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公案(六)论秦可卿之死

Posted by 刘仕魁 on Jan 13, 2008 12:13 AM in 学术研究

论秦可卿之死

关于秦可卿之死,经许多学者印证一致认为秦可卿非真死,或晚死等说法。因为在后文中有多处出现过提说蓉妻,蓉儿媳妇等情节。但始终又未说明此蓉妻为谁。一直也未见提说过贾蓉续娶一事。让人迷惑不解,称之为怪现象。思来的确是怪,在书中很有些微不足道的介豆小事,或者说出人意料之外的事他都乐于道之。有时祥而细之。关于秦氏的死本身就疑点百出,首先死日就无法查考,秦氏死后又未言及贾蓉续娶。却又不断的提及蓉妻,蓉儿媳妇如何等。这位曹先生他为什么不愿说明这一节呢?哪怕是用一两笔带一下也可以呀,可是竟只字不露,谁不觉得怪呢!其实象这样的怪现象在此书中却并不新鲜。我认为但凡怪处,都寄寓有作者的特殊用意。他是有意让你觉到怪的。你如果不觉得怪那你便会不在意了。他的用心也就白费了。仔细检查一下,在秦可卿之死这件事上,怪现象可以说是一宗接一宗。比如说:贾蓉的表现极为平淡,公公贾珍却哭的泪人一般,丧仪又是特别的出格。宝玉闻信口吐鲜血。凤姐梦中遇可卿向她辞行等。根据《会芳园探幽》一文的论证:已知凤姐之遇贾瑞而起淫心。则为作者幻写雍正当时见香玉而动情,欲纳为妃的一个过节。由于皇上有此念头,作者心爱的香玉就必然将会丢失。所以作者只能采取将可卿写死,来喻示此情。留心作者的行文和脂批就会觉察到作者的这一动机。你看将可卿的丧事刚过紧接就是"贾元春才选凤藻宫"作者将此两件事衔接在一起;细审却有金蝉脱壳之象。我们先来对照一下这两回的标题:一个是"秦可卿死封龙禁尉"一个是"贾元春才选凤藻宫"先看" 龙禁尉"试问它是个什么职称呢?它是一个无可查考的职称。其实这是作者虚拟的一个职称。它背后的隐含信息;真正的意旨是(龙近尉)就谐音:也就是说她是皇上身边的,能够安慰皇上的近侍,即等同皇妃的职务也。所以在凤姐的梦里,秦氏向她告辞时,"透露了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

在戚本《石头记》的本回前有脂批云:"生死穷通何处真。英明难遇是精神。微密久藏偏自露,幻中梦里语惊人",据"生死穷通何处真"来看这就是说,说到底何处是真呢?据此来判秦氏的死难道还有假不成?我想这批者他不是指秦氏而言,他指的是隐写的人物,在此并非喻其真死。再判"幻中梦里语惊人"当指哪句话,看看它有何惊人之处?

据我印证,在凤姐梦里:秦氏向她告别的话中,唯有"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最具深奥,难解,令人久久参不透玄机,如果是暗示贾家从此势败的话头,从此便象诸花凋谢再无生机的话,那么眼前的将要来临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又该作何解释。这两句话如果只从表面故事中去着眼,你就根本不知其所指,你看它就象似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平空一声,八面不靠。你说应该往那里想呢?如果要是指秦氏的死是死在三春之时的话,可是在书中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是死于春天的证据。我思来想去这两句话其中必有奥妙,批语中的所谓的"幻中梦里语惊人"的话头,其意指应在这两句话中。说到此我想起了一段脂批;我把它引录于此;我这还是在《红楼解梦》中见到的,它出自在"甲戌本"《石头记》第一回,当作者表白《石头记》所记之人之事,皆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就在此文之上加了一大段眉批:

事则实事,然亦叙得有间架有曲折,有顺逆,有映带,有隐、有见、有正有闺以至草蛇灭线,空谷传声,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云龙雾雨,两山对峙。烘云托月,背面傅粉,千皴万染诸奇,书中之秘法亦复不少,予亦于诸回中搜剔刳剖,明白注释,以待高明,再批示误谬。

开卷一篇立意。真打破历来小说窠臼。闻其笔,则是庄子离骚之亚。

据此一段批语来看,"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应属批语中的"空谷传声",理解"空谷传声"的意境,也就是说这个信息的根源,它不在当场。那么它是发自何处呢?这就得要看看"空谷传声"的回荡情况,在凤姐的梦里秦氏说道:"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所谓的这件非常喜事,在书中一共也未明示过是指那件事,可是读者谁也明白指的便是后边紧接秦氏的丧事一过便述及的:"贾元春才选凤藻宫"一事。可是在凤姐问秦氏是何喜事时,秦氏却言天机不可泄露,并赠给了这么两句话。

如果说就是针对贾元春封为贤德妃一事而言者,这和"三春去后诸芳尽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道出三春去后诸芳尽呢?根据字面义来看春天过后也并不见得就是诸芳尽。细思一年四季何时无花开呢?那么这个"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到底是什么意指呢?根据"天机不可泄漏"这个前提来看,它应是一个参破玄机的机锋。

下边就将已之愚见来道破这个玄机:根据作者行文的倾向因素来看,秦氏赠凤姐的两句话,就是针对"贾元春才选凤藻宫"这件事而言的。不过是通过元春的封妃来喻香玉的封妃。现在要想说清其中之就里,还得先从"元春"的名字上说起;凡红楼梦的爱好者谁都知道从"春"字取名的四姐妹为元、迎、探、惜排下来的。经脂砚批点为(原应叹息)之意,这就是说原应叹息的是"春",是所谓"三春去后诸芳尽"的"三春"。那"春"有什么可叹息的呢?因为在作者的心目中,被他所怀念而又欲使其昭传的闺友香玉,她曾于雍正八年的春三月去清宫应选女史,而离开了作者,因此一去便成为放出去的凤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根据书中的隐喻之情来判,香玉进宫之前已和作者有了婚约。并两情相悦,终身相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似书中宝玉和黛玉之间的情形。结果这一分离就再也圆不了他们做夫妻的美梦了。因此而造成他终身遗恨,亦即红楼梦曲,所谓(终身误)。这就是对"春"而原应叹息的根源。

所谓的"三春去后诸芳尽",就是指那年的"三春"之时,香玉去清宫的事件而言的。由于香玉入(清宫),所以作者在第五回里梦幻中,借警幻之口唱出了概括主旨的序曲。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闷愁"。意即好景不长,便花飞逐水流了。它的喻意就是说作者所怀的那位闺友,和他的风流公案有关的那个闺友,香玉去清宫作贵妃的事,比作飞落的花朵随水而去。这里的"水"比作清宫,脂批"清"属"水"。因为香玉的此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在作者的心目中,就再也看不到那(花)的踪影了。所以在可卿魂欲将去之际,便道出了"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也就是说,从此一别便伯劳飞燕各西东了。作者故有了这层意思,所以将宝玉听说可卿一死,便口吐解血,以示特殊反映,这都是有深意的。为了更进一步说明"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的含意,我们不妨再回到太虚幻境,警幻仙子案前,去查对一下作者所立的案号便可明白。

于此所论者,是有关于元春封妃的"非常喜事",而引出的"三春去后诸芳尽的话头"。这就须要查对元春和探春的属号了。

在太虚幻境里,警幻仙子的档案簿中,金陵十二钗正册中的第二、三两个画面和判词注着"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也有一首歌词云:

二十年来辨事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免相逢大梦归。

这个案号中的图示,和判词的喻意已被《解梦》的作者,霍女士解出来了。在此我再作一点补充。这里的"榴花"喻意是香玉封妃的一个大致的时节指示,它和竹夫人谜语中的"荷花出水喜相逢"句相映对。具体的日子应为金钏投井的日子,因为金钏投井,它隐照的便是香玉被封为贵妃的日子,即五月初六。因为看到金钏的死是五月初六,你看阴历的五月初,是否是榴花开、荷花出水的时节呢?"三春争及初春景"而不是指探春也要争取象元春那样身为贵妃的情景,是说史实中的竺香玉于三春之时去了清宫,终于成为象元春身为贵妃的情景了。关于这个案情我就补充至此。

再接看下一个,后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上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也有四句写云:(这里便是"三春去后诸芳尽"的示意"三春"是一击两明,即指探春又包含时节)。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未世运偏消。
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上面的画面之喻意:便是指香玉当年离作者去清宫时的情景描述。船上的女子掩面泣涕之状和下边判词中的清明涕送江边望,即是喻示当时作者和香玉作别的情景。一个是掩面泣涕,一个是洒泪相送。"两人放风筝"意味着他们两人从此一别,就象放出去的风筝一样,就再也别想收回来了。此情还须参照第二十二回中的"风筝谜 ",这个谜亦是探春所作,这岂能是偶然的巧合哉!还须要看第七十回"放风筝"一节,这几处的风筝,都互相照应。"清明涕送"指作者当时送别香玉去请宫时的时节指示,但不知雍正八年的清明是否也在三月。

"一片大海,一只大船",和"江边望"是作者以"水"喻示大清和清宫之意,这里的涉水便意味着入清宫,乘船的示意,只是一个入清室的比喻。

当时香玉进宫时,已在北京,用不着乘船。脂砚斋在书中也曾批点过"水属清"的话头。论述至此,有一点请观者注意"在十二钗簿册中有一特殊的现象,就是正册、副册以及十二钗出示在书面上的先后顺序"。你看这里的元春,为什么要和探春相继呢?探春排行第三,而排行第二的迎春,却又靠后相隔好几个,试问作者这样的排列方式是什么示意和奥妙呢?从我上述的元春、探春的隐喻关系来看,应该明白一点作者的用意,另文再述。

根据戚本《石头记》于本回后的总评来看:有关作者写秦氏之死的喻意还不仅如此,请看回后批:

借可卿之死又写出情之变态,上下大小男女老少无非情感而生情且又藉凤姐之梦更化就幻空中一片贴切之情,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所感之象,所动之萌,深浅诚伪,随种必报,所谓幻者此也,情者亦此也,何非幻,何非情,情即是幻,幻即是情,明眼者自见。

在此实不敢冒充明眼者,我的理解是:通过作者所述的、这虚拟的假故事之中,便透着作者的体验和以诚相告的真情,以此而论。看可卿的葬礼描述,这其中的真情应该是反映的他阅历的哪件事呢?根据作者对此葬礼的情景描述,仪礼之庄严来看,如:"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 "。此处戚本《石头记》夹批云:"写大族之丧如此起绪",再看出殡时的场面:祭客除王爷外,还拟制了隐十二支寓的,那些送殡大员,这说明什么呢?我认为是喻指全部的文武百官在送殡的场面和含意,如此论来这就不象是一般人的葬礼了,作者摸拟的应为国丧的框架。参照贾敬的葬礼,便觉此处较为特殊。看贾珍的举动,就更觉失常。一个儿媳死了,他先哭的泪人一般,人前人后的忙着张罗,而其夫贾蓉却表现的极为平淡。儿媳死了,重笔铺叙,其父死了却另是一种场景。你说作者这繁简的取抉是何用心昵?我们来看一下第六十回回前的一段脂批:

此一回紧接贾敬灵柩进城,原当铺叙宁府丧仪之盛,但上回秦氏病故。熙凤理丧,已描写殆尽若仍极力写去,不过加部热闹而已。故书中于迎灵送殡极忙乱处,却只闲闲数笔带过。忽挥入钗玉评诗,琏尤赠佩一段闲雅文字来,正所谓急脉缓受也。

根据此段脂评,和作者写贾敬死,所立回目:"死金丹独艳理亲丧"来看,这两回丧事好象似描写的史实中的同一件事,即指雍正的丧事。

你想想看,贾敬死,立回目为:"死金丹独艳理亲丧"。试问已经半老徐娘的尤氏,在书中何曾见有艳的描述?可是在这里作者偏用"独艳"二字,岂不觉得奇怪。在秦氏的丧事上,独用如花似玉的王熙凤去理丧事,却不用"独艳"二字,来到这里却又拟出来,你说他是怎样想的呢?就是《解梦》中所阐释的,作者是在敲带雍正死时,是由香玉亲自料理的丧事。那时香玉年方二十,那才叫"死金丹"独艳理亲丧呢。根据"独艳理亲丧"的敲带,那"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亦应看作是香玉料理雍正的丧事。《解梦》有云:"宁国府实隐清宫",这里也应属描写香玉在大场面上的办事才能的再现。根据"独艳理亲丧"的敲带来看,在协理宁国府的丧事中,突然岔出来的"黛玉去苏州理父丧一事,想来也是独艳理亲丧的一个范畴,是个插曲。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插曲呢?根据林如海死时作者特将去世的时间,作了十分祥细的交待。即:"九月初三已时没的",这个时日刚好迎合雍正死后,正在丧仪之中,乾隆继位的日子,我想继位大典很可能就是"已时"这个时间。"如海"二字去会意,它亦象征着"大清"之意。脂批:水属清。这里的喻意应为雍正王朝就在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已时。为告终。通过该文的论证,说明了秦氏的死,是作者用来代指香玉被封为贵妃,禁固宫闱的一个过节。据秦氏魂辞凤姐的梦幻来看,就象似金蝉脱壳一样,她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变为元春才选凤藻宫的情景了。通过贾珍对秦氏死时的情景描述,又暗示了公媳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这个关系便是喻示着香玉和雍之间的一种非常的关系,也说明他们之间辈份上的差异与夺占晚辈妻室的描述。因为《解梦》中又云:"清室和曹家的关系论下来,雍正比作者长一辈"。

通过丧仪的描述,就脂批所云:借可卿之死,又写出情之变态,其中又喻示它是皇家的丧仪。 

Tagged with 红楼公案, 秦可卿

简要声明查看使用条款):
Comments

Re: 红楼公案(六)论秦可卿之死

Commented by 赵燮雨 on Jan 15, 2008 11:58 PM
还是在《红楼解梦》中见到的......

?!

Commented by 赵燮雨 on Jan 16, 2008 12:00 AM
那年的"三春"之时 ~ 雍正八年的春三月?!

Re: 红楼公案(六)论秦可卿之死

Commented by 赵燮雨 on Jan 16, 2008 12:05 AM
- 但不知雍正八年的清明是否也在三月。

可查万年历。

清明通常是四月五日,有时是四月四日比如今年。阳历四月初一般是阴历二月底三月初——所以在一出传统戏《庵堂相会》里唱“春二三月草青青,百花开放鸟齐鸣。今日本是清明节,到处都是踏青人。”

够大胆的想象力! - 如此学术,可以休矣!

Commented by 赵燮雨 on Jan 16, 2008 12:07 AM
"一片大海,一只大船",和"江边望"是作者以"水"喻示大清和清宫之意,这里的涉水便意味着入清宫,乘船的示意,只是一个入清室的比喻。
Would you like to comment?
Sign up for a free account, or sign in (if you're already a mem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