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与西京长安(二)借得梅花一缕魂
《红楼梦》与西京长安(二)
借得梅花一缕魂
再回到《红楼梦》第五回,太虚幻境'痴情司'里《金陵十二钗正册》的那页档案:
谶图:
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
谶诗:
二十年来辨是非,
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
虎兔相逢大梦归。
《红楼梦》八十回本《石头记》一些版本中,如《梦稿本》、《乙卯本》为【虎兕相逢大梦归】。另些版本则将'兕'改为'兔',即【虎兔相逢大梦归】。今本多为后者。
前文谈过,杨玉环属相羊;安录山属相兔,而体形似野牛。据《推背图》的谶图显示,'弓上香橼',此'橼'与'元'谐音,而想到小说中的'元春',但贾元春并无'刀兵之灾',而是病死于宫中。谶诗中的【三春争及初春景】句,'初春'及'三春'极容易被误解,并直接联想到元春及迎春、探春、惜春。
再看《红楼梦》第十六回,《贾元春才选凤藻宫》,元春被加封为'贤德妃';而薨后,但因元妃并无所出,惟谥曰'贤淑贵妃'。并说'此是王家制度'。在'妃'字之前,所加之封号,前后恰恰是'贵、淑、德、贤'四字,此'王家'制度,非明非清,而正是按唐玄宗时的'李家制度'的:一后、四妃(贵、淑、德、贤),贾元春被册封的是唐朝开元妃号,元春身份可见一斑。暂不知元春并无生养与谥'贤淑贵妃'有何关系?隐约觉察到'假元春'这个角色与唐玄宗的'天宝遗事'有关。
因这属相虎的女人,与杨玉环在同是一页《推背图》,其遭际必类似。在杨玉环之前,玄宗宠幸的是淑妃江彩萍(元春为贤淑贵妃),因她非常喜爱梅花,玄宗戏称'梅精',后人多称她'江梅妃'。这就是《红楼梦》小说第五回,有一条往往被忽视,却是十分关键的脂批:
......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甲戌侧批:元春消息动矣。】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
此条脂批初看十分奇怪,似乎不着边际,此处如何能牵涉'元春消息'?原来关键在这'梅花'二字;它提示了元春与'梅'有关。元春入宫以后,被加封为'贤德妃 ';而薨后,但因元妃并无所出,惟谥曰'贤淑贵妃'。唐妃封号的'贤德妃'、'贤淑贵妃''假元春',正是隐写的唐玄宗的梅妃'梅精'、淑妃江彩萍。
江彩萍,福建莆田人。开元中,宦官高力士,出使福建,发现了'刚刚及笄'(当为十二、三岁)的江采萍,带回宫中,献给唐玄宗,约在开元十四年前后。进宫以后,深受玄宗宠幸,据说当时长安太极、大明、兴庆三宫之中,好争风吃醋的三宫粉黛们,个个都自叹不如。但这位能使'三宫粉黛无颜色'的梅妃,好景不长;开元二十三年,杨玉环进宫,做了玄宗儿媳寿王妃。天宝四年,这位更能使'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玉环又被公公唐玄宗抢占,做了玄宗的贵妃,寿王只能忍气吞声,看看小说中宁国府的贾珍、贾蓉便知。时年玉环二十七岁;玄宗六十一岁,梅妃已是三十有余。从此以后,杨玉环这个尤物,凭借她的年轻,妖媚逐渐占了上风;而淑女型气质的梅妃,尽管玄宗对她还有些留恋,还是抵不过杨玉环'招手',失宠已成定局。小说中可以体味出,元春正是一位淑女型气质的人。
根据江彩萍进宫的时间、年龄推算,梅妃应是生于唐开元二年甲寅(714)年,属相虎,比杨玉环大五岁。谶诗中,无论'虎兕'或'虎兔',这'虎'字都可指梅妃;只是前者有些勉强,而后者又过于露骨。此便是:为什么曹頫将'兕'改为'兔'的原因所在;也是,为什么有些《石头记》版本中用'兔'字,而有些版本则保留'兕'字。
梅妃江彩萍与贵妃杨玉环均死于'安史之乱',贵妃时年三十八岁,梅妃大玉环五岁,死时应是四十三岁。此便是:为什么贾元春死时的年龄也是四十三岁的理由。
《红楼梦》第九十五回《因讹成实元妃薨逝》说:【......小太监传谕出来,说:贾娘娘薨逝。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存年四十三岁】。
曹頫(或曹雪芹本人)也觉得读者定会怀疑,贾元春此时的年龄过大是作者笔误。但因梅妃是真、元妃是'贾'身,又不可更改。于是在【存年四十三岁】前,加上【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来证明不是笔误,又借机点出:'甲寅年'(梅妃生年,虎年)、'卯年'(安录山生年,兔年)。
【是年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一句,笔者无资料可查,只是怀疑历史上的唐开元二年 甲寅即公元七一四年,这年是【十二月十八日立春】。不管某个甲寅年是否十二月十八日立春,或者皇历上是否有这样一年。'假元妃'的'寿限'只能是'四十三年'。这是作者有意留下的'历史破绽'。
'正面红楼梦'中,元妃死于疾病;但她所映射的'背面红楼梦'或者说红楼梦版的'风月宝鉴'反面图像中,却是一位失宠后,死于叛军刀下的皇妃——江采萍的枯骨。
《红楼梦》第八十六回,借薛姨妈之口,讲述贾母的话'合上眼便看见元妃娘娘......你们不信,元妃还与我说是荣华易尽(火石光阴),须要退步抽身'。这正是贾元春以皇妃的经历,'勘破三春'荣华景,之后的切肤痛言。也只有走到这一步,方能了悟如此。然而为时已晚。只是薛姨妈等一干执迷不悟的人,听了这话,却'也不当件事儿'(天下总有不悟之人)。
《红楼梦十二曲》《恨无常》歌词云:【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红楼梦》小说第五回,贾宝玉在太虚幻境听到的《红楼梦十二支》,其中的《分骨肉》一支,唱到: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莫牵连。
分明写的是一位少女的生离死别:离家三千里,安慰在家的父母。今人多认为此曲是三姑娘探春远嫁,是误解。实则是,少女江彩萍,离开父母、家乡,被高力士,从福建莆田带往陕西长安,当年取水道,路约三千。这正是唐玄宗的江梅妃少女时,孤身长安,东望莆田(福建)的悲歌。
'望家乡,路远山高'指梅妃身在长安望福建莆田。前面元妃托梦贾母言'退步抽身'的情节,正是对十二支中《恨无常》所谶贾元妃的解注。只是元春生在京城,嫁在皇宫,并无山高路远。据说,梅妃少女时代,在莆田家中,父亲为医,据说她也有个弟弟;小康之家其乐融融。小说第八十三回,元妃染恙,贾母进宫探望,元妃含泪道:父女弟兄。反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小家子'当指莆田江家,不是京城贾府)。。此话以及贾母梦中,元妃'荣华易尽、退步抽身'的话,都是借元妃之口,说梅妃之话。
据传,安史之乱平定之后,玄宗东归长安,找不到梅妃,于是下诏、悬赏、用尽方士法术寻找,终无结果。还是玄宗一梦,见到梅妃呜咽道:'妾死于敌兵之手,埋在池东梅株旁......'(正史、档案当无此)玄宗这才想起,在温泉池旁梅林下,找到右胁下有刀痕的梅妃尸骨。这'刀痕'就是那幅谶画儿上,画着一张弓的另一层含义——弓者,武备,刀兵之象的应验。
洪升的《长生殿》里,对情痴李隆基与鬼魂杨玉环的痴情,作为剧中后半部的重点渲染,并未接受安史之乱的历史教训。赵执信秋谷晚年在他的《怀旧集》《怀旧诗十首人各一小传,以相识之岁月为先后尔》中,对洪升的评价【篇幅窘狭,斤斤自喜而已。其音律谐适,利于歌喉最后为《长生殿》,甚有名】。'篇幅窘狭'指的就是《长生殿》'悲音',甚至此后洪升将此'悲音'重'谱鲛绡泪',即《石头记传奇》,两者的'主题窘狭'。也是东鲁孔梅溪(孔尚任)将洪升《石头记》题名《风月宝鉴》的共识,虽为'宝鉴',仅仅限于'风月'而已。
这就是:曹雪芹的《红楼梦》与洪升《长生殿》及其《石头记传奇》的根本不同之处;
'正面红楼梦'中,元妃死于疾病;但她所映射的'背面红楼梦'或者说红楼梦的'风月宝鉴'反面图像中,却是一位失宠后,死于叛军刀下的皇妃——江采萍的枯骨。
这就是:为什么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将前半生创造了'开元盛世'的李隆基,作为'天宝衰世'的一国之主,写进宁国府,作为一家之主的贾珍而鞭贬。而将贾元春写在荣国府,而且是善始善终、知书达理、正正派派的作了一世'贤淑妃'。而'情可卿'只能是【淫丧天香楼】。
《红楼梦》中的贾元春,说江梅妃是贾元妃的'原型',如此定义贾元春这位角色,似不确切。
《红楼梦》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大观园的'金钗十二'以两盆白花秋海棠为题吟咏,哪知这白花秋海棠,又名断肠草;何况又是'两盆'。潇湘妃子林黛玉的《咏白海棠》诗(实为断肠人哭断肠草)的中间两句: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前句的'梨',隐指唐玄宗宜春院'梨园弟子'杨玉环;后句的'梅',便是温泉池(华清池)旁的梅林中的'梅精'。
《红楼梦》中的'假元妃',便是小说作者,'借得梅花、梅妃一缕香魂',塑造了一位角色,取名贾元春。那位'情可卿'只能是'偷来'杨贵妃梨园弟子的'三分清白'(三分比例未必准确)。
这就是:《红楼梦》用'历史'的'群芳髓',烹沏、酿制的'千红一窟(哭)'茗茶、'万艳同杯(悲)'的美酒,借警幻仙子之口【或咏叹一人,或感怀一事】——藉贾元春之名,叙说唐宫江、杨春秋。
这就是发生在古城西安的《红楼梦故事》。
刘一心 二OO八年三月于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