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笔谈》第一部分:《石头记》不等于《红楼梦》(3)

Posted by 石玉春 on Dec 9, 2007 11:14 PM in 学术研究
《石头记》的传承

《红楼梦》的第一回,有这样一段故事情节,石头被那僧人变成一块美玉,携入红尘:
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忽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世态炎凉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投胎之处,亲身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
这番话向我们传递了如下几点信息:

1.石上所记的故事即《石头记》,是空空道人首先发现的。空空道人不是《石头记》的作者,而是《石头记》的发现者。

2.空空道人发现《石头记》的时候,距石头被那一僧一道携入红尘已"不知过了几世几劫"。这是一个关键句子,是说这块通灵性的石头,已经历完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炎凉世态,又回到了他原来的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它表明:此时,《石头记》的作者"石头"已经历过人世间的一个生死轮回,不在人世了。《石头记》是他来到人世间的亲身经历。而且,在作者生前,《石头记》并未广为传世。

3.《石头记》是一部已经完成了的作品,它后面的偈是此书完成的标志。它不同于《红楼梦》,"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脂砚斋批语)。

关于《石头记》后面的偈,偈是梵语即古印度书面语"偈佗"的简称。意译为"颂"。它是佛经的一种体裁。一般多用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乃至多言为句。唐以后四句为一偈,常用以概括佛教的一种经义或教义。这是与其它的诗的主要区别。对于《石头记》后面的偈,从格式上看,七言四句,符合偈的字句格式。但它的内容一点儿也没有涉及到佛教的经义或教义。而它所表达的是作者的感叹和寄托。唯一能和偈沾边的是它出自一位僧人之手,即贾宝玉后来出家为僧。可以说,《石头记》后面的偈就其内容而言根本不是偈,而是一首普通的七言绝句诗。因为,偈必须是以表达佛教的经义或教义为前提。出自僧人之手的诗,如果,不是表达佛教的经义或教义,也不能算作是偈。"偈"后面的话也故意露出了这个破绽,他没有说是"偈"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而是说"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那么,作者为什么要把一首普通的七言绝句诗说成是偈呢?目的是要用谐音隐义的手法来表达作者心中的"寄托"。梵语"偈"谐音"寄","偈佗"谐音"寄托"。两词的读音是完全相同的。作者在著成《石头记》后,意欲问世传奇。由于某种原因,未能使《石头记》传世。因此,才有作者发自心底的呼唤:"倩谁记去作奇传?"

4.偈中说"此系身前身后事",这是说《石头记》记述的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它应是一部作者写他自己的传记。

空空道人发现《石头记》后,遂问石头的故事有哪些趣味,意欲问世传奇。石头遂向空空道人讲述了《石头记》比它书不落俗套的好处,然后:
空空道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这《石头记》再检阅一遍,... ... 因毫不干涉时世,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根据《红楼梦》的这番话,我们可以把《石头记》的传承过程,人为地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空空道人首先发现了《石头记》,并抄录回来。遂把《石头记》作者"石头"易名为"情僧",把《石头记》改名为《情僧录》。

第二个阶段,空空道人把他的抄本《石头记》即《情僧录》传给了东鲁孔梅溪。孔梅溪为《情僧录》题写了"风月宝鉴"。

第三个阶段,孔梅溪题"风月宝鉴"后,才把这个《情僧录》传到了曹雪芹的手里。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对《石头记》进行了再创作。他不仅仅对《石头记》作了增删,而且,也改变了作品的体裁。再创作后的作品是《红楼梦》,而不再是《石头记》了。后来,这个抄本《石头记》应该是一直在曹雪芹的手里。即脂批所说的"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脂批所称的"风月宝鉴"之书就应该是《石头记》,或者说是《情僧录》。

一、《石头记》传承的第一阶段

空空道人把《石头记》抄录回来。它表明《石头记》是已经完成了的完整作品。这样,《石头记》首先传到了空空道人那里。"空空道人"之名,应是取自《论语·子罕》:"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空空道人开始对《石头记》的内容一无所知,而"叩其两端"有感于《石头记》。从《石头记》中的"情"看到了佛教所指事物的本体和现象,进而悟到了佛家万事皆空的佛理。可见《石头记》很象是一部佛理至深醒悟人生的经典。下面的故事情节非常重要,空空道人把《石头记》的作者"石头"易名为"情僧",把《石头记》改为《情僧录》。这里有一个关键词——易名,它对我们研究《石头记》非常重要。易名不仅仅是改个名字,而是为死者立谥号。古时为讳死者的名字,而给死者立谥号,所立的谥号是对死者死后的称谓。立谥须根据死者生前的事迹,赐给死者的称号。有关这方面的情况见于《礼记·檀弓》下:
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示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惠文子。"
还有,《文选》南朝·任彦升《齐竟陵文宣王行状》:
黜殡之请,至诚恳恻,易名之典,请尊前烈。
从上面有关易名的两个资料可以理解到易名是有条件的,并非是随便改一个名字:

1.易名必须是以人死了为前提,人活着是不可以易名的。只能是为死者易名,所易之名只能用于对死者的称谓。死者生前不可以称谥号。古时,也有个别人在生前自己确定谥号,但在他生前是不可以称他自己所确定的谥号,也不可以举行易名之典。因为,生前确定谥号不算是正式易名。易名必须是在死者死后进行。

2.易名须根据死者生前的事迹确定死者的谥号。这是易名的一个基本原则。

3.易名之典是在安葬之前的殡礼仪式上进行。

根据上述情况和《红楼梦》第一回"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这番话,可以让我们得出如下结论:

1.不是空空道人给他自己易名为情僧,而是空空道人给《石头记》的作者"石头"易名为"情僧"。

2.《石头记》的作者及《石头记》一书,以空空道人将其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为标志,盖棺定论了:《石头记》的作者在空空道人为其易名之前,他已经死去了。《石头记》的作者只有"石头"自己一人。并无他人参与《石头记》的创作。空空道人只不过是将《石头记》抄录回来,把"石头"易名为"情僧",把《石头记》改名为《情僧录》而已。此时,还未轮到曹雪芹为《石头记》做什么。它标志《石头记》这部作品已开始面世。这个结论非常重要,它划开了《石头记》与后来的《红楼梦》的界限。

3.《石头记》的作者"石头"生前有出家为僧的经历。这一点可从空空道人将其易名为"情僧"得到反证。因为,所易之名必须概括死者的生前事迹。而且,他出家为僧也没能摆脱"情"的困扰,也还有"情事"。所以,才得"情僧"的谥号。

4.易名之典是在临葬之前举行。根据这个情况,《石头记》是在作者临终前后得以传给空空道人的。

现在,我们弄清楚"易名"的概念,对于我们研究《石头记》及其作者非常重要。准确地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有助于我们解决很多的红学疑难问题。纠正一些错误的观念和说法。有学者认为空空道人把他自己易名为情僧,把《石头记》改为《情僧录》。这样,《石头记》又成了空空道人的了。例如:胡适在他的《红楼梦考证》中说:

本书第一回说这原稿是空空道人从一块石头上抄写下来的,故名《石头记》;后来空空道人改名为情僧,遂改《石头记》为《情僧录》;东鲁孔梅溪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又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即此便是《石头记》的缘起。... ... 第百二十回提起曹雪芹传授此书的缘由。大概"石头"与空空道人等名目都是曹雪芹假托的缘起,故当时的人多认为这书是曹雪芹做的。

胡适先生这个说法的错误,来自于他对易名一词理解的错误。简单地把易名理解为改个名字。空空道人本人不具备易名的条件,空空道人活着怎么可以易名呢?另外,空空道人也没有情僧的那种事迹,即便他死了也不可易名为情僧。所以,易名为情僧一定是空空道人为《石头记》作者"石头"易名。胡适对"易名"一词的误解导致他的结论的错误。他说:"大概石头与空空道人等名目都是曹雪芹假托的缘起。"许多红学研究者还是相信了胡适这话。实际上,"石头"代表《石头记》的作者,空空道人是《石头记》的第一个发现者和传播者。现在,从《石头记》传承的第一阶段,就可以明白《石头记》不等于《红楼梦》。

二、《石头记》传承的第二阶段

此书传到东鲁孔梅溪的手里,传到他手里的《石头记》,应是空空道人改了书名的《情僧录》。孔梅溪在《情僧录》上题写了"风月宝鉴"。关于东鲁孔梅溪和他题写的"风月宝鉴"有种种说法:

脂砚斋的眉批:
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
胡适在他的《考证红楼梦的新材料》中对这条批语评论说:

据此,《风月宝鉴》乃是雪芹作《红楼梦》的初稿,有其弟棠村作序。此处不说棠村而用"东鲁孔梅溪"之名,不过是故作狡狯。梅溪是棠村的别号,此有两层根据:第一,雪芹号芹溪,脂本屡称芹溪,与梅溪正同行列。第二,第十三回"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二句上,脂本有一条眉批云:"不必看完,见此二句,即欲坠泪。梅溪。"顾颉刚先生疑此即是所谓"东鲁孔梅溪"。我以为此即是雪芹之弟棠村。

周汝昌在他的《红楼梦新证·脂批概况》对上面的那条脂批也作了评论:

这一条不具署名,可以解释为是梅溪本人在自作说明。可是,也可以解释为那条批本是脂砚的(在梦觉主人序本中此批为双行夹注,可见脂砚批的可能最大),说明何以保留"风月宝鉴"一名的心情,那么,梅溪也许就又是脂砚另一化名了(东鲁问题也增加了这一可能性的程度,参看下节)。(见1998年版《红楼梦新证》第 689页)

对于东鲁孔梅溪和他所题的"风月宝鉴",分述如下:

(一)东鲁

关于东鲁,在我所阅读过的红学专著中,都没有专门说明东鲁的含义。前引周汝昌的话,提到"东鲁"一词。但"参看下节"《脂砚何人》却未见周汝昌谈东鲁问题,更未见东鲁问题何以证明梅溪是脂砚化名。我所见到的这本再版的《红楼梦新证》原有的这个内容,很可能再版时删去了,而前文未改。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在这里对"东鲁"一词考证如下:

东鲁,我原疑是指春秋战国时代鲁国的东部。后来,在一部旧时的起蒙课本《幼学琼林》中见到关于东鲁的解释:"东鲁、西鲁即山东、山西之分。"书中有《附职方纪略》的注释:"山东,别号东鲁。《[尚书]·禹贡》青、兖之域。后为三齐地,领六府十五州八十九县。首府济南,别号临淄。汉为济南,唐曰临淄。"关于三齐地,《三齐记》云:"右即墨,中临淄,左平陆,谓之三齐。"《幼学琼林》中所称的东鲁就是现在山东省的地理位置,疆域的大小可能会有一些变化。现在,明确东鲁的概念,可以让我们界定孔梅溪是何许人也。至少可以确定孔梅溪不是曹雪芹之弟。因为,孔梅溪乃山东人氏。

(二)孔梅溪

根据东鲁的含义,我们知道孔梅溪是山东人氏。再根据孔梅溪的姓氏,我们首先想到的,孔梅溪应该是孔子的后裔。

《红楼梦》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曾说到贾府与孔子后裔的关系:
且说宝芹是初次,一面细细留神打谅这宗祠。原来这宁府的西边另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贾氏宗祠"四个字,傍书"衍圣公孔继宗书"。两旁有一副对联,写道是:"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亦衍圣公书。
衍圣公是孔子后裔世袭的封号。自汉代开始,历代王朝都对孔子后裔加封爵位。各朝代封号不一。至宋仁宗至和二年,从孔子四十七代孙开始,改封为衍圣公,明清两朝沿袭未改。衍圣公为贾府题宗祠,表明两个家族的亲密关系,至少有文化方面的交往。但是,《红楼梦》是小说,作者为渲染贾府门第,说贾府的宗祠是衍圣公题。现实中的曹家宗祠不一定是衍圣公亲题,很可能是孔子后裔的其它人所题。那么,孔子后裔为《石头记》题字也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据此,我们判断孔梅溪是孔子的后裔。至于他具体是谁,现在,还没有直接的史料可供考证。只能根据一些相关的资料做推测,仅供读者参考。

在康熙年间,中国文坛上出现两位著名的戏曲作家洪升和孔尚任。他们分别著有传奇《长生殿》和《桃花扇》而闻名中国文坛。他们的作品共同代表了清初传奇创作中的最高成就。洪升和孔尚任也因此一起被称为"南洪北孔"。曹寅与他们二位是同时代的人。我们已知,曹寅与洪升是好友。猜测曹寅与孔尚任也有可能是好友或有往来关系。洪升的《稗畦集》完稿后,洪升把稿本寄给了曹寅。曹寅读后作《读洪昉思<稗畦行卷>感赠一首兼寄赵秋谷赞善》诗向洪升致意和慰勉。诗曰:"惆怅江关白发生,断云零雁各凄清。称心岁月荒唐过,垂老文章恐惧成。礼法谁尝轻阮籍?穷愁天欲厚虞卿。纵横捭阖人间世,只此能消万古情。"在此之前,洪升因"国恤张乐 "案而仕途落难。与曹寅的处境不同。所以,诗中慰勉洪升,遭受挫折未尝不是上天要成全你著作事业的一份厚意。从他们的往来,可见他们的交情非同一般。那么,曹寅与另一位著名的曲作家孔尚任的关系是我们要研究的问题。孔尚任生于山东曲阜县,他是孔子的第六十四代裔孙。康熙二十三年,康熙南巡回京途中过山东,到曲阜祭祀孔子。孔尚任被荐举在御前讲经,得到康熙的赏识,被任命为国子监博士。康熙二十五年,随工部侍郎孙在丰出差淮扬,疏浚淮河海口。康熙二十八年冬回到北京。康熙三十九年的春天,因一桩疑案被罢官。孔尚任疏浚淮河海口期间,曹寅并不在江南任职,而是在内务府。从康熙二十九年开始曹寅任苏州织造,后来一直在江南。如果,孔尚任与曹寅相识并有交往,应该是在孔尚任被任命国子监博士的那段时间,曹寅在内务府。孔尚任与曹寅有交往应有两点可能的原因:一、曹寅是一位文学家,孔尚任后来是一位戏曲作家,在他们的一生中,对文学的爱好应该是相通的。而且,曹寅与洪升是好友。曹家与孔子的后裔产生来往,应该是先从文化上产生的来往,很可能就是从曹寅与孔尚任开始的。二、曹寅与孔尚任都是朝中官吏。孔尚任的官职没有曹寅高。但是,这并不会妨碍他们之间的交往。如果,能够证明孔尚任与曹寅的来往关系,并为曹家题写宗祠。那末,这个孔梅溪就很有可能是孔尚任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一种怀疑,还有待进一步考证。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孔梅溪是孔子的后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胡适、周汝昌的说法,也是他们对孔梅溪作的猜测,也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他们的猜测离" 东鲁"的意思相差得太远。《红楼梦》中为曹家题宗祠的孔继宗,这个人名很可能是虚构的,无从考证。

(三)风月宝鉴

关于孔梅溪为《情僧录》所题"风月宝鉴",需要说明如下三点:

1.空空道人为什么不直接把《情僧录》传给曹雪芹,而先交给孔梅溪,孔梅溪阅后为其题字。空空道人是想借儒家圣人孔子的后裔的笔墨为此书题字以抬高此书的身价。就其所题内容"风月宝鉴",强调的是该书的警示作用及其价值。以招致更多的读者来阅读此书,使其广为流传。客观上,孔梅溪的题字一定会对《情僧录》的传播起到积极的作用。遗憾的是它还是没能流传下来。

2.传统的红学观念认为:"风月宝鉴"是孔梅溪为《情僧录》题写的书名。这是错误的。" 风月宝鉴"是孔梅溪为《情僧录》作的题字。因为,"情僧"是空空道人为讳死者的名字,为死者立的谥号,是对死者的称谓,是《石头记》作者最后的名字。同样道理,《情僧录》也是《石头记》最后的书名。从此以后,他人是无权更改或添加书名。曹雪芹对《石头记》进行披阅增删,就更不可以再用原来的书名《石头记》或《情僧录》了,必须更换书名。所以,曹雪芹对《石头记》进行再创作之后,书名一定不能再叫《石头记》了。这个概念是非常重要的,改编后的书名就是《红楼梦》。

这个传统的旧观念最早还是来自于脂砚斋。他在甲戌本《红楼梦》的凡例的开头说:
《红楼梦》旨义,是书题名极多;一曰"红楼梦",是总其全部之名也;又曰"风月宝鉴",是戒妄动风月之情;又曰《石头记》,是自譬石头所记之事也。... ... 然此书又名曰《金陵十二钗》,审其名,则必系金陵十二女子也。
在脂砚斋改编的凡例中,脂砚斋唯独没有提到一个标志性的书名,就是《情僧录》。不知是他忘记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我猜不到了。但他在概念上有两个错误:一、他误认为《石头记》就是《红楼梦》。二、他误认为"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等都是书名。脂砚斋把题字当成书名,应该说,这是犯了一个初级的错误。难道《石头记》有了《情僧录》这个书名还不够吗?还需增加书名?不止增加"风月宝鉴",还增加"金陵十二钗"。似乎脂砚斋一点也没有明白《情僧录》是《石头记》最后的书名。在他的杜撰中,竟然一字未提。以此可知,脂砚斋对《红楼梦》的创作背景是不甚了解的。

3.孔梅溪所题"风月宝鉴",是题在《情僧录》上的。《石头记》的第二个传承阶段,书传到了孔梅溪的手里。这时,书的面貌应该是:

(1)书名:《情僧录》。书名应该不再是《石头记》。
(2)书内有孔梅溪的题字:"风月宝鉴"。
(3)作者:情僧。抄者和立谥者:空空道人。

这是《石头记》最终的面目。

(待续)

《红楼梦笔谈》作者:石玉春    2007.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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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有道理!

Commented by 林之深 on Nov 14, 2008 11:01 PM
思路清晰。虽证据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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