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木刻画序言

画纪云："昔日在居容堂上，见一本楷书名帖，名为《新齐谐初集》，多乾隆年间南京木刻插图。画纪不胜目睹，曾仔细把玩，如获至宝"。《新齐谐初集》是由清代袁枚原创，于江宁小仓山随园著书阁施刊的一部佚失的木刻字画集。书中故事情节的作用：一是为木刻画服务，二是为佛教所宣传的因果关系服务。插图为单幅方式，罗聘绘稿，罗聘及其子允绍、允瓒绘镌，字体极具金石趣味，入木三分，风格劲峭，墨色淋漓，豪气纵横。"齐谐"指艺术字与版画两者配合恰当，此书以墨的白描形式体现木刻画，其目的是全面地为字画提供参考。《新齐谐》又名《子不语》，《初集》的首篇为《李通判》，尾篇为《花魄》，"李"有三种解释：一指道理；二"李"指《新齐谐》是木版下印出来的，"花魄"指木版为花版，"通"指全部为木刻画，"判"指用一把刀在木上刻反的图案；三李指唐代，《李通判》中的七位美女为唐诗，七言律诗在唐诗中最具有代表性。《新齐谐初集》以版画的形式成功地、系统地、全面地体现了在唐诗宋词基础上发展起来中国古代绘画，并以创新的精神重点体现清代木刻画的成就。

画纪云："《子不语》的'子'代表一个流派，文字出头才能形成语言，'不'字出头为木，此书通过木刻画的形式以体现戏曲的语言"。《新齐谐序》中云："敬鬼神而远之，所以立人道之极也，《周易》取象幽渺，诗人自记祥瑞，左氏恢奇多闻，垂为文章，所以穷天地之变也，其理并行不悖"。说明木刻画与文字记画，其理并存。卷首盖"一本万利"印章两枚，其中一种解释为"利用万卷画，成就一本书"，此印为武财神关公像，关圣大帝又名"三界付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新齐谐初集》中所有鬼怪遇关神而消失，剩下的只有美术图画，并且全部是人物画，山水和花草为人物作陪衬。画纪云：《初集》"卷首语：'广西李通判者，巨富也。家蓄七姬，珍宝山积'。袁枚广泛接受西竺佛教版画的长处，吸取了唐代及唐以前佛教壁画的精华，作大量木刻画，成为珍宝"。十年以后，画纪产生奇想，《新齐谐初集》"齐"字由两个文人组成，清代为老体字，字形象古"斋"字，义同"斋"，显示书房中有两个人，为当时的两个大文人，两位天尊是两大文曲星，一南一北，一芹一脂，"新"合二为一，为曹雪芹与脂砚斋，"谐"是共同描绘大观园，第一卷一篇盖有曹雪芹的印章为证。2007年秋，画纪再访居容堂，云："脂砚斋就是随园老人，除了曹雪芹与脂砚斋，谁的书价值是一本万利？谁能与随园老人相提并论呢？谁的印章能铃上随园老人的著作呢？谁的印章有必要盖在随园老人的著作上呢？"居容堂主人云："虽不语不禁，大家隐姓埋名，莫在人前卖弄；谁是脂砚斋你知我知，重要的还是木刻画；画中的曹雪芹像不重要，重要的是随园的木刻画。"

袁枚在清朝的全盛时期绘制仕女，以类似夸张的美人像获得大众的青睐。"戏"是对人物的夸张，为表现演员的神态。袁枚以写实的手法，描绘仕女的日常生活，捕捉她们入戏时刹那的动作，以获得观者的好评。十八世纪的泰平盛世让金陵的美人版画一举成名，运河上有插花熏香的豪华画舫，船里有能诗善舞的艺妓，更让平民想一睹歌女舞妓的风采，追星族对美女偶像的崇拜，使能够多次复印的木刻画蓬勃发展，歌女舞妓妩媚的画像，如当代的美人年画，如明星月历。袁枚主张性灵学，思想开放，与舞女艺妓结下不解之缘，作木刻画既为其扬名，又普天同庆，袁枚将晚年的精力大量投入木刻版画，登上了木刻画的颠峰，让人叹为观止。经济上的富裕和"人生如梦及时行乐"的哲学，使才华横溢的袁枚投入木刻美人绘的大潮，在罗聘作的《三姑娘图》中，妓女雍容华贵，室内装饰极尽奢华富丽，可与日本喜多川歌磨的浮士绘艺妓"当时三美人"媲美。袁枚有十二侍妾，三十六女弟子，并养伶人无数，十二侍妾代表青楼十二名妓，木刻画对青楼生活细节的特写，成为人们梦幻般的理想，名妓的形象成为当时选美的标准，青楼的故事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购买和收藏美人绘成了人们精神的寄托。画纪云："《新齐谐》以夸张的手法描绘人物，使其具有戏子般的形象，是以木刻画来体现歌妓舞女，描绘演员瞬间的行为，此夸张的艺术开创了绘画艺术的新纪元，在艺术家的血液里注入世代相传的因子，成为艺术金字塔上拔尖的艺术。木刻画的想象力，穿越时间和空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新齐谐》执"美人绘"和"演员绘"之牛耳，背景为江南秀丽的山川和美丽的花卉，图中景色如春天的晨曦，夏天的烈日，秋天的枫叶，冬天的云雾，风格诡异而稳重，注重地道的中国味道，吸取明万历年间徽派成熟期的戏曲版画风格，刻意作高质量的戏曲版画。此画有看头，有讲头，有来头，每幅都精美婉约，都有故事情节，不雷同，画中有戏，戏中有画，百思难解，百看不腻，回味无穷。画纪云："《新齐谐》提纲挈领地归纳和总结了美人绘与演员绘，故事情节和绘画风格的来龙去脉都有背景，我以一百二十年时间，写一千二百万文字，亦难究其画之理，难究其字之妙"。

《新齐谐》处处以水墨画的艺术语言为木刻画服务，寥寥数笔便勾画出事物的神态和形象，人物性格鲜明，语言自然流畅，袁枚抓住最能够代表情节的瞬间入画，题以进策之句，锦上添花，给观众回味咀嚼的余地。画纪云："按照《新齐谐序》所提到的书名，《雅》、《颂》为诗经，《周易》为易经，《咸》、《韶》为乐经，《齐谐》为木刻画经，涉及佛经"。诗经、乐经、易经、佛经等诸经最终为画经服务。近三千幅版画中，有一部分为宗教题材的木刻画。罗聘"一本万利"的印章，"万"字佛教的解释为"福德无量"和"万德圆融"，如来佛胸口上雕有"万"字符号，呈现出瑞相，表示"吉庆之所集"。《齐谐》是一部功德无量的木刻字画集，袁枚追求佛教所描绘的西方极乐世界中的境界。

《新齐谐初集》的七大美学为：人物、景物、意境、题跋、书法、细节、风格，《新齐谐》作为画集，袁枚聘罗聘等雕刻，绘镂极工，为木刻画精品：人物衣履、几饰窗帏，无不栩栩如生；花丛草木，鲜翠欲滴，虫鸟之眉目，功比造化；雨后杨柳、风前翠竹，穷工极巧；桥头水波，山间云痕，达旨传神，从大处着手，直探艺术的本源。这些插图是按照袁枚的笔意而作，代表了数千幅画面的风格。袁枚的随园，是一座艺术的宝库，汇集成版画艺术的大海，汪洋恣意，袁枚在鉴赏、交流与收藏名画的过程中，不断发现美，收集美，创造美，书中许多画面体现了民间风俗和传统的木刻画风格。当时的民间风俗画题材丰富，涉及生产、生活、宗教、历史、文学、戏曲等社会生活的各方面，却不成体系，因此归纳与总结迫在眉睫，袁枚毅然担当重任，金农去世后，遗传一千多册金石字帖，大部分为罗聘收藏，通过雕刻《新齐谐》，可以继承金农写经雕本的传统，将金农奇古奇怪的书法艺术风格与《新齐谐》奇古奇怪的美术风格结合起来。画纪云："木版画的最大特点是在于复制，便于传播，用途最广，有益于美术运动。《新齐谐》可以为中国字画艺术的发展指明正确的方向。子才读破万卷画，精选数千卷，罗聘读破千册字帖，选择楷书的风格，为木刻画作总结，为人类留画魂"。画纪既为《初集》的字画惊叹，又为其失传而震惊，作《画堂春·题新齐谐初集》：

著齐谐含辛茹苦，十载春夏秋冬。为发扬美术精神，磨砺英雄。
重金聘了画工，图文并茂清新。无奈美梦付诸东，此恨谁共？

画集精美却旋既溟失，当时，虽然有大量行世，因为影响极大而受到朝廷的禁毁，文人不敢对于此书的艺术成就发表评论。《初集》作为木刻字画集，追求对绘画艺术的深刻理解，达到与美术思想的高度统一，罗聘的绘画达到了国画的境界，楷书上的成就极高；《初集》以金石文字与绘画结合，绘画艺术有质提高。画中以文字作穿插，以人物与景物相呼应，以情节作串联，以特定的动作表达情感，达到形与心的结合，得到高级的享受。画纪云："中国木刻版画的价值，在于其讲究很多，如刀法、木味、水法、书法、韵味、意境、风格、布局、夸张等，《齐谐》与绘画融合，与佛教融合，与当代艺术大师合作，具备全面的艺术内涵，让人们心灵受到震撼，是人们休闲娱乐的最佳艺术"。

《新齐谐》中的花卉插图类似《芥子园画谱》，雕刻更精美，图上大量刻有"梅菊兰竹四君子"，袁枚称之形状为"四贤之短"，意境为"四贤之长"。读袁枚的文章重在体会木刻画的意境，袁枚云："嗜古得其三味，书之雅能穷八录，画之妙能上写天尊，诗之清能声裂孤竹，三者合一而成奇珍。"《初集》卷一有《关羽赐福图轴》红印两枚，图中关羽，双手持一卷轴横幅为"一本万利"，前一枚为曹雪芹刻，较小，较精美；后一枚为罗聘所刻，美术界称之为罗聘的"一本万利图轴"。扬洲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作画重复制造，题材集中于竹、石、兰，心系贫民，以此贱卖；而罗聘反其道而行之，题材极广，每幅都不重复，物以稀为贵，罗聘刻此印以明志。此印还有其他解释，画纪云："一本万利之印，'本'中有一木字，'利'中有一刀字和一木字，'一'刻木之中，'本'刻木之下，'利'刻木之上，'万'为反复刻，刻满花版，终成《花魄》，为字画中的阳春白雪，成为字画的魂魄，体现出艺术的精神"。关于此图轴，画纪作《蝶恋花·题文财神赐福图轴》：

雪芹刻印为红楼，精工细刻，此珍品稀有。上刻有一本万利，万古流芳永不朽。
作版画情同手足，名重四方，神仙何处有？成佳话珠联璧合，赐富贵乐趣悠悠。

画纪另作《蝶恋花·题文曲星下凡图》：

雕虫小技只随手，精工细刻，此珍品稀有。上刻有一本万利，藏书印美不胜收。
两峰模仿神韵足，微妙微肖，技艺诵千秋。祝齐谐吉祥如意，添美景乐趣悠悠。

袁枚在《娄罗二道人》一文中，刻意树立了一面旗帜，为《新齐谐》释疑："娄所服丸药，号'一二三'，当归一两，熟地二两，枸杞三两"。画纪云："印木版画，木版上的图案逆，木版下的图案顺，以美女代表印出来的图案，因此为'娄'；'一二三'为罗聘插图的风格，这些字画是一座艺术的金字塔，一为塔尖，指字画的传统，这是美术的基因；二为塔身，指熟练的书法和绘画技术，三为塔基，指子才的笔意；'两'指金石文字与绘画两种形式，两者配合，构成《齐谐》；这是一面三角形的指挥旗，这面旗帜一直在指挥《新齐谐》的创作，这些木刻版画影响了日本浮士绘的发展，波及欧洲的后印象派名画家"。《娄罗二道人图》现存，此桥为红土桥，是一座断桥，原为石拱桥，毁坏后中间建木桥，在铁索上铺设圆木，有木栏杆，可以通行人，不能过车辆，因此，入随园，只能在此下轿，木桥上有一癞头道士迎接曹雪芹。关于"娄所服丸药，号'一二三'，当归一两，熟地二两，枸杞三两"，画纪另有说法，正文中再谈。

欧洲的文艺界对于中日木刻画的鉴赏，使西洋艺术史产生突变，从乾隆盛世的庶民版画起步，欧美人如获至宝般寻找宋元绘画，爱好中日书法，模仿中国和日本的风格，致力于抽象字画，开拓了一条成功的道路。画纪观点不同，他认为罗聘作《娄罗二道人图》，罗聘以罗真人的身份出现，号两峰，别号花之寺僧，师莲人，师父金农自称为"如来殿前最小佛"。图中有一座用刻了荷花的圆木搭建的桥梁，荷花在佛教艺术中象征着极乐净土，具有再生的生命意义。桥上站着陈洪绶和娄道人，陈白发曳杖，僧人打扮，以龙虎山天师法官的身份出现。这是历史上两位木刻版画巨人的相会。罗聘的画是写意画，重在神似，插图中指出，陈老莲画的价值为五百金，罗聘画的价值为千金。徐道子认为，图中的青年以背面出现，曹雪芹像在其他画里才十分清晰。袁枚重视木刻画的创作，与画家、刻工密切联系，财大气粗，慷慨投入，同时为提高木刻画的艺术水平作出积极的贡献。《新齐谐》插图中的仕女形象神采非凡，既吸取了徽派木刻画的精华，又继承了唐宋名画中表现人物性格和精神面貌的传统。画纪云："其插图的元素为：佛教的壁画、晋唐的人物画、宋代的花卉画、西方的铜版画、日本的浮仕绘、徽派的木刻画、扬州八怪的写意画等，此画博采多变，独具风格"。1777年，袁枚到杭州，遇到了罗聘，共商木刻画之大计，1763年，雪芹出世，为了纪念这位伟人，袁枚与罗聘一个论画，一个作字画，从1764年开始，经过二十四年的努力，终于创造了《新齐谐》的奇迹。关于红土桥会晤，画纪作《蝶恋花·相约红土木桥》：

两峰绘画成一绝，构思巧妙，落笔即奇特。字与画无穷趣味，袁枚红土桥迎接。
采众长别具一格，自辟蹊径，写意更出色。小仓山便在眼前，花香从随园轻袭。
《新齐谐》以神话故事体现东方文化古老和神秘的保守主义，又以大众喜闻乐见的字画体现东方文化适应时代需要的现实主义。作者刻意追求两种主义的结合，作完美和高度的统一，通过反复的实践，完成了从古老到现实的成功的过度，又从现实回归梦幻般古典的理想，为东方文化艺术的发展开辟了崭新的局面，指明了进步的方向。根据美国的艺术机构研究发现，袁枚晚年的文学创作风格受到"扬州八怪"的影响。"扬州八怪"每一家都有自己独特的思想，袁枚选择木刻画作为自己的追求，这是十分正确的，实践证明，"扬州八怪"的思想对后世产生了巨大影响，成为了中国近代思想、文学、美术上的一个特殊的群体。"诗、书、画三绝"为"扬州八怪"的共性，金农、华岩、郑燮、罗聘等是袁枚的座上客，有利于袁枚对绘画作深入的研究。袁枚设计画面，一直在似与不似中创新，在似与不似中继承绘画的优良传统，变古象今，自出机杼，更臻于诗情画意和古朴典雅。画纪云："画家如果脱离传统，他只能脱离美术而改行。"

袁枚说："大观园即吾之随园也"，随园理想中的面貌和《红楼梦》中大观园的美景，隐藏在《子不语》里，《新齐谐初集》是一座美术设计的大观园，是一座以木刻画的大观园，所描绘的是《石头记》早期版本中的景物。题材广泛，画面精美。罗聘所作的木刻版画，都体现了清代人物的形象，连僧人和道士都是以长辫子出现，作者时刻不忘现实的意义，但是又时刻高于现实。有时，人物的大小与画面的比例并不恰当，头和手特别大，运用了夸张的绘画技巧，每一位仕女的衣服上饰有花卉，仅为了营造意境。袁枚将中国人物画的成就突出地表现在木刻画中，寄托灵性、希望和理想，画纪云："其人物造型夸张，神彩各异，颇具古趣，博大精深，其中《鬼趣图》非民间版画中传统的神怪形象，但是更加可爱，为罗聘原创"。袁枚在《随园诗话》中云："画女要美，画鬼要丑"，其中的鬼怪丑到极点便是美到极处了。插图讲究弧线与直线的穿插，使墨的审美形式丰富多彩，不断提高版画的艺术品位，不懈追求艺术的难度；插图中室外以亭柱、栏杆、墙等表现直线，室内以窗、地板、家具表现直线，再现西方绘画艺术的规范。画纪云："木刻画以其最简单的形式，促进国际文化艺术的交流，成为世界各民族相互了解的最有效的方法"。

乾隆时期，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大众对精神文化产品的需求更加强烈，中国传统木刻字画具有高雅的审美情趣，有丰富的选题和独特的装饰艺术效果，是平民能够接受的最佳艺术品。此时，民间绘画更加世俗化、商品化，作为中国古代绘画的最后辉煌，清代书画呈现出发生奇变的倾向，为近代中国书画的改革作好了准备，由于乾隆的文化高压政策，中国古代历史上辉煌的木刻画开始断代，袁枚抓住这一重要时期作《齐谐》，将书画艺术引上正确的轨道，让人们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另外一个最大的目的是全面地记录并保持精典的木刻画，进行抢救性发掘，以免失传。木刻画具有取材相对方便，创造简便，艺术表现形式通俗，版画的主题容易与社会的主题结合等优势，为袁枚首选的艺术形式；当时，袁枚有"文坛领袖"之称，他上画坛振臂一呼，形成呼风唤雨之势。鲜明的时代特点和浓厚的民族艺术风格，以及朝气蓬勃的艺术感染力，使袁枚的木刻画在中国美术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新齐谐》继承了神话、史传、志怪、传奇小说、美术设计的优良传统，为中国人物肖像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当代画坛研究证明，"扬州八怪"的绘画风格影响深远，现代的齐白石、张大千、潘天寿、李苦禅等巨匠，莫不受其影响。袁枚"雅爱觅怪，更喜木刻；博古通今，心系大众；汇集精华，饰以灵性；深思熟虑，遂成鸿篇"，作者在创作期间，激情蓬勃，思绪万千，思想的光芒闪烁。《初集》思想深，意义广，用心专一，在美术史上的价值极高。"萧何收秦图籍而汉以兴，阎立本为右相而唐以治"，袁枚作木刻画追求生活幸福，国泰民安，万世昌盛。

《红楼梦》又名《石头记》，《新齐谐》又名《木头记》，同为中国最美的书。袁枚的《随园食谱》满足人们的物质享受，《新齐谐》满足人们的精神享受，成为全人类最宝贵的文化遗产，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在袁枚的积极参与和鼎力支持下，罗聘安心地刻出一种颓唐而具挑逗性的美人画，具有浮士绘中享乐的风格。随园主人客串木刻画、为小人物作大文章，承前启后，长期影响中国的文坛和画坛。木版画着眼于艺术和生活的源泉，以表现主义作为主要特征，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为绘画艺术的先锋；木刻画作形体夸张，是美术中最富有表现力的艺术形式，即使在欧美，木刻画的历史地位极为重要，构成主义画家和木刻画抽象派艺术家的作品极为珍贵。画纪云："木刻画可以多次复印，造价低，容易普及，如果以木刻画的民主性为前提，在民众中传播文化和艺术，其为社会服务的精神可嘉"。采用原始的木材作画，生产天然的产品，木版画将更加受到人们广泛的重视。画纪云："《新齐谐》中的木刻画，通过通俗画与文人画结合，碰出奇异的火花，因为其密切联系群众，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能够以字画打动读者的心，因此绚丽多姿，精美绝伦"。

《齐谐》再版时改为二十四卷，有几个原因：一、由于小说作品屡遭严禁，乾隆焚书禁书不遗余力，袁枚将"随园戏编"改为"随园刊本"，删除了所有木刻画；二、《新齐谐》再版时，由原来的五卷改为二十四卷，取扬州"二十四桥红药梦，留得青楼薄幸名"的典故，宋词中有"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的名句；三、初版时距1763年曹雪芹出世二十四年，表达了脂砚斋对曹雪芹深切的怀念。1788年，《新齐谐初记》毁版，罗聘伤心欲绝，罗聘携罗赞于1789年出了北京，住了十年。1793年《新齐谐》再版，失出了昔日的光芒。

何谓《齐谐》？另一种解释与佛教有关，画纪云："《齐谐》是个极乐世界，那里无比庄严、清净、神奇和美妙。这种美妙，没有人能够形容她，因此，随园老人刊《新齐谐》体现她，并刻数尊阿弥陀佛的变相"。如来云："我作佛时，国中万物，严净光丽，形色特殊，穷微极妙，无能称量"。极乐世界，不仅是光明的世界，而且是芬芳的世界，在那里，时时弥漫香气，处处散发芬芳；在那里，没有不善的事情，没有不善的名字，人和事尽善尽美；在那里，"有如是因，得如是果"，具有因果定律，随时可以见到佛祖，随时可以听到妙法，随时可以消除不平等。这是大众梦寐以求的极乐世界，在这里，自然样样奇特稀有，与众不同。另一种解释是与字画有关系。

《新齐谐初集》现存，其中没有序言，版本被毁以后，袁枚作了两篇序：《新齐谐序》和《子不语序》，其中的隐情不能再提，又不能不提，袁枚内心十分矛盾。《新齐谐序》中云："《周易》取象幽渺，诗人自记瑞祥。。。。。。所以穷天地之变"，《子不语序》中云："非取象幽渺，不足以穷天地之变"。 袁枚从正反两方面说明取象的重要，缺了罗聘的版画，《新齐谐》就失去了灵魂，序言就如天书了。脂砚斋担心后世不明，说明《子不语》同样取象幽渺，但只要改动一个字，将"子"改为"脂"，就真象大白了。当代不知道《石头记》中的《狱神庙》是怎么回事，《狱神庙》就是《新齐谐初集》，是批书人在《石头记》与《子不语》中，安排的一个中间本，在《谁是脂砚斋》和<狱神庙的秘密>中，画纪将细细分解。1951年，《新齐谐初集》秘本为居容堂之父所得，居容堂收藏至今，画纪目睹，作诗记之：

江南古刹藏百年，直到民国换政权；
莫道隐士不识款，民间藏宝一万年。

湖南徐道子著

2007年10月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