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案（八）

论十首怀古诗

其一   赤壁怀古
赤壁沉埋水不流，徒留名姓载空舟。
喧阗一炬悲风冷，无限英魂在内游。

喻是书，这里是作者借曹军大败于赤壁的故事，来比喻作者曹家彻底败落于清皇室，"水"嘱清，是脂砚批明了的。

其二    交趾怀古
铜铸金镛振纪纲，声传海外播戎羌。
马援自是功劳大，铁笛何烦说子房。

这里是喻在宫中的香玉娘娘，曾主持后宫，名振一时，而后来谋杀了雍正，给作者报了仇，谓功劳堪比马援，用不着再将张良来比了。借铜铸金镛喻指香玉建立了大功。

"金镛"隐指宫闱，汉代张衡《东京赋》中说："宫悬金镛"南齐武帝，则置金钟于景阳宫，令宫人闻钟声而起来梳妆。要宫妃黎明即起就是为了"振纪纲"，这里和元春册子中的"榴花开处照宫闱相映照喻香玉统领后宫。"

其三    钟山怀古
名利何曾伴汝身，无端被招出凡尘。
牵连大抵难休绝，莫怨他人嘲笑频。

这里是说：香玉何曾为了名利而进宫呢？她虽被封为贵妃，封为皇后，得到了一时的荣宠，而这份至高至显的荣耀其实并非出于她本心所愿，而是出于无奈。这中间的牵连呀，很难说得清。她得到的这份荣宠很快就被她自己毁灭了。或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认为至高至显的地位，去之何速。

其四    谁阴怀古
壮士须访恶犬欺，三其定位盖棺时。
寄言世俗体轻鄙，一饭之恩死也知。

此处是谓香玉在得宠之时，而此后的乾隆皇帝也曾怕她三分。将来会被他欺。但香玉为报答作者的知遇之恩，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作者岂能忘怀！

其五    广陵怀古
蝉噪鸦栖转眼过，隋堤风景近如何。
只缘占得风流号，惹出纷纷口舌多。

此诗借以讽刺雍正的风流，而最终死于风流。留下了不少的议论。

其六    桃叶渡怀古
衰草闲花映浅池，桃枝桃叶总分离。
六朝梁栋多如许，小照空悬壁上提。

这里或映照香玉和作者离别后，（香玉死后）而留在宫中的十二幅画像（即《红楼解梦》中考出的十二幅雍正妃子图）。谓上边即无名姓，又无史料记载，使后人无法得知她是谁.所谓小照空悬壁上提。

其七   青家怀古
黑水茫茫咽不流，冰弦拨尽曲中愁。
汉家制度曾堪叹，樗栎应惭万古羞。

这里是以王昭君和番的故事来衬托香玉的不幸，并有包含作者的自嘲成份。竟将自己心爱的汉家女子嫁给了异族雍正。悔恨当时进宫的错误抉择。实在是堪叹，应惭，蒙羞。

其八   马嵬怀古
寂寞脂痕渍汗光，温柔一旦付东详。
只因遗得风流迹，此日衣衾尚有香。

这里是作者借杨贵妃和唐玄宗的离恨之情来映照他和香玉的生离死别。亦即"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永无期"。

其九   蒲东寺怀古
小红骨贱最身轻，私掖偷携强撮成。
虽被夫人时吊起，已经勾引彼同行。

这里是作者借《会真记》的故事内容；指张生与崔莺莺在寺院里的一段风月故事来比衬他书中的那段正该了结的风流公案。——作者和香玉于佛门里的一段风月故事。

其十   梅花观怀古
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
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这里是作者以《牡丹亭》的故事情节，来映衬他的内隐之真故事。将柳梦梅和杜丽娘曾为魂牵梦绕的不平凡的爱情故事作比衬，而且它也是假托梦幻来讲诉的风流韵事。最终而圆了他们的美梦。用来照应和比喻作者与香玉的爱情故事。所以作者在第十一回中写到凤姐遇贾瑞垂诞于她之后，于天香楼便点下了《还魂》一出戏，即喻香玉封妃为葬于大梅树下的杜丽娘，而后雍正一死，香玉出家，即为《还魂》（见《天香楼点戏》一文）

关于"解第五十回春灯谜"一文的形成；其中有段故事；我觉得有必要讲诉一下，其实也就是初受启发的故事。

这还是在1996年三月份初读到《红楼解梦》修订本第一集时；其中读到"带脂批的八十回《石头记》即曹著之全壁"一章，由此而深得启发。可以说是顿悟。当时我很被那篇文章所吸引。认为写得入情入理。故窃思作者，真是如此想法，他就应该在书中有所表示，不可能不会留下这方面的寄语，凭作者的才思是难不住他的。在读到《作者亲自动手砍去后三十回的意义》时，我突然想到：噫，在书中的那只被剁去尾巴来的猴子谜，它是否就是在喻示这件事的呢？于是便查了那《点绛唇》的谜面，一看果然不错，当时我非常高兴。于是我就写信告诉了《解梦》的作者霍国玲女士。

又事隔半年的时间。农忙过后，又进入冬闲时，我又重新来审视第五十回春灯谜。就在那年冬便解开了前五条谜语。方知作者制此灯谜的意图。当时我很自信，认为作者就是这个意图和目的，就又将此看法告诉了霍女士，她对我的见解亦表示，信服。

通过这五条谜的见解，对书中楼子花的叙述，亦觉含有暗示性。言外之意。亦在暗示是书即有阴阳两面，就象花中开花的楼子花，谓书中文中有文，话中有话，所以在此的谜中就还有谜。这岂不就是所谓的楼子花吗？（语出第三十一回，湘云和翠缕的对话之中）

关于后边没有说出谜底的那十三条诗谜，我认为并非真正留给后人的谜语。从上述的前五条有谜底的寓意和喻意来看，它是含有一定的寓意和寄语，为了披露他著书的隐衷，所以后边的那些无有谜底的诗谜，不能当作《谜语集锦》中的谜语去认真的寻求谜底。比如说：有些人曾给后边没有谜底的谜语所猜出的谜底；如："打狗棍 ""走马灯"又是什么"马桶"啦等，你说这些东西它能说明什么呢？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认为后边的那些诗谜不能当作真正的谜语去猜。你想大观园中的那些才子，才女们都未能猜中，我们还怎样猜呢？即便是猜出来，谁又能给你去作评定呢？到何处去找宝琴姑娘询问呢？作者不留谜底，这是无法验证的问题，所以我认定这还是作者给是书所作的注脚。通过诗谜的含义去隐照他著书的隐情，和披露他著书的隐衷，以及隐于是书背后的真事，它仍属（曹沾注石）的范畴，所谓"打俗物"者指的还就是《石头记》这部书。                           

前五条解于1996年冬
定稿于1999年冬

于此附上霍国玲女士的一封来信：以表示感谢她对我的支持和帮助。

士魁老弟：你好！11月22日来信收到。

五十回的春灯谜，你解得太好了，我丈夫（张晖）说：这篇文章不用改，就是一篇绝妙的论文。待《解梦》再版时，将这篇与那"秃尾巴猴"一起收入《八十回即全壁》一文中，当然这段的著作权我会注明属士魁。

在收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寄给你的"书"你也已经收到了。寄书不是目的，主要是为了给你寄些个结实的信封，以免今后再把辛辛苦苦写出的论文寄丢！

我认为你确实已经钻进《红楼梦》里去了，有些问题研究的很深了，我已自叹不如！我准备寄一套带脂砚斋批语的《戚序本石头记》（影印本，一套共八十回，共八本）给你。这套书我保存了好几年了，谁都没舍得给，今寄给你，希望你充分利用它，将其中之谜一一揭示，如果有可能，过几天我去买本《红楼梦诗词曲赋注释》给你寄去，我尽量多提供一些研究资料。因你地处边疆，买这些书太不易了。你的钻研精神使我深为钦佩。

《红楼梦》是属于我国人民的。人人有权对其进行研究，人人有责对其进行研究。发拙这座宝库，便是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

建议：每给我写封信，你自己一定要留下底稿；将来便于整理成册，有必要时，可以自己出版自己的专著。不要把这看作高不可攀，路是人走的，我尽力帮你走上成功之路！

此致

敬礼

霍国玲

1996．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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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沁芳之喻

沁芳、会芳在书中是两处所在的名字，从小说的角度去看，它只不过是个景观的名称。可是在作者的笔下它却包含着另外的一层喻意。"会芳"的含义和喻意前文已经作了论述。此文再论"沁芳"，沁芳：它包含着作者所怀闺秀可人——香玉去清宫一往遂为贵妃的事件内容，为什么这样说呢？先来分析"沁芳"二字的含义：从字面上讲就是把花放在水里被水去浸泡，即是沁芳。作者在书中拟沁芳的含意便从此而来。他拟沁芳的喻意是用来比喻香玉进了清宫，而且被满人占有，喻为花儿被水所浸泡，即为沁芳。作者在书中就将清室比作水，将少女香玉比作桃花，用桃花投水的方式来比喻香玉进清宫这件事。这一比喻方式是通过第二十三回来反映的。要想领会作者的这一妙喻，就随我一起到第二十三回中，以作共识。

在第二十三回：戚本《石头记》中回前批云：

群艳大观中，柳弱系轻风。
惜花与度曲，笑看利名空。

此四句言词，我也一时找不出适切的言语来概括它，这样说吧，也就是说作者在此一回中编撰的这一段故事，其主要意旨寄寓在惜花与度曲中了。看他表面情节的虚设空有，令人观之一笑。不信，我们就来看他的惜花与度曲情节的描述和其中的倾向性。

此回的回目是："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在此回中就须看他是怎样的妙词，而如何的通戏语，又是通的什么样的戏语，在妙词通戏语中，要去领会作者的用心和意旨，这便是读此一回的要领。

那日正当三月中浣早饭后，宝玉携了一套会真记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一块石上坐着，展开会真记从头细玩，正看到落红成阵，只一阵风过，树头上桃花吹下一大半来。你看这有多巧，刚刚看到"落红成阵"句，他上边的桃花就往下落，而且落了一大半下来，这不也成了落红成阵了吗？常言道无巧不成书，正因为这是书，是作者有意这样安排，特为比照它，怎么能不巧呢？再看他下边如何叙述，"落的满身、满书、满地皆是，宝玉要斗将下来，恐怕脚步践踏了，只得兜了那花瓣，来至池边，抖在池内。那花瓣浮在水面，飘飘荡荡，竟流出沁芳闸去了。请注意这便是"惜花"，也是作者在暗示"沁芳"之意。他选择在沁芳闸将花投入水中，就是暗示香玉入清宫一事的比喻。请接着再往下看：回来只见地下还有许多，宝玉正筹蹰间，只听背后有人说道："你在这里作什么？"宝玉一回头却是林黛玉来了。（细思这来者真也凑巧），肩上担着花锄，锄上挂着花囊，手内拿着花帚。宝玉笑道：好好，来把这花扫起来，撂在水里，我才撂了好些在那里呢？林黛玉道："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个花冢，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

听黛玉此一番议论，看他俩这一番痴情，思作者此一番安排度情景之巧合，上下之承接，乃作者情之所衷也。其意旨是用来反映他与香玉的那段离情，他通过宝黛二人对落花的怜惜和寄情的描述，以及落花的飘泊行径，来启示和暗示香玉的去向和行踪。这里正是在喻香玉去了清宫，根据最后将桃花葬于畸角的葬花冢一说，亦应视为香玉的遭际，其一喻可视为是葬送和囚禁香玉的圆明园，其二又可视为香玉最后归宿的佛门净地。根据《解梦》所解出的隐情来看，香玉进入清宫之后，有过两次命运的转折，一是封为贵妃，住在圆明园内陪皇上。二是辞却皇后位，皈依佛门。你看黛玉的论调：恐为流出沁芳闸之后不干净，才欲将桃花埋葬在畸角上的花冢上的，可想方是（净土），而后来于第二十七回中，黛玉于（4月26早日芒种节）又去葬花时，在葬花词中的"一抔净土掩风流"句，亦为吐露这层意思，何为净土——"佛门"。

有关"圆明园"指为葬花冢之说：在第十八回，有关大观园已竣工之时："于是贾政挥日题本"，此处有夹批云："至此方完大观园工程公案，观者则为大观园费尽精神，余则为此笔墨却只因一个葬花冢"。在《解梦》里已经论证，大观园实隐圆明园。下边我把本回前边：宝玉同众女儿们搬进大观园之后，宝玉写的四时，即事诗，引来一首以作参照：

春夜即事

霞绡云幄任铺陈，隔巷蟆更听未真。
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盈盈烛泪因谁泣，点点花愁为我嗔。
自是小环娇懒惯，拥衾不耐笑言频。

通过这首诗的情调和意境，反映的是寂寞、凄凉、孤独、烦恼。根据作者所云：诗虽不算好，却倒是真情真景。试问这是从何说起，从何体会而来呢？宝玉和众姐妹进了这园子，还有什么不快意的呢？我认为这是因史实之真情，香玉进了圆明园之后，成了贵妃，作者对此一节的感怀，写下的一年四季即事，以释情杯。诗：是抒情，言志的文体。诸位细思：宝玉他在诗中吐露的情感是因何而来呢？其实在小说中看去是宝玉所记，实为作者在借以倾诉他自己的真情。所谓的"霞绡云幄任铺陈，隔巷蟆更听未真"，它的言外之意是作者借指居住深庭里的香玉与作者隔离之后的情感写照，通过诗的意境来看，似觉作者有此意向。

现在我们再接看下文......"宝玉听了喜不自禁，笑道，待我放下书帮你来收拾。黛玉道："什么书？"宝玉见问慌的藏之不迭，便说道：不过是《中庸》、《大学》。黛玉笑道：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给我看，好多着呢，宝玉道：好妹妹，若论你我是不怕的，你看了好歹别告诉别人去。真真这是好书！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一面说，一面递了过去。林黛玉把花具且都放下，接书来瞧，从头看去，越看越爱看，不到一吨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词藻警人，余香满口。虽看完了书，却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宝玉笑道：妹妹，你说好不好？林黛玉笑道果然有趣。宝玉笑道："我就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 "......

这里林黛玉见宝玉去了，又听见众姐妹也不在房，自己闷闷的，正欲回房，刚走到梨香院墙角上，只听墙内笛韵悠扬，歌声婉转，林黛玉便知是那十二个女孩子演习戏文呢。只是林黛玉素不大喜看戏文，便不留心，只管往前走，偶然两句吹到耳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唱道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坦。"林黛玉听了，倒也十分感慨缠绵，便止住步侧耳细听，又听唱道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听了这两句，不觉点头自叹，心下自思道：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只知看戏，未必能领略这其中的趣味。想毕又后悔不该胡想，耽误了听曲子。又侧耳时只听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林黛玉听了这两句，不觉心动神摇。又听道：你在幽闺自怜等句，亦发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八个字的滋味。忽又想起前日见古人诗中有："水流花谢两无情"之句，再又有词中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之句，又兼方才所见《西厢记》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之句，都一时想起来凑聚在一起，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

试想，这里黛玉她一时想到这么多，有关落花与流水的句子，是为什么呢？皆因（沁芳）之故耳。要不然，黛玉的这种心理动态是因何而起呢？作为少女的黛玉，她听了这样的艳曲，而引起芳心波动，这可以理解，而后来却又联想到那些有关落花与流水的句子，一时都凑聚在一起，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这最终转为的感伤应从何说起呢？刚才宝玉还将《西厢记》中的莺莺和张生来比他俩。这不正是说明了宝玉对黛玉的爱慕之情的表白吗？这不也正同于《牡丹亭》中的柳梦梅在向杜丽娘表露爱慕之情的戏文，"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吗？可是在《牡丹亭》中，杜丽娘于梦里却立急接受了柳生的爱情。而黛玉听见这句唱词，她为什么又联想到哪么多的有关落花与流水的句子呢？这些句子本来都是些带有表达感伤情怀的语句。而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伤情怀呢？她和宝玉之间的爱情，在作者的笔下不正是说明呼吸相关吗？并且正象《西厢记》、《牡丹亭》中的爱情故事。她听见《牡丹亭》的艳曲之后，警其芳心能够理解，那么她产生的伤感情绪是因何而起呢？在表面的小说故事中，暂时是找不出原因的。因为宝玉刚才还借西厢记的言词向她表露了爱情，其实问题不在于黛玉，而是由于作者在注彼而写此，在托言喻事，寄情言怀之故耳。他是借此来比照香玉当时离别作者去清宫时的离情写照，因为当时香玉离别作者时，也正是在这种"落红成阵"的暮春之时，所以作者才借用《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的办法来烘托此情。他先以"落红成阵"来烘托出目下之情景。然后借机将落花投入沁芳的水中，以示该女子进入了清宫，这就是"沁芳"的含意。那些落花与流水的语句皆由此而出。

继之再用《牡丹亭》戏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来接通"落红成阵"一语的情景。这里包含着（原来）史实之真情的香玉和作者正在热恋的（春情）中，忽然间花落人去，便成了（花落逐水流的情景），即所谓：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在这里它还包含了金钏投井的情节内函。

在后来的《牡丹亭》戏语："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句，它便照应着上边的沁芳闸中的"落花付流水"的情景。所以作者使黛玉便联想到那些"落花与流水" 的诗句来。这里是作者借机用这些诗句来点破上边的沁芳闸中的那一幕"沁芳"之情，喻明他和香玉曾经所遭到的境遇，即香玉别作者进入清宫的离情的煊染。

所谓的"水流花谢两无情，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花落水流红闭愁万种"，你想想看，作者和香玉从此一别之后，香玉就再也不属于他了，岂不正是意味着，" 流水花落春去也，天上人间"两分离了吗，焉有不闲愁万种之理呢？所以在前边宝玉的《春夜即事》诗里写道：（眼前春色梦中人）。在作者的笔下，这眼前的春色 "落红成阵"，"飞花逐水流的情景"，比照的正是"风流梦中的那位幻情身的美人她曾经的不幸的遭遇"。

在风流梦里，警幻仙姑所唱的春梦曲的："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的言词，正是指此（沁芳）一事的内涵。

关于《牡丹亭》戏语的最后出现的一句："你在幽闺自怜"而引起的黛玉亦发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等情景。根据小说故事的讲叙、竟不明她的情之所衷。这是由于作者于此描述的黛玉，便是隐照的她的闺友香玉曾离开作者身居清宫的感伤情怀，实为戏中曲，戏外情。这里是借杜丽娘来和香玉作对照衬托。

在本回里作者通过《西厢记》妙词通戏语，和《牡丹亭》艳曲警芳心的构制，而借依烘托和比照香玉去清宫的离情和时节，仅限于三月中浣，点明了（三春）之时的发生。这里的"三春"它呼应了秦可卿魂辞凤姐的梦里道出的"三春去后诸芳尽"又呼应着"金陵十二钗"薄册中（三春）——探春的判图和判词的示意。

在后文第二十七回中，黛玉在那日葬埋桃花的花冢前，吟出的那首葬花词，其内涵本旨，所凭吊的亦即此（沁芳）事件——香玉去清宫一往的不幸遭遇。

此" 沁芳"中的"桃花"，它又呼应着第七十回中黛玉的"桃花行"。所谓的《桃花行》、《葬花吟》，它们皆为香玉去清宫一往，这一不幸的离恨遭遇，所作的挽歌和吊词。由于《桃花行》而闹出的"桃花社"，然起社日而订为的"三月初二"，可巧这日又是"三春"——探春的寿日。我想这个被作者特殊突出的日子，应该就是作者隐写的香玉去清宫的日子，所以特拟制了《桃花行》来作双敲。请注意，建桃花社，亦选的是"沁芳亭"，我认为这些现象不能视为是巧合，皆可说明作者的倾向因素和隐写的意向。后文中的《桃花行》，它所照应的正是此文中"沁芳闸"宝玉抖入水中的桃花。这两处的桃花，它们共同照映的是作者的恋人香玉行的情节。关于此情，看作者于前文的铺陈，亦显现了这一意向。你看从贾元春下谕命宝玉同众姐妹们于二月二十二日一齐搬进了园子里以后，除宝玉记下的四时《即事诗》而外，还有这样一段记述：在此我录于此处，以供参考.........谁想静中生烦恼，忽一日不自在起来，发闷。园中的那些人多半是女孩儿。正在混沌世界，天真烂漫之时，坐卧不避，嬉笑无心，哪里知他此时的心事。那宝玉心内不自在，便懒在园内，只在外头鬼混，却又痴痴的。夹批云："不进园去，真不知是何心事 "，茗烟见他这样，因想与他开心，左思右想皆是宝玉玩的不耐烦了的，不能开心，唯有这件（请注意，看是那件！）宝玉不曾见过。

想毕便走到书坊内，把那古今小说并那：飞燕、合德、武则天、杨贵妃的外传与那传奇脚本买了许多来引宝玉看......

看！全是些史实中曾为得宠的名妃，细想这究竟是宝玉的心事呢还是作者的心事呢？请列位细按。我想是作者有意搬到这里来引我们看，细思这样的铺垫照应什么？还不是为了照应他，于风尘中所怀念的那位闺秀，曾是一位得宠的贵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