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与南京：云散高唐，水固湘江（石涛）

《红楼梦》第五十回，《暖香坞雅制春灯谜》，贾宝玉和他的姊妹（金钗十二）们在大观园的一处叫做'暖香坞'的地方，'雅制'了八个'春谜'，其中还不包括薛宝琴的《怀古诗谜》。

然而，在那'暖、香'俱全'坞'里，所'雅制'的'春谜'谜底，却是曹雪芹为他在南京的挚友隐写的一篇'祭文'。此人便是亡明皇裔、自幼从刀光血影中逃生，遁入空门，后来成为康熙时代，乃至中华历史上的著名画僧朱若极，石涛。'祭文'大意如下：

曹寅云：石涛者，生于蒲芦、祸于蒲芦，后为某公螟蛉子，佛师无嗣而至善。吾与高僧相识于壬申，并受赠《山水清音图》。生不得志、画作灿烂，终归水固云散，天上人间两茫茫。了了一生，唯有唏嘘答上苍！呜乎哀哉！

因'春谜'考据文字过长，兹简介如下：'曹寅云'即'草化'二字谐音'曹话'；'山涛'即'石涛'的双解之一；'蒲芦'作昆虫解为'果蠃'即螟蛉；谜语中此处作双解：'蒲芦'作地名解；地处广西，明时桂林所属平乐附近，即南明势力盘踞地之一的，今荔浦县的'蒲芦街'（蒲芦瑶族自治乡）。因笔者无力实地深究，而止于此。'观音未有世家传'，隐意'大士无征'，'征'即'征兰'（《左传·宣公三年》）比喻女子有孕。'至善无征'，即由观音的'至善'，引出 '佛祖无证'意指无后。宝玉、湘云、黛玉、宝钗的诗谜谜底为'笼中鸟'、壬申，灯花焰火、山石盆景。笔者疑此'盆景'也为石涛所赠。'水固云散'，于《红楼梦十二支》的《乐中悲》里。因有【厮配得才貌仙郎】一句，多认为是指湘云，然而，一句【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非僧即尼；又不是湘云。【云散高唐，水固湘江。】实指石涛遁入空门及圆寂后，超脱尘世，【天上人间两茫茫】。事实上，这支曲，主要是为石涛订制的，作为小说中类似角色的范本。

石涛，原名朱若极。是明朝靖江王朱赞仪的十一世孙，史称生于桂林。明洪武初，设桂林府，明清均为广西省府，笼统说朱若极出生桂林，史家无异议；但他具体的出生地，史家也无需考证。其父朱亨嘉（《辞海》称享嘉），于清顺治二年（1645），南明唐王隆武年间，由于自称（封）监国，存心称帝、称王、夺权。时，南明朝廷唐王朱聿键派广西巡抚瞿式耜征讨，朱亨嘉战败并被擒获处死，时在一六四五年，可能成为太子的朱若极（石涛）三岁，在南明藩王自相残杀的刀光血影中，被太监某公携逃，幸免斩草除根。此后，被太此监收为'螟蛉子'，入全州清湘寺为僧，自幼勤习书画。某公死后，朱若极只身遍游湘、鄂、皖，对黄山情有独衷。后在南京、扬州一带，以'石涛'名，卖画为生，其黄山代表作《山水清音图》，按'春谜'推断，应在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作画并赠与曹寅。多年后，当曹雪芹写《金陵十二钗》时，开篇的场景：'大荒山''无稽岩'便是取意于此图：'大荒山'即大黄山，'无稽岩'或'顽石'即画中央的那块巨石；石旁有'二人高谈快论'，便是那'一僧一道'......。

有人认为，他虽入佛门，但未挣脱世俗名利观念，想得到清廷重用。虽在康熙南巡时，见过皇上，终因其为明藩王后裔及和尚的身份，上进无望，而返回江宁，废掉'臣僧元济印'是有可能的。在江宁（南京）住了八年，与曹寅交往极深。后定居扬州，以画为生；扬州也是曹寅常驻之地。他晚年的作品更臻成熟和丰富多采。后来曹寅做江宁织造时，可能对他的遭遇有不同看法和理解。何况因有洪升的教训在侧，石涛晚年能潜心画作，极有可能与曹寅的某种建议有关。在曹雪芹看来，石涛是颇有成就的明末文人的典型之一；本应为康熙盛世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老人的成就与其清贫是不公平的。

石涛的《百美图》、《对牛弹琴图》，在《红楼梦》中均有借鉴：他的《百美图》至今不见其拷贝，据资料谈，他仿照明末画家仇十洲《百美图》画卷所绘（见参考附图）。想象得出，这正是'十二金钗'在大观园内，演绎《红楼梦》的效果图。曹寅也曾为此图题跋、赞赏。跋云：

【此巨卷《百美图》，乃大涤子（石涛号）所制，今为问亭先生藏玩。己卯仲春，过白燕堂，始得一观，见是卷中人物山水、亭阁殿宇，风采可人，各各出其意表，令观者不忍释手，真石老得意笔也。于是平跋其后。】画儿是石老的《金钗十二行》；《金陵十二钗》则是曹雪芹笔下，声、貌、景俱全的《百美图》。

石涛《对牛弹琴图》（见附图）画的应是一头'玄牛'，在云雾之中听琴。抚琴者当是石涛本人。实际上，此画是一幅饱含哲理的'漫画'；甚至是一幅精致的，图文并茂的'推背图'。因此，石涛在图上按曹寅旧韵而作的一曲让牛听的'琴谱'，则是石老作画的主题思想的文字解说。不妨抄录如下：

【古人一事真豪爽，未对琴牛先绝赏；七弦未变共者谁，能使玄牛听鼓掌。一弦一弄非丝竹，《柳枝竹枝》《欸乃曲》；《阳春白雪》世所希，旧牯新犊羞称俗。背藏头【注】似不通，《徵招角招》非《正宫》；有声欲说心中事，到底不爨此焦桐。牛声一呼真妙解，牛角岂无书卷在；世言不可污牛口，琴声如何动牛慨。此时一扫不复弹，玄牛大笑有谁尔；牛也不屑学人语，默默无闻大涤子】

【注】周汝昌先生认为此处缺一字；笔者认为不缺，按现代标点，此处应有一逗号，即'背藏头，似不通，《徵招角招》非《正宫》'；似顺口溜；全歌本来就是'数来宝'（快板儿），故也通。

【背藏头，似不通】是说'玄牛'扭头好像不懂'琴语'，似乎真是'对牛弹琴'的了。实则不然：'玄牛'虽然不谙《阳春白雪》；但对《下里巴人》、《柳枝》之词，则【牛声一呼真妙解】，难道【牛角岂无书卷在】？曹雪芹将这头玄牛，从云雾缭绕的'太虚幻境'下凡'长安'郊区的'王家'作了媳妇，此人便是后来狗儿他娘、板儿的奶奶刘（牛）姥姥。

曹寅雪芹与石涛的《山水清音图》、《百美图》、《对牛弹琴图》在小说中如此默契，是否意味曹寅早在洪升《石头记传奇》或《情僧录》之前或同时，已经在酝酿一部《金陵十二钗》的长篇小说？暂不得而知。只知石涛《山水清音》作于壬申，即康熙三十一年，此时洪升《石头记传奇》文学底本《情僧录》，刚刚由棠村作序，孔尚任题名《风月宝鉴》。'洪上舍传奇'实际上是洪升在北京作太学生（上舍）时开始构思的；但传奇剧本是在被革藉回杭州后写成的。洪升死后，曹雪芹根据洪升生前，二人的约定（小说中一僧一道的隐写），将《石头记》中有关唐玄宗、杨玉环、江梅妃的小部分的隐喻，写进《金陵十二钗》，而后者的故事里，仍以后主李煜、徽宗赵佶的故事为主要借鉴。隐约可见，洪升《石头记》与曹雪芹《金陵十二钗》，是两条平行而独立的创作路线；只是在洪升死前，曹寅取得洪升一致，将《石头记》中的'天宝遗事'部分纳入《金陵十二钗》。

《红楼梦》成书，若要全部解密，还有两个人物需要深究：一是南京时的石涛朱若极；另一位是山东的赵执信秋谷。

南京才是《红楼梦》值得深考的地方。至关重要的《靖藏本石头记》，及其《靖批》，正是南京的毛国瑶先生，在南京靖应鲲先生处发现并面世的，对中华文化带来'福音'；而对发现、收藏者带来'厄运'，往事不堪回首。

二OO八年二月二十日   刘一心于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