时大观园已修建完毕,秦氏也已死去,可见增补次序无误。

以上是甲戌(1754)前第一次增删⑧。

七、调整红楼坐标

红楼年表:总长二十一年(1716-1736),最后三年为续书故事。

红楼年龄:以红楼十二年(1727)为坐标,宝玉12岁(1716-1727),黛玉11岁(1717-1727),凤姐、宝钗14岁(1714-1727) ,薛蟠16岁(1712-1727)。

增补情况:红楼十四年添入宝玉上学(第8回),次年补入大闹学堂(第9回)等故事。同时将贾府过年(53-54回)挪到红楼十八年年初,补入探春管家(56回)等情节。因增补二年,红楼坐标退回到红楼十二年(1727)。附简表:

13年/1728
雨村审案(第4回)
薛家进京(第4回)
子腾升任(第4回)

14年/1729
宝玉梦幻(第5回)
姥姥进府(第6回)
焦大骂人(第7回)
茜雪被逐(第8回)
宝玉上学(第8回)

15年/1730
玩童闹学(第9回)
黛玉回乡(12回)

16年/1731
秦氏淫丧(13回)
黛玉回府(16回)
盖花园子(16回)
省亲故事(17-18回)

17年/1732
花家迎客(19回)
(下接20...53回)

18年/1733
贾府过年(53回)
(下接54...69回)

19年/1734■
贾母做寿(71回)
(下接72...75回)

注,此时71-75回编在续书第一年。

(一)典型事例

47、红楼十五年(1730),府本第四回叙薛公子:"年方一十七岁"。薛蟠比宝钗大两岁(见下),本年正是十七岁(1712-1730),薛蟠生年转为康熙五十一年(1712)。

同回,薛姨妈"今年方四十上下年纪,只有薛蟠一子;还有一女,比薛蟠小两岁,乳名宝钗......",薛蟠生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宝钗生于康熙五十三年(1714),云"比薛蟠小两岁"正合。

48、红楼十五年(1730),第十回胡氏劝金荣"你这二年在那里念书......,那薛大爷一年不给不给,这二年也帮助咱们七八十两银子",薛蟠到京为红楼十三年(1728)冬,次年混入学堂,及至本年正好"二年"。

49、红楼十七年底(1732),五十三回,"已到了腊月二十九了,各色齐备,两府中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次日(转入第二年,1733),由贾母有诰封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带领着众人进宫朝贺,行礼领宴毕回来,便到宁国府暖阁下轿。诸子弟有未随入朝者,皆在宁府门前排班伺候,然后引入宗祠。"

我们知道,该回连接上下二年,前一年只写到"腊月二十九日","次日"即元日。查万年历,本年(1732)没有大年三十⑨,相符。次年初,贾蓉说:"这二年,那一年不多赔出几千银子来?头一年省亲连盖花园子,你算算那一注共花了多少,就知道了。再两年再一回省亲,只怕就净穷了。"据此,"盖花园子"和"省亲"故事在同一年里,贾蓉说这话的时候已隔开一年。可查看上表。

50、红楼十八年(1733),第五十五回写道:"探春是青年的姑娘";"未出闺阁的青年小姐"。本年宝玉十八岁,探春几岁呢?第七十回叙探春三月初二生。查万年历,探春生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三月初二日清明,本年十九岁(1715-1733),比宝玉大一岁。这一年龄代为管家,读者见了才不会嫌小。

(二)其它事例

51、红楼十八年(1733),六十九回贾赦"又将房中一个十七岁的丫环名唤秋桐者,赏他(贾琏)为妾"。正文又说"大家算起来,只有秋桐一人属兔,说他冲的"。秋桐属兔,生于卯年(1711),二十三岁(1711-1733)。之后红楼坐标又前移五年,遂改为十七岁。

52、红楼十八年(1733),六十六回说到柳湘莲的时候,贾琏道:"最和宝玉合的来,去年因打了薛呆子,他不好意思见我们的。不知哪里去了"。薛蟠挨打见第四十七回(红楼十七年),云"去年"正合。

同回:"尤二姐听说,笑道:'依你说,你两个(指尤三姐和宝玉)已是情投意合了。竟把你许了他,岂不好?'三姐见有兴儿,不便说话,只低头嗑瓜子"。

本年宝玉十八岁,尤三姐几岁呢?小说未作交代,试以尤二姐的岁数做一个大致上的推算。六十九回,贾母见到尤二姐问:"今年十几了?",约十六七岁,不到二十岁;又说秋桐属兔(生于卯年),生肖与尤二姐相冲。命术中生肖相冲的有六个,加起来便是十二生肖。每一个生肖配对另一个生肖,不会重复,属兔的只能与属鸡(生于酉年)的相冲。往前查,第一个鸡年是1729年,尤二姐六岁,不合。第二个鸡年是1717年,十八岁,故可推知尤二姐生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比凤姐(1712)小五岁。若尤三姐比尤二姐小一岁,三姐约生于康熙五十七年(1718),本年十六岁,比宝玉小两岁。

(三)续书事例

53、红楼十九年(1734),第八十一回叙宝玉、凤姐"前年"得了邪病,自是红楼十七年的故事,见第二十五回"魇魔法姊弟逢五鬼,红楼梦通灵遇双真"。另有数例指向红楼十七年——-

第八十四回贾政说到:"前年我在任上时,还出过'惟士为能'这个题目......"。贾政点了学差,见第三十七回,云"前年"相符。

第八十五回宝玉对袭人说道:"前年他(贾芸)送我白海棠时,称我作父亲大人,今日这帖子封皮上写着叔父,可不是又不认了么。"称宝玉"父亲大人",见第三十七回,云 "前年"相符。

第八十七回"因想起前年的'菊花诗'来",见第三十七回,云"前年"相符。

54、红楼十九年(1734),第八十八回"老太太因明年八十一岁,是个暗九",则本年八十岁。查万年历,贾母生于顺治十二年(1655)正月十三日雨水(这个时间并不理想,下一次便改了过来),恰好八十岁(1655-1734)。自此贾母生日由七十岁转为八十岁。

55、红楼十九年(1734) 第八十九回宝玉道:"'妹妹这几天来做诗没有?'黛玉道:'自结社以后,没大做'"。"结社",见第三十七回。从中还可以判断,这一时期黛玉未作"挑花行 ",不可能有挑花诗社(第70回)的故事。何况该年正月为贾母八十生日,而挑花诗社是三月里的故事,根本插不进来。

56、红楼十九年 (1734),第九十一回"如今到了冬底,已经年近岁逼......,今冬且放了定,明春再过礼。过了老太太生日,就定日子娶",结合52、55例来看, "明春......老太太生日"(正月里)指"八十一岁"。因此,今本贾母做寿(71回)旧为续书第一年(1734)年初故事。

同回,宝玉对黛玉说:"你的性灵比我竟强远了,怨不得前年我生气的时候,你和我说过几句禅语,我实在对不上来",此事见第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云"前年"也相符。

57、红楼二十年(1735)。第九十六回"我今年八十一岁的人",上一年八十岁,本年"八十一岁"正合。

同回:"周瑞家的在旁笑道:'前年李先儿还说这一回书来着,我们还告诉他重着奶奶的名字,不许叫呢。'凤姐笑道:'可是呢,我倒忘了'"。重名之事,见今本五十四回(红楼十八年),确为"前年"故事。

同回,贾政想到:"自己也是望六的人了,如今又放外任,不知道几年回来......"。"望六",坐五望六,即五十出头奔六十岁。前云,贾政生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本年五十四岁(1682-1735)相符。

58、红楼二十年 (1735■),一百零四回倪二对家人说:"你们在家里那里知道外头的事。前年我在赌场里碰见了小张,说他女人被贾家占了,他还和我商量。我倒劝他才了事的。但不知这小张如今那里去了,这两年没见。若碰着了他,我倪二出个主意叫贾老二死,给我好好的孝敬孝敬我倪二太爷才罢了"。二姐退婚,见六十四回(红楼十八年),云"前年",又说"这两年没见",无一不合。

以上是甲戌(1754)前第二次增删。

八、调整红楼坐标

红楼年表:总长二十一年(1716-1736),最后三年为续书故事。

红楼年龄:以红楼第十年(1725)为坐标,宝玉10岁(1716-1725),黛玉9岁(1717-1725),宝钗12岁(1714-1725),薛蟠、凤姐14岁(1712-1725)。

增补情况:70-75回从续书第一年中分离出来;续写中秋赏月(76回)等故事。因多出二年,红楼坐标退回到红楼第十年(1725)。附简表:

11年/1726
薛家进京(第4回)
雨村审案(第4回)

12年/1727
宝玉梦幻(第5回)
姥姥进府(第6回)
焦大骂人(第7回)
茜雪被逐(第8回)
宝玉上学(第8回)

13年/1728
玩童闹学(第9回)
黛玉回乡(12回)

14年/1729
秦氏淫丧(13回)
黛玉回府(16回)
盖花园子(16回)
省亲故事(17-18回)

15年/1730
花家迎客(19回)
(下接20...53回)

16年/1731
贾府过年(53-54回)
(下接55...69回)

17年/1732
贾母做寿(71回)
贾琏借当(72回)
甄家被抄(74...75回

18年/1733
中秋赏月(76回)
(下接77...79回)

(一)典型事例

59、红楼十七年(1732),七十一回:"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八旬之庆",后之改文。六十二回:"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由宝钗生日推知,贾母生日为元月二十一日,正是"过了灯节"的时候。

查万年历,贾母生年已改为顺治十年(1653)正月二十一日,节气逢雨水,恰好八十岁(1653-1732)。宝钗生于康熙五十三年(1714)正月二十一日惊蛰,仍为同一天。再,上一回说"如今正是初春时节......",即年初故事,可以合证。

(二)其它事例

60、红楼十八年(1733),第七十六回贾母在中秋夜宴上对尤氏说:"可怜你公公已是二年多了",贾敬死于前年夏,云"二年多了"相符。

同回,中秋赏月的时候,尤氏对贾母笑道:"老祖宗说的我们太不堪了。我们虽然年轻,已经是十来年的夫妻,也奔四十岁的人了"。这一年龄随贾蓉年龄设计。因为贾蓉一出场已改为"十六岁"(红楼第十年),本年二十四岁(1710-1733),其父奔"四十岁的人",满打满算也要三十九岁,比贾蓉大十五岁,勉强说得过去。如红楼坐标继续前移,并结合第十三、五十四回所说贾珍、凤姐"从小儿"如何如何来看,便说不通了。

61、红楼十八年(1733),第七十七回王夫人道:"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前年"给老太妃送葬,见今本五十九回(红楼十六年),所叙无误。

62、红楼十八年(1733),第七十八回,凤姐笑道:"我想薛妹妹去,想必为着前事搜检众丫头的东西的原故"。这时凤姐生年已改为康熙五十一年 (1712),凤姐比宝钗(1714)大两岁。同回,宝钗笑道:"姨妈和凤妹子都知道我们家的事,不是我撒谎","妹子",旁改为"姐姐",可参看。

同回,众幕友赞贾兰诗写得好:"小哥儿十三岁的人就如此,可知家学渊源,真不诬矣"。同回贾兰作完诗,贾环作诗,众幕友又赞贾环:"三爷才大不过两岁,在未冠之时如此,用了工夫,再过几年,怕不是大阮小阮了"。"未冠之时",约十八岁,比宝玉小一些。

如前所说,探春生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宝玉生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以此推算,贾环生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贾兰生于康熙五十八年(1719)。"十三岁"原为"十六岁";"未冠之时"原指十八岁。之后红楼坐标又前移三年,"十六岁"才改为"十三岁"(见第87例)。

63、红楼十八年(1733),第七十九回"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约二十七岁,本年宝玉十八岁,迎春比宝玉大一岁(见下),十九岁,比孙绍祖小八岁。同回,"原来夏家小姐今年方十七岁"(1717-1733),这一年薛蟠二十二岁(1712 -1733),比夏金娃大四岁。

以上是甲戌(1754)前第三次增删。

九、增补红楼故事

红楼年表:总长二十二年(1716-1737),最后三年为续书故事。

红楼年龄:以红楼第十年(1725)为坐标,宝玉10岁(1716-1725),黛玉9岁(1717-1725),宝钗12岁(1714-1725),薛蟠、凤姐14岁(1712-1725)。

增补情况:将省亲故事(18回)下移一年,十五年中插入宝玉题对额(17-18回)等故事。缺点是,贾母八十生日(1653-1732)本应该在十七年(1732)中,现错位到了十八年(1733)。待续。附简表:

11年/1726
薛家进京(第4回)
雨村审案(第4回)

12年/1727
宝玉梦幻(第5回)
姥姥进府(第6回)
焦大骂人(第7回)
茜雪被逐(第8回)
宝玉上学(第8 回)

13年/1728
玩童闹学(第9回)
黛玉回乡(12回)

14年/1729
秦氏淫丧(13回)
黛玉回京(16回)
盖花园子(16回)

15年/1730
宝玉题额(17-18回)

16年/1731
省亲故事(18回)
(下接19...53回)

17年/1732
贾府过年(53-54回)
(下接55...69回)

18年/1733
贾母做寿(71回)
(下接72...75回)

19年/1734
中秋赏月(76回)
(下接77...79回)

将省亲故事(18回)划到下一年,引出不少矛盾,如省亲时间元月十五,宝钗生日元月二十一日(22回),其间"大姐出痘"(21回),贾琏斋戒十二天,回来时,凤姐与其商量给宝钗做生日,约元月十九日,减去斋戒十二天,大姐出痘是元月七日,而此时元春尚未省亲,时序颠倒极为明显。

(一)典型事例

64、红楼第十一年(1726),甲戌本第四回叙薛蟠:"字表文龙,今年方十有五岁",对看年表,薛蟠生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到红楼十六年,为二十岁生日(1712-1731,见65例)。注,如上文字后经脂砚斋甲戌年抄阅,便成了"甲戌原本"上的写法。

同回:"这种拐子,单管偷拐五六岁的儿女......,到十一二岁时度其容貌,带至他乡转卖。当日这英莲,我们天天哄他顽耍,虽隔了七八年,如今十二三岁的光景"。红楼第三年(1718)的正月十五日英莲失踪,时年五岁(1714年生),"隔了七八年",正是"十二三岁的光景"。

65、红楼十六年(1731),四十五回黛玉说:"我长了今年十五岁"。

黛玉生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恰好"十五岁"(1717-1731)。"十五岁"下,庚辰本有双行批注:"黛玉才十五岁,记清",可以合证。

同年,杨本第二十五回:"青埂峰一别 ,转眼已过十五载矣",即十六岁(1716-1731),等于恢复了原来的写法。

同年,二十六回薛蟠说:"要不是我也不敢惊动,只因明儿五月初三日是我的生日......"二十九回:"过了一日,至初三日,乃是薛蟠生日,家里摆酒唱戏 "。查万年历,薛蟠生于康熙五十一年壬辰(1712)五月初三日芒种,正合二十岁(1712-1731)。同年,凤姐做生日(43回)也应该是二十岁 (1712-1731),可对看第70例。

同年,第四十九回:"此时大观园中比先更热闹了多少。李纨为首,余者迎春、探春、惜春、宝钗、黛玉、湘云、李纹、李绮、宝琴、邢岫烟,再添上凤姐儿和宝玉,一共十三个。叙起年庚,除李纨年纪最长,他十二个人皆不过十五六七岁,或有这三个同年,或有那五个共岁,或有这两个同月同日,那两个同刻同时,所差者大半是时刻月分而已。......"

程乙本上说"凤姐次之"是对的(另见后文)。另外十一个人可分组推出——-"五个共岁"为第一组,即惜春、邢岫烟、宝玉、湘云、李纹,十六岁(1716-1731);"三个同年"为第二组,即黛玉、李绮、宝琴,十五岁(1717-1731);剩下的为第三组,宝钗、迎春、探春,也是"三个同年",十七岁(1715-1731)。

(二)其它事例

66、红楼十二年(1727),第八回:"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又说:"那秦业至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程乙本标出"今年十二岁了"。秦钟"与宝叔同年"(第五回),本年正是"十二岁"(1716-1727)。

67、红楼十四年(1729),第十三回 "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查红楼第十年(1725),贾蓉一出场"年方十六岁"(第二回),至此恰好"二十岁"。其祖贾敬,生年不详,约生于康熙年初(1662)。自此往下,只有乙卯年(1675)乡试,中者举人。清代子午卯酉年乡试,辰戌丑未年会试,作者断不会混淆。疑"乙卯年进士"是改文,原文为"祖,乙卯科举人贾敬"。再看第七十八回:贾家祖宗"虽有深精举业的,也不曾发迹过一个",若在此之前贾敬是"进士"出身,后文便不会这么说了。之后可能觉得贾敬的出身太低,才将举人改成了"进士"。

68、红楼十七年(1732),第五十七回写道"偏梅家又合家在任上,后年才进来",到第七十八回(红楼十九年)果然出现"这是梅翰林送的"的话。这说明前后时间三年。可对看60、61 例。

同年,第五十六回甄家进京,贾母问来人:甄宝玉"几岁了?"又问:"上学不曾?"四人笑说:"今年十三岁......"。"十三岁",后之改笔,原为十六岁,比贾宝玉小一岁(见下一条)。之后红楼坐标前移三年,方得"十三岁"。

(二)续书事例

69,红楼二十二年(1737),一百十四回:"问起年纪,(甄宝玉)比这里的哥儿略小一岁",参第85例,甄宝玉确实比贾宝玉小一岁。

70、红楼二十一年(1736),一百零一回凤姐自述:"你那里知道?我是早已明白了,我也不久了。虽然活了二十五岁......"前次生日(43回)为二十岁(1712-1731),本年方得二十五岁(1712-1736)。故这一时期凤姐、薛蟠仍为同年。

紧接着来将错位的一年纠正过来,方法是在红楼第一年之前加出一年(前次1716年,本次改为1715年),最后一年恢复到1736年。

这样做至少有三个考虑,一是想以红楼第十年(1724)为固定坐标,一是不想改动续书第一年的时间(甲寅,1734年),也不想改动贾母做八十生日的时间(1653-1732)。但黛玉、宝玉等人的生年有所变化 。如六十二回袭人道:"二月十二是林姑娘...... "。查万年历,黛玉生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二月十二日,节气逢惊蛰,相符。同年宝钗十七岁(1714-1730),比黛玉大两岁;宝玉十六岁(1715-1730),比黛玉大一岁。查万年历,康熙五十四年(1715)五月初五日芒种(19时33分17秒),可能是宝玉又一个生日。又如第四十九回:"叙起年庚,除李纨年纪最长,他十二个人皆不过十五六七岁,或有这三个同年,或有那五个共岁......"(红楼十六年,1730)

如果凤姐也在"十二个人"之列,不排除一度使用过这一方案,要做到这一点,只要把她的生年恢复到康熙五十三年(1714)九月初二日就可以了。但是我们不能忘了第六回中刘姥姥说的话:"这位凤姑娘,今年大不过二十岁罢了,就这等有本事,当这样的家,可是难得的"(红楼十二年)。这一年凤姐十三岁(1714- 1726),让她管家年龄实在太小了。因此程乙本上说"凤姐次之",更符合同一时期所做的改写。

以上是甲戌(1754)前第四次增删,改名《金陵十二钗》。转入甲戌(1754)年,"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恢复《石头记》题名。

十、调整红楼坐标

红楼年表:总长二十年(1717-1736),最后三年为续书故事。

红楼年龄:以红楼第八年(1724)为坐标,宝玉8岁(1717-1724);黛玉、探春、湘云6岁(1719-1724);薛蟠、凤姐13岁(1712-1724);宝钗9岁(1716-1724)。

调整情况:在前表的基础上斩去前二年,红楼第一年转为1717年(前次1715年),红楼坐标退回到第八年。黛玉生年改为康熙五十八年(1719),黛玉入府转为六岁。附简表:

9年/1725
薛家进京(第4回)
雨村审案(第4回)

10年/1726
宝玉梦幻(第5回)
姥姥入府(第6回)
焦大骂人(第7回)
茜雪被逐(第8回)
宝玉上学(第8回)

11年/1727
玩童闹学(第9回)
黛玉回乡(12回)

12年/1728
秦氏病死(13回)
黛玉回府(16回)
盖花园子(16回)

13年/1729
宝玉题额(17-18回)

14年/1730
省亲故事(18回)
(下接19...53回)

15年/1731
贾府过年(53回)
(下接54...69回)

16年/1732
贾母做寿(71回)
(下接72...75回)

17年/1733
中秋赏月(76回)
(下接77...79回)

甲戌本第一回(红楼第一年,1717),宝玉诞生的次年为"大比之年"。清代规定:辰、戌、丑、未为会试之年,这一年正逢戊戌年(1718)。由此,曹雪芹精心设计出来的宝玉生日将浮出水面。

(一)典型事例

71、红楼十五年(1731),六十三回宝玉生日的第二天,贾敬死于"守庚申"。查万年历,宝玉生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四月二十七日芒种,十五岁(1717-1731)。本年四月二十八日为庚申日,前一天正是四月二十七日。

72、红楼十五年(1731),六十八回凤姐骂贾蓉:"出去请大哥哥来。我对面问他,亲大爷的孝才五七,侄儿娶亲......"。"才五七"是二十九天,还是三十五天?请看六十四回:"这里贾琏等见诸事已妥,遂择了初三黄道吉日,娶二姐过门",应是六月"初三"。雍正九年(1731)四月大,五月小,"初三"逢上"才五七"恰好为三十五天。附贾敬"五七"图:

一七   28  29  30  1    2   3   4

二七   5   6   7   8    9  10  11

三七   12  13  14  15  16  17  18

四七   19  20  21  22  23  24  25

五七   26  27  28  29   1   2   3

到此,宝玉生日具备五大特征:诞生之日逢芒种节气;诞生的次年为"大比之年";十五岁生日比"贾母八旬之庆"(1653-1732)早一年;生日的第二天是庚申日;贾敬"五七"之日逢六月"初三"。

73、红楼十六年+1(1733),七十回"说起诗社,大家议定:明日乃三月初二日就起社,便改'海棠社'为'桃花社',林黛玉就为社主"。同回:"次日乃是探春的寿日",仍为三月初二日。查《万年历》,探春生年已改为康熙五十八年(1719)三月初二日谷雨。本年为十五岁生日(1719-1733),即"将笄之年",表示成年。按,依年表判断,这一情节原在十七年位置,后因合并一年(71-79回),贾母"八旬之庆"由正月改为"八月初三日",探春寿日便挪了上来。

(二)其它事例

74、红楼十四年(1730),第二十回:"只见湘云走来,笑道:'爱哥哥,林姐姐,你们天天一处顽,我好容易来了,也不理我一理儿',黛玉比探春、湘云大几个月(1719),改叫林姐姐符合这一时期的设计方案。

同年,三十二回史湘云问:"'是谁给你的?'袭人道:'是宝姑娘给我的。'湘云叹道:'我只当林姐姐送你的......'"仍叫黛玉姐姐,原因同上。另见第75例。

同年,二十五回"青埂峰一别,转眼已过十三载矣"(1717-1730),即十四岁,由"已过十五载"改写而来,宝玉生年转为康熙五十六年(1717)。查万年历,宝玉生日为四月二十七日芒种(见上)。

同年,三十九回贾母问刘姥姥:"'老亲家,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刘姥姥忙立身答道:'我今年七十五了'。贾母向众人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健朗。比我大好几岁呢'"。起初贾母生于顺治十七年(1660),说这话的时候七十一岁(1660-1730)。改为顺治十年(1653),贾母七十八岁(1653- 1730),后二年,"贾母八旬之庆"相符。

(三)续书事例

75、红楼十八年(1734),第八十二回探春、湘云正准备到潇湘馆看望黛玉,惜春对她们说:"姐姐们先去,我回来再过去",见了黛玉,探春、湘云都叫黛玉"姐姐";次回探春叫湘云"妹妹"都是这一时期所改。再,八十七回、一百零八回也有相同写法,可参看。

同年,九十五回:"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 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存年四十三"。之前,元春死于甲寅年(1734)"立春"。今改为十二月十八日,"交卯年(1735)寅月", "存年"当为三十二。今本多出十一年,似有来源。原先元春生于甲申年(1704),一度改为乙未年(1715),相差十一年。后来恢复到甲申年(1704),便不自不觉地多加了十一年。本次误加让我们更相信一点,元春生年曾出现过相差十一年的变化。

76、红楼十九年(1735 ),一百零三回雨村对士隐说:"离别来十九载,面色如旧"。红楼第一年的八月十五日,雨村离开葫芦庙,至此恰好"十九载"。故这一阶段的年表(前80回)一共写了十七年,加上后三年,总共写了二十年。

本次为第五次增删,约结束于乙亥年(1755)内。次年五月对清(76-79回除外),改名《红楼梦》。之后又将年表压缩三次,属成书过程晚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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