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隐《芙蓉女儿诔》略谈晴雯及《康熙秘史》
笔者在《百年孤冢葬桃花——曹寅笔下的晴雯》中谈过,曹寅在《金陵十二钗》中,写的最成功的一位女性就是晴雯。她虽然是一位身份低下的丫鬟,但作者却是用自己的血调泪水,皆宝玉之笔,书写而成《芙蓉女儿诔》正、背两悼。世人对晴雯的同情和由此而对陈规旧礼的控诉,超过了她的主子林黛玉。《葬花吟》只是一位富家小姐的春感秋悲,所换取的读者眼泪只是感性的;而《芙蓉诔》则是情、理、悲、愤并茂。之所以如此,其中必有曹寅自身的一段隐情......。
端木蕻良老《说不完的红楼梦》中《曹寅剪影》一篇短文,其中对曹寅的评价极高,曹寅自刊的诗集中,保留了一首题为《吊亡》的诗:
枯桐凿琴凤凰老,鸳鸯冢上生秋草。
地下伤心人不知,绿草紫竹愁天晓。
清霜九月侵萝衣,血泪洒作红冰飞。
兰椒楼酒为君荐,满地白云何处归?
端木老人分析,这是一首对心爱人或说红颜知己的真情怀念的诗作,诗中找不到此女子的身份。但从'冢上秋草'看,似是一座荒坟,是位身份不高的女性。猜测此女正是《红楼梦》小说黄土垅中的薄命女儿晴雯。
笔者赞成端木老的看法。能写出如此血泪文字者,唯有曹寅。究竟曹寅年轻时,在感情生活方面,曾出现过具体怎样的悲剧,难以细考;只能知其悲惨有如宝玉对晴雯之恋、之死、之痛、之愤。恐怕也是秋谷称曹寅为玉兄的原因之一。曹寅的这段佳话及悲剧故事,可能在当时的官员、文人的旁观者中,浅薄者作为'风流佳话、绯闻'有所流传。后来进京的赵秋谷,极有可能在京做官时,或革职后与诸文人交往中,或坊间流传'宫廷秘闻'之类,有所耳闻。
雍正元年,当他亲见'玉兄'的《诔》文时,有感而发,借批注来'证实'那个传闻是否'玉兄'刻骨铭心的往事悲剧,似乎曹寅年轻时曾有一位'类似'晴雯的红颜知己的揪心往事...... 若确有其事,这可能是《红楼梦》中,唯一的一段隐写的'曹雪芹自传说'故事。但这故事只可能发生在康熙时代,而且曹寅处在青少年时期;此时曹寅不是在宫中伴读便是做了御前侍卫,应是'感情纠葛'的'多发时段'。
近见电视剧《康熙秘史》剧情简介,剧中有曹寅、康熙、纳兰与鳌拜养女青格儿之间的感情纠葛。因为是'秘史',难免在流传环节上'变味'或剧作者的添油加醋,版本极多,而离开真相越来越远。毕竟本文所要探讨是曹寅真相,而非文学创作。觉得《康熙秘史》与曹寅《吊亡》,《芙蓉女儿诔》差距较大。仔细斟酌,三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内在联系?毕竟《秘史》中,出现过曹寅,而笔者认为他就是《吊亡》及《诔》的作者曹雪芹。
谁是谁非,再解曹寅密友赵执信秋谷的《诔》文批语。以下就《芙蓉女儿诔 前序》正文及批注,逐条推敲:
维
太平不易之元,
【夹批:年便奇。】(第一次称奇)
正文交代事情发生在一个'太平盛世'之年。批文说'年便奇',意思是说:那件'传闻'确实发生在'康熙盛世',年代出奇地吻合!大约应该在康熙十年左右, '玉兄'曹寅(雪芹)当时年龄与晴雯死时贾宝玉的年龄相当。在此年龄段,曹寅应在宫中做康熙陪读后御前侍卫;悲剧发生时,大观园还处于'太平不易之元';曹(玺)家江宁织造府的火红年代;'传闻'的悲剧发生在官宦之家、书香门第的曹家鼎盛之年,便是奇事。弦外之音:这种家庭、如此环境,而非国破家亡之时,悲剧不该发生。既不是因贫穷,又不是兵荒马乱,只能是一场感情悲剧。当时的这群陪读学生、年轻侍卫,虽与《康熙秘史》今版传闻有些吻合,也与秋谷批的'年奇'有着内在联系;也不矛盾。。
蓉桂竞芳之月,
【夹批:是八月。】
此批进一步证实:那件'传闻'的悲剧结局,正是发生在那年'八月'。这与曹寅《吊亡》诗中'鸳鸯冢上生秋草'' 清霜九月侵萝衣'所描写的季节相符。'清霜九月'是指死者新坟生出'秋草'当在初霜(霜降前后)的九月;死者的忌日,确实'是八月',此'是'字,表示在时间上,《诔》与'传闻'是一致的;与《吊亡》也符。秋谷记忆犹新。此二句诗文的环境、季节描述的应是北方;就是说,曹寅的'传闻'应该发生在曹寅做皇家侍卫或正白旗佐领时的北京。《秘史》与《吊亡》及'实情'在发生地也是相近的。
无可奈何之日,
【夹批:日更奇。试思日何难于说真某某,今偏用如此说,则可知矣。】(第二次更奇)
正文未具体指出某年、某月、某日;此句中,'日'作'日子'解,泛指某段时期;也可特指某个具体日期,如忌日。此批紧接着又是质问口气说'试思日何难于说真某某',其中的'真某某'指的是'真实的某月某日'?还是'真实的某人忌日'?看来至少作者写此《诔》文时'难于说真',只因当事人、知情者康熙还在。何况这还是小说,不是自传,在此直说真相,不伦不类。
'无可奈何之日'就是说,晴雯之死的那段日子里,宝玉也无可奈何;宝玉和曹寅固然知道'她'的忌日,可以直说,而'今偏用如此说'则可知,曹寅小说中的宝玉与自己,对晴雯和'她'的死,同样是无可奈何。是否《秘史》中的那个曹寅,对红颜知己、青格儿的离去,或别嫁或死亡,是否也无可奈何?笔者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在那将'联姻'作为政治斗争手段的宫廷、官场,子女婚姻完完全全要服从家长的政治需要,情恋双方绝无自主可言。年轻皇帝也不例外。这一点,恐怕康熙也更有体会。
不妨分析一下曹寅的'无可奈何'的根源:《康熙秘史》说的是:当年宫廷里,包括皇上在内的那一批年轻人中,有康熙、纳兰性德,曹寅及'青格儿'他(她)们之间恋情纠葛故事。
这种多角恋爱中,必有'单恋'。不管是单相思还是双相思,他(她)们自己只能'相思'而不能自主婚姻,哪怕是年轻皇上,还需皇太后决定;纳兰是大学士、权臣明珠(满族)之子;'青格儿'是元勋鳌拜(满族)养女、曹寅是康熙奶姆孙氏(旗藉汉人)之子。据说青格儿是明末将军沈钧力之女(汉裔),战死于鳌拜,遗女尚小,鳌拜收养,取名'青格',显然是将汉人的女子做了满人的'螟蛉子',即'清格格',鳌拜并非以'菩萨之心'收养格儿,正是《红楼梦》第一回,贾雨村的对联:【玉在柜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无论是玉、是钗;是子、是女;在鳌拜、明珠一干人眼里,只是作为'求善价、待时飞'的政治交易的'资本储备 '。至于'青格'的原名暂不知(见下文);如同'晴雯',不知父母、不知原名,由贾府收养'待用'。在那满人势力统治的天下,曹家是汉族,虽有官职,也是奴才。鳌拜不可能将'女儿'下嫁给奴才曹寅,明珠也不会娶'青格'做'正房'儿媳。孝庄皇太后更是不能容忍她做康熙皇后;曹寅的母亲,虽在宫中,也不过是个奴仆,她的晚年,康熙南巡,曾几次亲自问候过老人,宫中规矩,老人能替儿子'走后门'么?曹寅与'青格'的恋情结局,可想而知,曹寅只能'无可奈何'的了。
由于满族皇亲国戚控制了舆论,所传播的'秘史'必有利于美化满人、掩盖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曹寅是否象电视剧中的'小人'?是否真相?曹寅在《红楼梦》中,用词最多的就是'无可奈何';这种情结几乎贯穿整部小说的正、背两面:末世王朝垮台,家族衰败、感情悲剧等。正是曹寅对自己对历史反思的结果,而借小说的角色,发泄对自己的那件往事的悲、愤和不平,还'她'清白。
赵执信于康熙十八年进京,这段'秘史'或许刚刚结束;至于曹寅与秋谷何时相识,未查;至少秋谷觉察到当时的汉族京官'无可奈何'地'窝囊'处境,这是他在'长生殿事件'后,无所留恋地远离官场、终生不仕的决心所在;甚至'国丧'期内'非时上演长生殿',是这种不满情绪的发泄,甚至故意(山东人脾气),何况在汉人看来,'红、白喜事'期内唱大戏并无不妥。一位皇后死了,要'停止娱乐'三个月,也算大清律?
秋谷与曹寅相识后,极有可能从曹寅口风知道一些'秘史'真情,同情曹寅那件往事,且同病相怜。这就是为什么在洪升死后,曹寅唯独有诗'兼寄秋谷赞善'有'称心岁月荒唐过'句,怕也有曹寅自叹;也是以后秋谷为曹寅两肋插刀决心使《红楼梦》问世、传世、专程为《芙蓉女儿诔》作批、为那段'秘史'作证;特别为可敬的'玉兄'、为那位汉族遗孤正名,一吐为快。基于以上推断,笔者还是相信曹寅《诔》文隐写'秘史'、相信赵秋谷的'证词'。
怡红院浊玉,
【夹批:自谦得更奇。盖常以'浊'字许天下之男子,竟自谓。所谓'以责人之心责己'矣。】(第三次称奇)
正文的'浊玉'是假宝玉的'自谦'。认为天下男子是土做成的(混、浊);天下女子是水做成的(清、纯)。在晴雯这件事上,宝玉自觉不堪。但在秋谷看来,曹寅 '自谦得更奇';奇就奇在并非天下男子全是土做成的,玉兄曹寅对红颜知己青格的悲剧,过于责备自己,以'浊'罪己;秋谷称'更奇',是更惊奇:寅兄能'以责人之心责己',贤人也。包括皇帝康熙,从那次'爱情纠葛的秘史'中走出来时,已经亲身体味到'无可奈何'的滋味;凭康熙的才智,也必看出鳌拜、明珠两家背后,鳌拜欲与皇帝联姻、明珠若与鳌拜联亲,其背后都有政治交易的可怕阴影;唯独曹寅与青格的恋情是'真情、纯情'。无疑康熙也看到,眼前这个从为朕陪读,到御前侍卫的汉人青年,不仅书读的好,且忠贞不二。过去的那些事儿,朕也是当事人,可是......
这可能是此后康熙特别关照曹寅及曹家,六次南巡,四次驻跸曹家,借机将曹寅外任,远离政治漩涡中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大量历史资料已表明曹寅至死都是康熙密臣。;秋谷此批中所云'以责人之心责己',既指曹寅,也指皇上'罪己'。康熙大帝之所以成为中华历史上少有的明君,造就康熙盛世,正是《左传》上的那句名言:【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至今还有人鼓吹的雍正王朝,正是【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历史上留下骂名。幸好雍正晚期他略有醒悟。
谨以群花之蕊,
【夹批:奇香。】此批是赵执信 秋谷第四次强调'奇'字。
冰鲛之縠,
【夹批:奇帛。】第五次提'奇'字。
沁芳之泉,
【夹批:奇奠。】第六次提'奇'字
枫露之茗,
【夹批:奇名。】第七次提'奇'字。
四者虽微,聊以达诚申信,
【夹批:奇称。】
(此夹批与下夹批是同一夹批。为了叙述方便而将正文句子断开。)
此为赵秋谷第八次称'奇'。前四次:奇香、奇帛、奇奠、奇茗四种人间不曾之祭品,在《红楼梦》小说(宝鉴)的正,背两面,分别由假宝玉、曹雪芹(曹寅)献于晴雯、青格儿灵前,聊以达诚申信;当年的'晴(青)'女儿:有如'群芳蕊之奇香'、衣'冰鲛之奇縠'、取'沁芳之泉水',煮'枫露之奇茗',此四奇,大约是皇宫、假府之物。用此'旧物' 表达的是:当初两对恋人是诚心诚意,信誓旦旦;其恋如芳蕊、如冰鲛、如沁泉、如枫露之纯洁。奇恋!
在借假宝玉之笔,写此《芙蓉女儿诔》时,《红楼梦》作者曹寅已启自用新号'雪芹'(并非今说之曹芹溪其人。本文不赘述。)。
乃致祭于,白帝宫中抚司秋艳芙蓉女儿之前
【夹批:奇称。】
批者所谓'奇称',在正文中只有'白帝宫'与'秋艳芙蓉女儿'。
也不记得小说中出现'白帝宫'、'秋艳'之名。
宝玉祭奠晴雯是在大观园内的芙蓉花下,而不是'白帝宫'中;显然大观园里,凭空出现的'白帝宫中'是虚构的;但是'帝宫中'却是真实的。就是说,曹寅的红颜知己'青格儿'死的时候,曹寅的却还是御前侍卫;若要祭奠格儿,自然不是在帝宫中设祭坛、读悼文,而只能虚设一个'白帝宫'把读者暂时引向'太虚幻境';紧接着作者在'芙蓉女儿'前,加上'秋艳'一名,读者自然会想到'秋艳'大概是太虚幻境的一位女神,并不计较。而作批人赵秋谷心里明白,这'真某某'(见上批)是谁,但决不能直说,只能用【奇称】二字表示对'玉兄'雪芹的大胆、赤裸、细心、痴情的惊奇。
细究起来,'秋艳'定是女儿名,何况又加在'芙蓉女儿'前,首先会想到'青格儿'。'秋艳'是真名?还是曹寅雪芹编造?恐怕还需从头索隐。现将《秘史》作为《野史》探听虚实:
当年明将沈钧战死在清将鳌拜手下(正史应有载),遗下一妻一女,鳌拜收留,后妻死仅剩一女,此女便成为鳌拜的'螟蛉女'(养女,汉名不知)(不知正、野),取名'青格'明显的是鳌拜隐瞒此女的阶下囚的明裔身份;而抬高为'清格格'。自然鳌拜府上的'格格',凭鳌拜地位、格格的年龄,时为辅政大臣的鳌拜有意让此女频繁接触那群还在宫内陪读的年轻学子,其中包括后来继承皇位的玄烨(康熙)、而阿哥福全,及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玄烨奶姆孙氏之子曹寅。玄烨恐怕是鳌拜的首选目标。
谁知这群少男少女不按'政治法则'行事,而相互间萌发爱慕之情(纯)。其中玄烨、纳兰、曹寅三人与青格儿的恋情纠葛中,一位不久便是中华历史上著名的康熙皇帝;另一位后来成为中华历史上的著名作家曹雪芹,曹寅。在他的小说《红楼梦》里,借角色'假宝玉'、晴雯,部分地演绎了那场爱情纠葛的真相;在这场纠葛中,尽管这群痴男情女的恋情是纯洁的;无论如何,他(她)们的结果,只能由上层的政治利害关系所左右,皇帝也不例外。
曹寅在这起情感纠葛中,他是失败者,曹寅的失败是政治上的失败,是输家;这是史实,秘史也类同。;而真正赢得'青格儿'爱情的恐怕是曹寅,是赢家。
将秘史作为参考,需要警惕《康熙秘史》的'戏说'成分。
前面已经谈过:满清统治集团内部,联姻是一种政治交易;是取决于政治背景和政治需要。曹寅的失败,首先便被注定。其二,曹寅是汉人。清初,统治集团的核心,是由满人把持,曹寅和青格是汉人,而注定曹寅,甚至也注定玄烨、纳兰与青格必定分离;其三,从青格儿一方看,鳌拜的目标是玄烨,怎肯将'钗留奁中待时飞' (贾雨村言)的格儿嫁给曹寅?其四,曹寅不是皇族。那时的曹寅只是汉人奴才,虽然忠心耿耿,文武双全,其文采、人品曾受到皇帝老师的赞赏;但仍如从甄府前来贾府的家奴包勇——包容;青格儿的身份则更低,她的'清格格'名分,是鳌拜贴上的'假商标',是敌军将领的遗孤、事实上的'囚奴';聪明伶俐、自知之明有如晴雯的青格儿,自然明白其中厉害(曹寅也不例外)。小说中的晴雯早知自己的结局,所以更加大胆、泼辣地吐露真情,但始终保持与宝玉一定距离,终生都不过分(可与袭人对照);。恰恰这些不利因素,又是促成了曹寅的有利因素。曹寅与青格儿的恋情不是空中楼阁。
笔者未见过那部《秘史》,从小说的描写看,曹寅对青格儿的开朗性格,对周围事物、是非曲直、人情世故有着共同的语言及想法,憎恨至少看不惯官场的玲珑外表、肮脏的内幕,称他们'禄蠹';凭二人的聪明、见识,也必定察觉到来自如同贾母、王夫人等的实力派的威胁和来自袭人等某实力派耳目的骚扰。有这种知心程度,青格儿唯一敢与吐露身世真情的,唯有曹寅。推测'秋艳'一名是青格儿的原名,是其亲生父母所取,他人不知,甚至鳌拜也不知,只有格儿自知,这个秘密只告诉过曹寅,曹寅虽是旗藉,仍是汉人奴才;同病相邻,应达到无话不谈的亲近。这就是为什么曹雪芹敢于在《诔》文里,敢欲直书'秋艳芙蓉女儿'。
曹寅将锁在心里近四十年的'秋艳',当他(曹雪芹)写到《红楼梦》第七十八回时,悲愤情感达到极点,于是让这位红颜知己以其本来的名字,再现于世!所以,当赵秋谷批到此处,心里明白,而笔不可动,无可奈何,只写'奇称'二字。
据说《秘史》称,'青格'的母亲后来服毒自杀。笔者分析死因,恐怕是这位母亲不该让她的女儿,知道自己的汉人身世、姓名、父亲......这是鳌拜绝对不允许的。
欲知当年这段'清宫秘史'的曹寅部分,不妨细品《红楼梦》第七十八回。《康熙秘史》也有'真史'成分,也有戏说。不过因受某些满人实力派(当不包括康熙)的舆论操控,及社会乱传及文人的随心所欲,真相早已被扭曲,扭曲再多,但仍有痕迹可寻,也就是《脂批》里常说的'草蛇灰线'。
曹寅是当事者之一,赵执信后来是曹寅挚友,秋谷于康熙十八年中进士进京,是当时翰林院官员。估计秋谷已经有所耳闻。
那次宫中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感情纠葛,撇开背后人的政治考虑,也并非机密军国大事,更不是宫闱丑闻,恐怕很快传遍京都,甚至可能作为'风流佳话'传播。就像《石头记》经过转手、传抄,续写,何况当事人事后不会主动张扬。赵秋谷听到的'版本'的'曹寅篇',也未必是'曹寅真本'。当雍正元年秋谷在江宁见到《诔》文,回想起那件往事,惊奇不已。曹寅说与不说,怎么说,自有他的考虑。所以秋谷只能用'是'、'奇'作批。
曹寅晚年,以雪芹之号写《金陵十二钗》也不是为自己、为秋艳写传记,而是自己年轻时的这段经历,正是该小说的绝好素材,作为贾宝玉全部故事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由宝玉,晴雯演绎而已。晴雯故事并不全是青格故事,此为小说中的常识。无论如何,曹雪芹终归是有意将他往日的红颜知己青格儿记载在自己的作品中。晴雯、青格的'晴、青'二字谐音,决非偶然巧合。秋艳是青格的汉名,而且仅提一次,无需张扬,可见作者初衷。
曰:窃思女儿自临浊世
【夹批:世不浊,因物所混而浊也,前后便有照应。'女儿'称妙!盖思普天下之称断不能有如此二字之清洁者。亦是宝玉真心。】
正文【女儿自临浊世】,表面看,是说晴雯生不逢世(浊世)。秋谷认为这只是写小说的【前后便有照应】而已;实际上【世(本)不浊】,而是【因物所混而浊也】。这'混'字,动词,'扰乱';这'物'难道是指王夫人、袭人一干人?孝庄太后、鳌拜、明珠一干人?玄烨、曹寅、纳兰一干人?他(她)们此时都没有要毁灭贾家、皇家而乱世的主观愿望。因此,这'世不浊'的'世'指'天下';天下本不浊,之所以混、浊、乱,是因'物'所混。在秋谷看来,这是'内乱'便是:李自成作乱、清兵入关所造成的天下大混战。【女儿自临浊世】正是指'女儿'出生在天下混乱之世。这'女儿'显然不是晴雯,而正是秋艳(青格儿)。秋艳临世,正是明、清两军混战的'浊世'、秋艳之生父明将沈钧力(不知此为真名?艺名?)战死于清将鳌拜之时。批云【亦是宝玉真心】痴心;更是雪芹对于秋艳的真心、痴心。晴雯、黛玉死后宝玉出家;秋艳死后,曹寅将其真心、痴心化作一部《红楼梦》,奉献给世人。
迄今凡十有六载。
【夹批:方十六岁而夭,亦可伤矣。】
堂堂赵执信老人,为小说中一个'丫鬟'早亡时的准确年龄批注?《春秋》《史记》一般写法。可见此'丫鬟'非常人可比。试估算:只因这事儿是一群青少年的初恋,年龄过大或过小,都会出现史实与常理相悖。不妨假定当时康熙十八岁左右,即康熙十年上下;曹寅小康熙三岁(笔者考证寅生于1657年不是1658 年),这'丫鬟'十六岁;此处曹寅若按虚岁计。曹寅与她同岁。若按《秘史》说,时康熙八年,则康熙十六岁,曹寅十三岁,'丫鬟'还是十六岁。只因她的生日不知;而曹寅年龄似乎太小(后文续谈)。无论如何,晴雯十六岁夭亡,按年龄、年代反推,'丫鬟'夭亡时间与史实相近。此人应是秋艳。若按康熙十年,再向前推十六年,即顺治十二年,正是清军大举南攻,克湖南、广东等地。秋艳(青格儿)之父,战死期间,也是相符的。可大致知道此前、此后不久,秋艳女儿方'临(浊)世'。
【(女),方十六岁而夭,亦可伤矣。】这就是赵执信为(沈)秋艳女儿写'春秋''史记'。
其先之乡籍姓氏,湮沦而莫能考者久矣。
【夹批:忽又有此文,不可后来,亦可伤矣。】
正文是说,《红楼梦》第七十七回中,已经交代:'晴雯进来时,也不记得家乡父母,只知有个姑舅哥哥,专能庖宰(宰杀,屠夫)......(晴雯)千伶百俐,嘴尖性大,却到还不忘旧'。接着有夹批【是哭晴雯也,非哭晴雯,乃哭风流也】。此段交代十分明白:晴雯不记家乡、父母,收养宰'屠夫'之家;正文不谬。
再看秋艳,进鳌拜家时,由于出生不久,也就不记得家乡父母。只知养父,哪知养父鳌拜是个杀人成性的清军将领。正文说'莫能考者久矣',意思是很长时间不为人知,而非不能知。此处夹批点得更清楚:小说正面是哭晴雯;实则是哭另一风流——曹寅雪芹的红颜知己'青格儿'秋艳。由于此句正文已经交代得过于暴露,所以秋谷紧批:【不可后来,亦可伤矣】。就是说,借《诔》说事,已经足够;再多就危险了。
而玉得于衾枕栉沐之间,栖息宴游之夕,亲昵狎亵,相与共处,
此句无批。
秋谷之所以不批,因为此句完完全全是小说的内容,'前后照应'之需要。而史实并非如此,有损秋艳。于是作者曹雪芹巧妙地加以更正:
当宝玉读完自撰的《诔》文后,突然从山石之后有人笑道;'且请留步!';回头一看却是个人影儿,从芙蓉花丛走出,不知是谁(是黛玉),便大叫'不好!有鬼,晴雯真来显魂了!'的是'晴雯的真身鬼魂'前来抗议:句中的'衾枕栉沐之间'' 栖息宴游之夕'' 亲昵狎亵'等,'未免熟滥'(黛玉语),于是,作者就将《诔》文的【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按照'黛玉'的意见,宝玉修改为【茜纱窗下,小姐无缘;黄土垄中,丫鬟薄命】。黛玉又提出去掉'公子'、'丫鬟'、'小姐'(的是公平!);于是宝玉又改为【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黛玉先是一怔,'忡然变色','忡'字意为焦虑不安。黛玉的'忡然变色',表面看是宝玉唐突了黛玉:岂不成了我颦儿早死的谶语?内心却是:你宝玉这样一改,岂不将隐情直告外人?想了想,笑道:'果然改的好'。确实改的好,作者转弯抹角地想让世人明白:我曹寅虽无缘;格格您奈何薄命?
曹雪芹本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就是赵执信不可作批的理由,此处无批胜有批。
曹寅的《吊亡》诗,黛玉要求改写的《芙蓉诔》、《红楼梦》第七十八回,晴雯死后被送到城外化人场焚化。三处中的红颜,结局都是'黄土垄中埋白骨'。晴雯就是端木蕻良先生所说的曹寅在《吊亡》诗中的红颜知己;这红颜又是《康熙秘史》中的青格儿——秋艳。青格的悲剧不见史载,《秘史》也不见黄土垄中青格儿的白骨。因为她死前,对于鳌拜来讲已经失掉'清格格的利用价值';只有她生前的知心曹寅,痴情不减,(康熙应记得并理解此事,甚至同情)待到康熙四十三年后,曹寅用'雪芹'一名,撰写《金陵十二钗》时,一往深情,采用特殊而有效的途径,在'情更'峰下的顽石上镌刻的文字中间,加进一段红尘里秋艳女儿的往事。康熙五十一年,五十八岁的曹雪芹病逝。曹寅毕生将全部《红楼梦》献给世人;将其中的一部(份)祭奠秋艳女儿,了却大半生的'情债'。正是: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相与共处者,仅五年八月有畸。
【夹批:相共不足六载,一旦夭别,岂不可伤!】
正文说,宝玉、晴雯相处五年零八个多月,有整有畸。估计又是秋谷觉得玉兄记忆如此准确,超过《史记》,过于惹眼。于是改写为'相共不足六载'。与正文计时误差只有三个月余,似乎意义又不大。实际上,秋谷不仅是不改之改,反而是有意肯定此时间,使之加深印象。如果晴雯完全没有'背景',《诔》文不必'有畸 ',秋谷也不必再批。
不妨再探讨一下'晴雯'与'青格'之间的'相似率'如何:
《红楼梦》第七十七、八回,有,晴雯进到荣国府'那时才得十岁'。晴雯死时'恰好这是八月时节,园中池上,芙蓉正开''因八月十五日各庙上供'等语。就是说,晴雯在五年前的正月进贾府,是年十岁, '迄今(到死时)凡十六载'。与宝玉相处的准确时间是五年零八个半月左右。须知,秘史史实在前,小说在后;若作者有意将自己的痛心往事隐写在小说里,以上时间只能说对晴雯是准确的;但是,直接套用于青格儿,是不可以也是无效的;如同解方程式时的零解。必须再从青格儿方面,寻找补充条件:
将晴雯的'已知条件',代进'青格方程',检验它的合理性:
前面说过,无论假定事情发生在康熙十年,还是秘史说八年,青格儿的年龄都是十六岁。与十六岁前的少女相恋的玄烨、纳兰、曹寅的年龄必须合情合理。十六岁是青格的终年,就是说,此时玄烨十八(或十六)、曹寅十五(或十三),纳兰纳兰年龄不知。如果将此年龄上推五年零八个月,则玄烨十二(或十岁)、曹寅九岁(或七岁),青格儿十岁。再用'晴雯十岁进荣府'的条件,检验青格儿是否也是十岁入宫的合理性:从年龄看,玄烨虽然已经是康熙皇帝,但国事仍由鳌拜等几位辅国大臣掌管,玄烨以读书为主,曹寅陪读,青格儿也应在陪读之列,至于是'住宿生'还是'走读生'、'旁听生'不得而知;恐怕'旁听生'可能性大些。总之,随着年龄的增长,猜想,黛玉读过的那部《西厢记》,青格儿虽不敢带进宫里,八成儿也曾看过。五年多相处,她(他)们这群如玉似水的纯洁少年之间,由志趣相投,逐渐演变,而成初恋,顺理成章。其中就有晚年自称'曹雪芹'的曹寅。初恋的感情悲剧,深深地刻他的心里,这位情痴后来将这段往事,以小说角色晴雯,刻意将当年秋艳的部分真情、真史隐写进小说。本文所推测的年代、年龄,玉角色晴雯并无实际上的意义。而对曹寅、秋艳不可马虎。因此,晴雯的准确纪年、忌日,正是秋艳,满名'青格儿'的准确纪年。康熙早年,宫廷中的一场感情纠葛,只因涉及皇上,而被人传颂。
兹将秋艳的简历试说如右:
秋艳,生于大明万历九年(清顺治十二年),明将军沈钧遗女,钧战死于清将鳌拜,拜收女为螟蛉,取满名青格。康熙四年,女十岁入宫随读,与幼帝及纳兰、曹寅善,渐生恋情;而独与寅痴,相与共处者,仅五年八月有畸。年方十六而夭。
(年代误差不超过两年)
按说进士出身的赵执信秋谷,也是当朝诗词领域的领军人物,已是六十二岁的老人,千里迢迢,从山东来到金陵,难道只为《诔》文作批?笔者分析:老人此前未曾见过《金陵十二钗》稿,其初衷极有可能为二十六年前,在西湖见到的洪升《红楼梦传奇》而来。当时有诗'一梦新'、'能将文采照千春'的评价。见寅稿后,相比之下,方知洪升《石头记》'篇幅窘狭'(秋谷年七十怀旧集评洪升语)。对'玉兄'的文心、文笔,乃至'篇幅'(指警世范围)更为惊'奇'。见《诔》文后,又对曹寅的文情、文理,几乎五体投地,《诔批》:奇年、奇日、奇谦、奇香、奇奠、奇帛、奇茗、奇称,一连用了八个'奇'。大约是这位'奇人'赵执信一生见到的唯一'奇书'!此便是秋谷下定横心一条,冒着满清政府的文网风险,为此奇书'能将文采照千春',而鞠躬尽瘁,历尽近百年的沧桑,奇书终于以《红楼梦》一名问世,它的文采将永存!
对诔文中的年、月、日,香、帛、奠、名,及'秋艳芙蓉女儿'称奇。值得批者惊奇的是这许多'奇',与作者亲身经历的'某件事'出奇地吻合;【是八月】三字批,分明是肯定'那件事'的确发生在八月,正是作者的'无可奈何之日'。曹寅的《吊亡》有'冢上生秋草'、'地下伤心人'、'清霜九月'等句,也确证'是八月'亡,九月孤坟已生秋草(见后诗)。【试思日何难于说真某某】一句,更说明这位'某某'是作者压在心底的故人、往事;借宝玉之笔,借尸还魂,加以发泄。
'某某'之死,对曹寅来说,几乎是刻骨铭心的,用小说的形式'悼红颜'、'记述当日闺友闺情'。晴雯可能是作者'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中,顶重要和最怀念的一位,也是红颜中最纯洁的一位。小说中晴雯病重被逐出大观园,躺在灯姑娘家的破席土炕上与宝玉的一段对话,被灯姑娘偷听,借灯姑娘的口:'谁知你两个竞还是各不相扰,可知天下委屈事也不少'。曹寅与'某某'的悲剧,曹家在曹寅辈份以上的人皆知;曹俯、天佑未必清楚。即便知道点也因辈份不宜,而秋谷最宜。
《红楼梦》第五十二回《勇晴雯病补雀金裘》,......宝玉胡乱睡下,仍睡不着。 '一时只听自鸣钟已敲了四下',《脂批》在此不失时机地写夹批:【'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法,'避讳'也。】晴雯刚刚补完,说了声'我再也不能了 '便倒下......。【寅此样法】中的'寅'字,可作'寅时'解,也可指曹寅;可以理解为:【曹寅如此写法】意思是:在宝玉、晴雯之间,作者曹寅本来是用'寅正初刻'来表明时间,同时有意点出自己;但又觉得应该'避讳',而巧妙的改用'自鸣钟已敲了四下'替代'寅正初刻'。想必在《金陵十二钗》稿本上,有改动痕迹,曹俯知情。至于赵秋谷对曹寅这段往事的知情,应早于曹俯。尽管不见于史料,但在文人圈内可能早有流传;何况曹寅的《吊亡》诗,也必然会被文人们追根问底、风流传播。此解释并不排斥'寅正初刻'又是曹寅生日时辰的说法。当几十年后,秋谷再次见到'玉兄'的'吊晴雯'时,自然会联想到曹寅年轻时的那位红颜知己的往事。曹寅当年《吊(秋艳)亡》时,曹俯尚未出生。因此前面的十几条批语,秋谷是当仁不让的。而'寅正初刻'为曹寅生辰及取名'寅'的细节,则又是曹家人清楚的,甚至报告皇上(据曹俯关于曹颙亡,其妻马氏若生男的奏折推测)。秋谷也可能知道。
赵秋谷先生当年的批注及端木蕻良先生当今的推断,都表明《红楼梦》小说中,的确存在作者的经历及曹家的旧事;但这并不构成'红楼梦自传说'的理由。
《芙蓉女儿诔》的批,是秋谷于雍正元年在江宁所作。此时知道曹寅的'秋艳芙蓉女儿'故事的老人已为数不多,秋谷深知玉兄用血泪撰写晴雯故事的意图,于是当仁不让、借那十余条批语来证实'晴雯故事不虚'。除此之外的二十余条批语,全部都是注释。且多为《老》、《庄》经典,乃至《法华经》、《孟子》、《诗经》、《楚辞》、《左传》等。这与秋谷晚年'学道'不无关系。赵执信《饴山文集》第十二卷《题幼子庆赋稿》有:'昔余示庆格言:心周天下,目尽古今,内足于己,不求胜于人,斯可以称学者。今学问粗能成就。当远鉴老、庄,不言不称妙义。而深体余学道忘名之旨,不遇不知,......余年逾八十,学道弥坚......'。秋谷六十一岁那年,为《诔》赋作批,对曹寅的'远鉴老、庄',佩服不已,玉兄'斯可以称学者'。这就是秋谷可批、必批的理由。
《红楼梦》中的诸多评批、诗批,尤其是诸多回前批、回后批、诗批,从口气、风格看极像是曹俯从《金陵十二钗》原稿上过录的《秋谷批》。如第一回的回后批;第八回回前批(诗);前述第二十七回回前批;等等,等等。均应是雍正元年在《金陵十二钗》原稿上的《秋谷批》。连同前文所说的《棠村批》《梅溪批》、《松斋批》、《脂砚批》、《畸笏叟批》等,在八十回本《石头记》问世时,均用'脂砚''顶缸'。而名之曰:脂砚斋评批......。蒙混过关。
吴舒凫为洪升《葬花吟》作'双圈之批';而赵秋谷则为曹雪芹(寅)《芙蓉女儿诔》做了'道庄之批'。后者更以理性取胜。虽然《芙蓉诔》为古体而深奥难懂,不是'面向工农兵'的通俗《下里巴人》,但它毕竟是中华博大精深文化《阳春白雪》的组成部分!
二OO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于 郑州
二OO八年一月再稿 于 郑州
刘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