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与北京(二) 后曹寅时期的《金陵十二钗》
《红楼梦》与北京(二)
后曹寅时期的《金陵十二钗》
前文谈过,《红楼梦》小说中的'晴雯故事',是作者曹寅少年时,发生在北京的一段'隐私'。此后,曹寅奉旨来到江南,直到康熙五十一年在扬州去世,计二十三年。《红楼梦》(原名《金陵十二钗》)是曹寅在他生前最后的大约十年功夫写成。经过康熙末年、雍正年,直到乾隆早期,市面上才出现八十回手抄本《石头记》并带有《脂砚斋评批》。此后的几年里,只见《脂批》增加,不见内容增加。再到乾隆末年,在北京的地摊儿上,出现八十回以后的《回目》及单回抄本;乾隆五十七年,京都书商程伟元,出版了全文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从曹寅雪芹去世到此,是八十年;从《石头记》问世到此,近半个世纪。
曹寅雪芹在世时的后期,他所【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的《金陵十二钗》下落如何?
公元一七一二年(康熙五十一年),曹寅于扬州患急症,虽有康熙关照,派快马从北京送御药,未及而亡。此时的《金陵十二钗》,作者生前是否还要'增删六次、七次'不知;单从那段记述文字看来,小说已'基本完成'。然而,曹寅生前是否急于让自己的小说面世,这很难说。不过从当时的政治形势、从后来的《脂批》分析,《金陵十二钗》只能作为《曹寅遗稿》在南京曹家,由曹寅养子,江宁织造曹頫保存。被当今误认为的'曹雪芹'即曹寅之孙曹天佑(有称曹霑、曹芹溪),在曹寅(《红楼梦》小说的真正作者曹雪芹)死后三年才出生。
康熙末年,胤禛(雍正)党羽日丰,宫内争夺皇位的斗争愈烈。曹雪芹的晚年,已经感到来自胤禛派的威胁。胤禛不择手段争夺皇位,宫廷内讧,只能是国无宁日,民不聊生。康熙从八岁开始做皇帝,勤奋一生,治出了一个盛世,终因皇子争权、内讧,康熙只落得个'无可奈何';如日中天的康熙盛世,便走上日落西山。如今一些先进的历史学家、小说家发现,胤禛争权是为了'革除康熙弊政'?果真如此,中国历史上如何不见'雍正盛世'?其根源在于'皇家制度',这是封建王朝自身无法克服的顽疾。《红楼梦》的'怀古诗谜'中,有一句【汉家制度诚堪叹】,正是曹雪芹看出了症结所在,而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一词,在小说中出现频率极高。这也是为什么《红楼梦》小说后四十回,写得相对粗糙的原因之一。恐怕也是洪升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汨罗之投'的原因之一。
雍正六年(1728),南京的江宁织造曹家果然被抄。 不知史家又如何鼓吹'雍正盛世'的了。《曹寅遗稿》幸免遭殃,这恐怕得益于雍正元年赵秋谷秘访江宁的'防小人,不防君子' 的深谋远虑,以及对《遗稿》的极度赞赏、佩服并决心使其永传千秋;为此,迫于当时形势,曹家、赵家必有一番精心策划:包括《遗稿》的安全及确保问世的可靠计划、步骤等。此后至抄家,尚有充分的五年时间。这就是为什么《遗稿》能躲过一劫的原因之一;也是《金陵十二钗》手稿在雍正时期韬光养晦、销声匿迹的原因之一。
曹雪芹死后半个世纪,遗稿《金陵十二钗》的前八十回问世,而书名却是《石头记》;八十年后,程伟元出版了《石头记》的一百二十回的全本,却书名《红楼梦》。书中随处可见辑编过的痕迹。这就是说,曹寅雪芹死后的八十年里,《遗稿》并未被束之高阁;而韬光养晦者当是赵秋谷、曹頫;此便是本文将要谈到的'后曹寅时期',《金陵十二钗》的命运:主要涉及北京及其周边,另有千里之外的山东益都。
雍正六年,南京曹家被查抄,曹頫被查办革职。雍正七年后,举家迁居北京。 据张书才先生从(清雍正七年,1729)《内务府分类档案》中,发现《刑部致内务府移会》有【京城崇文门外,蒜市口地区,十七间半房,家仆三对,给予曹寅之妻孀妇度命】的批文。并未说明此时曹頫在牢内还是监外执行。既然此房给予曹寅之妻,此时她的孙子曹天佑('曹霑')只有十三岁,只能由他的祖母抚养。仅从这段'批文'看不出:此房是否曹家祖屋?是否曹家在北京的唯一房产?是否曹寅做康熙陪读、御前侍卫时的宫外住所?
这所房子无论是'真曹雪芹'还是'假曹雪芹'住过,都是《红楼梦》成书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遗址;对考察'后曹寅时期'《红楼梦》成书的来龙去脉,也是至关重要的。
雍正查办江宁曹家,无非是将织造及盐政这个'肥缺'夺过来,赏给他的死党隋赫德。他哪里知道,当年康熙爷派曹寅到江南任此职的真正目的。实际上,江南织造、盐务主要是由李煦'代办';而曹寅的真正使命,用当今话讲,便是'做明末汉族(旧)知识分子的统战工作'。从周汝昌先生《红楼梦新证上册》可以清楚地看到曹寅在江南、江北的行动轨迹。江南本是中华文化发达之地,明亡后,京城及北方知名文人志士、官员(如同孔尚任《桃花扇》剧里的那批)退到江南,于是江南一时成为文人文化的富集之地;也是疑清、仇清、反清势力的富集之地。自幼与玄烨相处、共同拼搏过的曹寅,虽然地位相差悬殊,二人心中同样留下少年时对'晴雯''恋情悲剧'的无奈,特别是曹寅。但是,康熙的大度在于他以天下社稷为重,对汉文化的认同,对汉族文人的包容。身为汉人的曹寅,理解并由衷地为皇帝效劳,忠贞不二。康熙与曹寅的这种'默契',促成曹寅来到江南,仅用了十五年的时间,以洪升为典型、以再演《长生殿》为契机,不仅为洪升、《长生殿》正名,最主要的目的是达到了【江南江北士林荣之】。此为'康熙盛世'在文化领域的高峰标志。此也是康熙六次南巡以及四次驻跸曹府的重要原因之一。
六次南巡,康熙可以住在相对简陋的曹府,而那些随行的皇子、京官,乃至太监灯,可不是'省油的灯'。江宁织造的亏空不无原因。《红楼梦》第十六回,藉赵嬷嬷之口道出:【......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建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预备接驾一次,把银子都花的淌海水似的!】【......如现今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查抄曹家并新任江宁织造的隋赫德,在给雍正的奏折时,还算有良心,如实云【......细查其房屋并家人住房十三处,共计四百八十三间......地八处,共十九顷。家人大小男女共一百十四口。余则桌椅床杌旧衣零星,及当票百余张,并无别项......外有所欠曹頫银,连本利共计三万二千余两,......皆承应偿还】曹家三代苦心经营六十年的江宁织造,落到如此地步,康熙在世时,只有康熙一人心里明白,因此有'朕只收六千两银子养马',余者贴补曹頫亏空的无奈、理解和同情。
这就是说,查办曹頫只是借口而已,他在狱中不会很久,便释放回'十七间半房',奉养母、课侄儿。
《红楼梦》小说第八回中有一段:贾政在小书房'梦坡斋'里歇中觉,银库房总领吴新登、仓上头目戴良、还有几个管事的头目共七人,'独有一个买办名唤钱华',因多日未见宝玉,因跪下请安,宝玉扶起。众人笑说:'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儿(字幅),字法越发好,多早晚赏我们几张帖帖。'这分明是下人恭维主子。此处有批云:【余也受过此骗,今阅至此,赧然一笑。此时有三十年前向余作此语之人在侧,观其形已皓首驼腰矣,乃使彼亦细听此数语,彼则潜然泣下,余也为之败兴。】
'梦坡斋'在全书中除此均不见有此'小书房'。'坡'即'跛'的通假字。显然是取'梦(想念)跛足道人(曹寅)之处'。再看《脂批》:【余也受过此骗,今阅至此,赧然一笑。】说明批者正在披阅《金陵十二钗》的第八回时,恰恰卅年前曾恭维自己的字写的好的人,正好来访。来访者不忘旧情,且是老态龙钟,白头驼腰,步履艰难的老者,估计有八十开外。当年请安时,由宝玉亲自扶起者七人中只此一人。三十年前大约五十岁左右,前来探望落魄的旧主人。根据来访者的年龄、地位、身体状况判断,来访的地点不可能是远在北京西山的正白旗村三十九号所谓'曹雪芹故居';应在北京崇文门外蒜市口附近的那套被称为'十七间半房'的住所(广蕖门内大街207号院)。不可能跋涉到北京西郊的山区一带。恐怕曹家迁至西山,此老早已去世。'梦坡轩'小书房,不是荣国府的场景。正是这'十七间半房'中的一间或那'半间'。是批书人曹頫在辑编'跛足道人'遗稿时添加的,隐喻自己或提醒读者,这是'白日做梦'(睡午觉),梦见先父曹寅(跛道)遗稿《金陵十二钗》中所写的这几个家人。批中所云【三十年前】,若从抄家时(1728)上推三十年,约在康熙三十八年前后,正是江宁织造曹家鼎盛时期。
显然,在这所房子里,曹頫已经在为《红楼梦》作批,难道那位十几岁的少年'曹雪芹'在同一所房子里、同时又在写一部《红楼梦》?
从雍正六年起,十三岁的'曹雪芹'在这所房子里,终于挨到乾隆爷登基。曹家被'恢复名誉',曹頫并未复职'督理江南织造',只有空职'朝议大夫'。大概由于坐牢【余何得为废人耶】(第十八回旁批),领略过官场道理;了悟自己虽非贾雨村,此时也正处在'知机县,急流津的觉迷渡口',自知'急流勇退'的时机在即,于是迷觉。极有可能在'谢主龙恩'之后,便告隐退。一门心思放在先父遗稿上,即十三年前与赵执信秋谷在江宁,决心为《曹寅遗稿》永传千秋的共识。远在千里之外的赵秋谷,则在运筹是书面世的具体操作。
从十三岁起,住在'十七间半房'的'少年曹雪芹',到乾隆元年,已经成长为十九岁的青年,此时他不可能留在家中,写那'反乾隆封建王朝'的《红楼梦》。据《五庆堂曹氏宗谱》载,此人名曹天佑,【颙子官州同】。查清朝官职品位,'州同'为州官副职,从六品。当年赵执信秋谷中二甲进士,官至右赞善,也是从六品。那时年龄与曹天佑不相上下。可见此'州同' 是个虚职,如同曹頫的'诰封朝议大夫',名义上安抚一下曹家而已。天佑是否赴任,或赴任后借口回家,不详;但从《脂批》透露的信息:确实有称'芹溪'的人参与《红楼梦》前八十回本的某些局部修改,如第十三回回前批【《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因命芹溪删去'遗簪'。'更衣'诸文......删去天香楼一节...】。至于'曹霑'一名既然不在《家谱》,可能就是作为'犯属'在南京以'天佑'造册;到新地北京后,只以字'霑'称。
曹頫在它的'梦坡斋'里,秘密地整理《曹寅遗稿》并加批语。乾隆元年虽已正名,为遗稿安全计,仍不事张扬。所以,《红楼梦》前八十回以《石头记》之名带《脂批》问世之前,外人虽知此家是犯官、犯属,不会引起注意;不知他们正在整理一部重要的书稿,更不知'曹雪芹'、'芹溪'之名。
《石头记》轰动京都后,人们才开始追根问底。在崇文门外蒜市口,居住多年的曹家,虽然门可罗雀,日子久了,不知这家南京人详情的北京人,总会有些猜测,曹家祖辈外官只三品,现今才不过是从六品,这在京城,比比皆是,不值一提。然而那些《石头记》的'粉丝'们,如北京地区的敦诚、敦敏一干人则不同,不知他们从哪里知道崇文门外的蒜市口,有一家从南面来京的曹姓,曾有一段【扬州旧梦】、【秦淮残梦】,他们读过《石头记》小说,必是从《石头记脂批》中知道'曹雪芹'、'芹溪'、'芹'这几个名子。
自从《石头记》问世起,当第一个'局外人'读者,读完小说及《脂批》后,哪怕是个文盲,听他人读过,都会想到:【这说的是哪家子事儿?谁写的?】此便是当今所谓'红学研究'的开端。敦诚、敦敏不是第一位读者,何况至今尚未露面的《首评本石头记》为了安全、审慎,也未必'首发'在北京。可以肯定,敦诚、敦敏不是《脂批》所云的【石头记化来之人】,因此他们的传世诗作等,不可草率地作为'铁证'。《石头记》及'曹雪芹'之名面世,至今的二百五十年,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看来只有确定'曹雪芹'的真实身份,《红楼梦》之谜可望解矣。实际上,二百多年来,《红楼梦》及其作者的探索,之所以走上'歧途',说来简单;就是批书人曹頫、赵秋谷利用了了人们的'习惯思维'的弱点,将'曹雪芹'、'雪芹'、'芹溪'、'芹'罗列于一《批》,有意误导,目的只有一个:安全、保真。当'探索者'见到'芹'字,不加思索地认为 '芹'就是'芹溪';同理,'芹溪'就是'雪芹';毫不怀疑:'芹'就是'曹雪芹'。恰恰就中了曹頫的'逻辑圈套'。但他也有意留下'破绽':'雪芹'之前冠以'曹'姓:'雪芹'与曹寅旧号'雪樵'重一'雪'字。果然,'安全'过关;'保真'无误,'雪樵'、'雪芹',的是一人。而'芹溪'二字,《脂批》里并未冠以'曹'姓,那是后人所加,如同'曹棠村'。因此'雪芹'与'芹溪'表面上是不相干的,也未暗示'芹溪'是'雪芹'之孙,或'雪芹'是雪樵之孙。即便发现'芹溪'可能是曹寅之孙,但是已经将'雪芹'等同'芹溪',而'雪'字则又成了有悖常理的死结。
即便没有敦诚、敦敏的传世诗作,人们还会顺利的走上这条'歧路'。笔者在前文中也曾挖苦过敦诚、敦敏,不妥;错不在二敦。他们确实认识了一位参与辑编、改写过《石头记》的核心人物之一的曹霑。只因为这位知情者有口难言,无可奈何地忽悠了二敦。二敦当真地写实纪事,也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见过、交往过曹霑,即所谓'雪芹'本人;但是并未认为这本小说就是这位朋友的自传。毕竟他们了解,这位'雪芹'未曾出家,而是静静的死在北京西郊;他的酗酒、言谈、甚至外貌与书中的宝玉毫不相干,我敦诚在京都也见过些王爷府的后花园,都比不上他家的'从六品''大观园'。当年的人不认同'自传说',如何二百年后的人却发现自传说?个中原因各不相同。
再说曹家,并未因乾隆爷的宽宏而放松。曹頫在他的'梦坡斋 '里,从各方面的迹象看,似乎并不急于使《遗稿》问世。这可能是雍正元年在江宁与赵秋谷确定下来的'既定方针':保证《遗稿》传千秋是主要目的。因而,并不在乎提前或滞后几年问世的次要问题。从《红楼梦》第二十一回回前批:【有客题《红楼梦》一律】,诗中有【脂砚先生恨几多】句,说此客【深知拟书底里】。此客必是秋谷无疑。推测至今不见的《脂砚斋首评石头记》应在山东益都,赵执信的手中;若如此,八十回本《红楼梦》即《石头记》,在乾隆九年(1744年秋谷故)之前。已经完成。
十年后的乾隆十九年(1754 ),《甲戌再评本石头记》问世。
乾隆二十四年 乙卯(1759)'脂砚斋凡四阅评过'及'乙卯冬月定本'定本,而简称《乙卯本》,问世;(今仅残存四十回左右;应为四评本母本的残本)
乾隆二十五年 庚辰(1760)'庚辰秋月定本'而简称《庚辰本》。(今缺第六十三、六十七两回;应为五评本母本的残本)
在《再评本》与《四评本》之间的乾隆二十至二十一年(1756-1757),理应有个《三评本》。此时正是曹寅 雪芹的'百岁冥寿'(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笔者猜测:曹家出于某种纪念意义而留下。此本可能就是一九五九年毛国瑶先生在南京发现的《靖藏本》。
公元一七六二年(乾隆二十七年壬午),先是曹霑之子'杏斋'死去;至除夕曹霑病故;两年后,曹霑之妻'脂砚'去世。意外灾祸,曹寅一枝绝后,这应是发生在北京西郊某处(或许是正白旗村三十九号)。按批书人曹頫自己的说法【只剩朽物一枚】,便是那'弯腰驼背、形似扭曲的笏'的老者'畸笏叟''頫'老。'杏斋'之死、曹霑病重,畸笏叟突然感到原先的'计划'受到威胁;。这就是为什么《脂批》中,落款'壬午'的评批,突然增多的原因。
至于为何从蒜市口何时迁往西山,究其原因不外乎:此时曹寅之妻已故;其二,《红楼梦》前八十回已经由《庚辰本》定稿,最主要的原因是:到《庚辰本》问世时,至少有四个底本在传抄,且在京城已广为流传,追根问底者,必然不少,如敦诚,敦敏便是例子。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于是迁出'十七间半房',到曹家原旗藉正白旗驻地是可能的;除了可靠亲朋,外人鲜知,目的就是躲避。是否就是'正白旗村三十九号房'证据不足。即便是,也不可称'曹雪芹故居',只是与《红楼梦》成书有关的重要遗址。这便是:为什么曹霑死后,敦敏欲吊旧友,有【柴扉晚烟薄,山村不见人】的《访曹雪芹不值》诗,显然不是写崇文门外。迁出的时间,应在乾隆二十五年庚辰(1760)前后。据周汝昌先生考证,曹霑之子死于京城传染病流行,几个月后,曹霑病逝,是否也死于传染病?如果是搬迁之后死于西山,因搬迁的目的是躲避,那么,敦诚、敦敏就不可能得知死讯。因此,曹霑死在蒜市口的可能性更大。此时曹家只剩曹頫、'脂砚'二人,藉送曹霑遗体,葬于正白旗的曹氏(新)莹地,曹頫从此便留住西山,何况此前霑子'杏斋'也应葬于此莹地,事先已有打算,可做安排,畸笏叟曹頫十几年后也应葬于此新墓地(是否因曹氏家业不保,自责无脸进祖莹见祖宗)。无非寻块荒地,草草了葬。有谁还记得这位'朝议大夫'?为他竖碑立传?更不知这位默默无闻的老人,为了那赫赫有名的《红楼梦》死而后已。
这就可能解释敦敏在曹霑葬后一段时间,只可能从蒜市口邻里处得到消息,但不知具体。从而便有到西山《访曹雪芹不值》,(至少曹頫在家)的尴尬。
在曹霑生前《石头记》已经辑编完成一至五评本,包括评批,主要应是以曹頫为主,曹霑为辅。在《庚辰本》完成之后不久,按前后年代推断,应在乾隆二十六年辛巳(1761)至次年春,由曹霑为主,来辑编一百二十回《红楼梦稿》本。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其子'杏斋'染病,继而曹霑病。这便可以解释《红楼梦》第二十二回《脂批》所云:【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显然所说【第二十二回】非指《石头记》,而是全本《红楼梦稿》的第二十二回。另在第一回有批【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第二十二回有【......不数年,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杀!】
事实上,如果不是将这里的'芹溪'、'芹'误解成《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话,这几句《脂批》已经把这段历史交代得清清楚楚的了;不须罗嗦。
【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此处'今丁亥夏'是乾隆三十二年(1767 ), 曹霑死后五年,曹頫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本打算让'芹溪'接班整理全本,无可奈何,只得自拼老命的了。
于是,老人一面在自家藏本(即靖藏本)上增加更'露骨'的批语(即靖批);一面加紧整理'后四十回',自知来日不多,而采取先将后四十回的回目问世,然后(或同时)以每回为一卷,依次分卷问世。这本是'有今日,不知明天'的无奈而有效的办法。读者见过《石头记》八十回,自然对八十回以后的知情,急不可耐。这就是《脂批》云【索书甚迫】的原因所在。
苍天保佑,后四十卷在曹頫生前全部转抄问世。这就是:为什么在《程甲本》出版前,有人已经见过后四十回的内容;为什么程伟元花上几年时间,在北京街头'鼓担儿'上,能收集到后四十卷散本的原因。
既然知情者决心使'曹寅遗稿'《金陵十二钗》这部奇书,永传千秋,就当时的可能条件下,只有手工传抄(百万言的巨著,雕版印刷也难采用)。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便是增多抄本数量,以增加存世概率。另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是:曹家此时既无人力也无银两。想想当年曹家奉旨辑编、出版的《全唐诗》何等气派、豪华;而今 '为他人做嫁衣裳'却不能...... 。
正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单凭曹家曹霑、脂砚、曹頫的力量,不可能抄出足够数量的手写本。就财力而言,虽赵秋谷家境还算富裕,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曹家衰败更无能为力。凭赵秋谷的才智、慧眼,曹頫管理江宁织造多年经验,虽无具体史料可查,单从《石头记》问世时的'火爆',据说当时北京城里的地摊儿上,一部《石头记》售价三、四十两银子;再回首看前前后后所走过的路,已隐约可知赵、曹二人当年在江宁已经确定了一条,被今人称之为'市场经济'的转抄、销售、传播之路,既可解决人力不足,也可收益。但抄书者必须具有相当的文化底里。从现今发现的抄本看,文字书写工整得体,错漏字不多。如果委托专业抄书坊、专职抄手,质量虽好,极易走漏风声,不利安全;且须付费。都是曹、赵不能也不愿采纳的,经济上也是无力负担的。
因此,唯一可行、也是必定采用的办法是:赵执信首先在他的知己朋友中,寻找出路:一是扩散《曹寅遗稿》;二是寻找合适的传抄'代理人'。凭当年曹寅在文人之中的口碑,凭秋谷的交游颇广(包括当年在京城做官及赴山西做乡试正考官时的结交及取士),尽管到乾隆中期曹寅、秋谷一代人早已作古,但此'计划'是从雍正元年开始形成的,至乾隆九年秋谷去世,中间有二十二年的充足时间做充分的安排。此便是为什么曹頫可以稳坐北京的'梦坡斋',只管潜心理书、作批,只需提供少量'母本' 交给秋谷早已安排好的'代理人',而无需操心他事的原因所在。
至于'代理人'是谁,那就难说的了,或许是多个。不过,可以推断:必是文人或学子,且能了悟该书的不凡者或是曹寅的崇拜者;二是家境清贫,或因官运不佳或遭排挤而归里,以及他们的后代,可依抄售《石头记》接济生计者,须知,一部《石头记》成本不高而售价不菲。在秋谷看来,一部《金陵十二钗》不仅是精彩小说,而是【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有传诗之意】(第一回脂批句,疑为秋谷批)。何尝不是一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生动教材。对于那些清贫末路的'书香门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即便知道底细,'保密'、'守口'便不是问题的了。单凭曹家出的几个本子,难以在京形成流传规模。由于京城'眼线'极多,曹家的底本只能作为'母本'提供,而批量传抄,可能在京城周边地区或省分。这就是为什么《石头记》在北京,能在短期内轰动,除了小说内容之外,版本的初始供量大有关系。此后的乾隆末年,程伟元采用活字印刷技术,出版《程本红楼梦》同样受此'市场规律'的驱使。这已经是曹頫身后的事情了。
乾隆五十六年(1791)高鹗、程伟元出版《程甲本红楼梦》;七个月后突然改版印刷《程乙本红楼梦》,的是高鹗得到了真本《红楼梦稿》。从此'红楼梦问世计划'宣告完成。时在公元一千七百九十二年。此时秋谷逝世四十八年,他留下的'锦囊妙计'奇验,奇事!秋谷奇人。
自洪升初创昆曲《石头记传奇》至此,历经百年。故曰'百年红楼'。
自乾隆二十七年壬午曹霑病故,至三十九年甲午(1774)的十二年里,畸笏叟曹頫整理完曹霑余下的九十八回《红楼梦稿》本,主要是后四十回,并已分卷(回)交由'代理人',逐回问世。此时曹頫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自知不久于人世。于是将《曹寅遗稿》、《洪升遗稿》等及一切与《红楼梦》成书有关的直接资料焚毁,畸笏叟曹頫老人于甲午八月后的某天,悄然回归'太虚幻境'。
此便是,为什么曹頫后半生不遗余力地写下'似非而是'的大量《脂批》,目的只有一个:首要保证先人《遗稿》传世千秋,世人是否需要知其'内幕',已是不重要的了。殊知几世几劫之后,世上出了个胡适之、蔡元培、俞平伯之人,定要追根问底,说什么【红楼梦的背景很重要......】于是红尘里,发生了一场'百年红战',令先到'太虚幻境'的曹寅雪芹先生哭笑不得;令曹頫后悔不已。那位赵执信秋谷先生则曰,本该如此......
(全文完)
刘一心 二OO八年三月二十日 戊子二月十三日 星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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