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心武重上"讲坛"的思考和观后感
新年伊始,1月7日至11日,刘心武先生重上《百家讲坛》,讲述《红楼梦》第一号人物贾宝玉。
曾几何时,刘心武初上"讲坛",在红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并掀起了一场"批刘"大战,斥刘心武"胡说八道","误导读者",怪"央视"制造"社会问题"。三年后的今天,刘心武重上"讲坛",红学界将作何反应?会不会重开大战?也未可知。
首先,作为"央视"的一种姿态,让刘心武重上"讲坛",向广大读者和观众表明了一种立场,即,《百家讲坛》属于"百家",让"百家"上"讲坛"讲百家之言,乃"讲坛"之宗旨,"争鸣"之本意,是贯彻"双百"方针之举。"讲坛"履行自己的职责,他人无权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红学界曾经因刘心武上"讲坛"对"讲坛"的责难毫无道理。红学会在红学界搞垄断可以,在"讲坛"搞垄断不行。我对"讲坛"此举叫好!我期待着有朝一日"讲坛"也会把有重大争议的《红楼解梦》请上"讲坛",那将会有一场好戏看。
其次,这次刘心武的讲演,给自己定位在了一个初级水平上。演讲对象是未读和初读《红楼梦》的读者。所以,刘先生只从小说层面上讲,是对小说的解读、解说、品读,而且具有"启蒙"和"普及"的性质,属于红学中的"小儿科",太显肤浅。很多问题没有展开,没有深入进去,似蜻蜓点水,如隔靴搔痒。如对女娲石,赤瑕宫,神瑛侍者,绛珠仙草, 贾元春等小说人物的解读,似不到位。
第三,作为一位知名作家,自称研究红学十几年,本应该通晓红学史,博览红学著述,把握理论前沿,熟悉红学新观点新理论,在对这些新观点新理论进行全面分析,综合归纳,区分优劣的基础上,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拿出自己的更高水平上的新见解和新理论。只有这样的学术成果,才是先进的,有深度,有高度,有力度的。刘先生却不是这样,而是恰如现在的红学界普遍存在的问题是,单枪匹马,孤军作战,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各自维护自己的一小块红学领地,沾沾自喜,乐此不疲,著书不立说,买书赚大钱。刘心武先生也不例外。至于别人怎么研究?研究到何种程度?研究得是否有道理?他就不管了。甚至有人大搞红学垄断,唯我独尊,全盘否定异己观点。至于《红楼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很少有人去考虑。
第四,刘先生只对《红楼梦》的两个版本系统作了简单的比较和区别,但没有对"脂批 "和书中"谬误"做出任何必要的解释,在演讲过程中也几乎没有提到。这个不能算作是从"脂本"的客观实际出发吧。刘先生以"脂本"为研究对象,却不研究" 脂批"和书中"谬误",只研究曹雪芹的前八十回的正文,不能不说是片面的和主观的。虽然偶尔引用几段"脂批",也是支离破碎,不成体系。这种孤立的而不是联系的,局部的而不是整体的对待"脂批"的态度不符合辩证法,也不会真正理解"脂批"的真正含义。
第五,刘先生的这次演讲,从"揭秘红楼" 倒退到了"品读红楼",只对正面小说进行解读或解说,而且是肤浅的、片面的、简单的。比如,女娲石有五个身份:有时指贾宝玉,有时指林黛玉,有时指《红楼梦》其书,有时指作者曹雪芹,女娲石是一块"红石",通灵宝玉是一块"红玉",女娲石隐指一个小名叫"红玉"的女子。贾元春也是女娲石的一个分身(书中隐写),赤瑕宫、神瑛侍者和绛珠仙草隐"红玉",女娲石"照应十二钗",秦钟谐音"情种"(脂批),刘先生都没有提到。对贾宝玉的分析也是仅从小说人物的角度来阐释,说其原型是曹雪芹,又综合了同类历史人物的共同特点,艺术地塑造而成。也就是说,贾宝玉与其他小说人物一样,也是生活人物的典型化而已。并没有提到《红楼梦》的"自叙性"。这实际上已经倒退到了胡适先生以前的水平。
第六,书中明说有"真事隐"和"假语存",《红楼梦》又名《风月宝鉴》,具有正、反两面。这是《红楼梦》的特殊性。刘先生也没有涉及。实际上,这次刘先生的演讲,只涉及到了"假语存",而没有讲到"真事隐"。对《风月宝鉴》的正、反两面,也只是提到贾瑞正照"风月鉴",而没有讲到它作为《红楼梦》的一个书名的特殊意义。
第七,《红楼梦》的思想倾向性是红学研究的重大问题,红学界已有几种不同意见。我赞同《红楼解梦》的"奴隶说"。从贾宝玉祭拜女奴金钏,为女奴晴雯作《芙蓉女儿泪》,从他的对平儿,香菱等女奴们的"意淫",他的体贴,他的"博爱"中,可以看出,《红楼梦》的思想倾向性是为女奴们唱赞歌,体现了曹雪芹的民主主义思想。刘先生却说是贾宝玉对边缘人物的同情。这种认识太显肤浅,也不符合《红楼梦》的客观实际。
第八,尽管评论派不喜欢刘心武,但我认为刘心武仍然属于评论派,是评论派中的探佚派。他认为,曹雪芹写完了108回《红楼梦》,后28回"迷失"、"丢掉"了。高鹗的后四十回不符合曹雪芹的原意。刘心武的探佚,就是"探"《红楼梦》后28回之"佚","探"小说人物的原型。
对《百家讲坛》说一句话。刘心武演讲中有贾宝玉形象的插图。贾宝玉佩戴的通灵宝玉是一块绿色的玉,不符合《红楼梦》的实际。书中隐写了通灵宝玉的颜色:女娲石"大如雀卵,灿若明霞","山石红丹,赫若彩绘",是一块"红石",变成通灵宝玉后应该是一块"红玉"。书中讲到为通灵宝玉打络子,说"大红又犯了色",是说通灵宝玉的颜色是大红色的。
2008年1月11日于新疆伊宁市

这一条提得好!——同时显见央视的轻率和刘心武的粗糙。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
1,书中并没有隐写通灵宝玉的颜色;此文作者上述后半段实际上证实了原书作者是写明了通灵宝玉的色彩。不需要非得有一句——通灵宝玉是红色的,才算是实写。
2,此评议未提及文中其他各处,不等同于对作者这些观点提法的完全认同(本来无需作如此说明,只因为唯恐刘振兴先生再次误解。
继续
大红又犯了色,不能确认通灵宝玉的颜色是大红的。
和大红犯色的不一定是大红,可以是暗红深红褐等色。
事实上,红楼作者从未说过通灵宝玉是大红色的。红玉红玉,未必是大红色。事实上,玉很少见大红色。如果现实生活中谁见过哪怕是博物馆里,可举出例证。
祥细情况可参看有关玉石的资料和颜色光学一类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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