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与《红楼梦》系列之五：孔子孙孔尚任的桃花扇与石头记的绯闻

孔尚任（1648～1718），山东曲阜人，字聘之，一字季重，号东塘、岸堂，自称云亭山人。作为孔子的六十四代孙，具备与众不同的"圣裔"。

红楼梦题名《风月宝鉴》者，东鲁孔梅溪，梅溪可谓东塘，所以为第一人选！

孔尚任读书用心，却多次乡试，都铩羽而归。霉运尽头是，康熙二十三 年（1684）九月，康熙皇帝玄烨首次南巡，返程经山东，到曲阜致祭孔子。孔尚任被荐举在御前讲经，甚得玄烨褒奖，于是被破格任命为国子监博士。孔尚任不禁感激涕零："书生遭际，自觉非分，犬马图报，期诸没齿。"（《出山异数记》）

康熙二十四年（1685），孔尚任入京就任国子监博士，为诸生开讲经义。第二年，又奉旨随工部侍郎孙在丰前往淮扬，疏浚黄河海口，在扬州滞留三年之久，无聊之余，"南方人士相与订缟伫之欢"（黄云《湖海集序》）。1689年归京回忆："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处笙萧？......"

在此期间，结识了扬州吴绮苏州尤侗陈其年冒襄南京曹寅石涛等与《石头记》传书有关的人物，估计也看到了《石头记》原稿！

康熙三十八年（1699），《桃花扇》传奇脱稿，"王公荐绅，莫不借钞，时有纸贵之誉"。"长安（说的是北京，红楼所谓长安非西安也）之演《桃花扇》者，岁无虚日"（《桃花扇本末》），流传天下。

《石头记》之"石头"，其实是指石头城"南京"，石头上记录的"文字"，可以理解为"石头铭"，就是说南京南明荒唐事。

《桃花扇》有云：【前腔】报长江锁开，报长江锁开，石头将坏，高官贱卖没人买。下官马士英，五更进朝，才知圣上潜逃！

所谓"金陵十二钗"，南京十二钗也！原型是秦淮八艳也！

秦淮八艳并非是"八艳"，是"群芳"的意思，秦淮八艳的事迹，比较系统全面的记录最先见于余怀的《板桥杂记》，写了顾横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门、马湘兰等六人！后人又加入柳如是、陈圆圆，才有定论！为什么秦淮情种余怀不写柳如是、陈圆圆，那是她们两个的丈夫是降清的钱谦益与吴三桂！

吴梅村对秦淮八艳故事自然是信手拈来并且有亲身体验，但与12钗不可以一一对映，因为红楼人物描写要按照故事情节去演绎！

《桃花扇》有开篇诗： 白骨青灰长艾萧，桃花扇底送南朝；不因重做兴亡梦，儿女浓情何处消。

似乎是仿照吴梅村的《圆圆曲》（节选）：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代红妆照汗青。

《桃花扇》有结尾诗：侯公子断除花月缘，张道士归结兴亡案。

似乎是红楼大结局120回标题：甄士隐详说太虚情 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桃花扇》表面写侯方域、李香君爱情故事，其实如作者在《桃花扇小引》所说"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桃花扇一剧，皆南朝新事，父老犹有存者。场上歌舞，局外指点，知三百年之基业，隳于何人？败于何事？消于何年？歇于何地？不独令观者感慨涕零，亦可惩创人心，为末世之一救矣。"

《桃花扇》教训之一是当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攻下北京，清兵入关，马士英、阮大铖等阉党馀孽迎立福王，大敌当前，腐化堕落，"宁可叩北兵之马，不可试南贼之刀"（《桃花扇。拜坛》）

正如试图挽红楼将倾的中兴人物探春所言："可知这样的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探春给王善保家的那一巴掌，实在解气，千古绝响，打尽天下"内讧"之人！

解读红楼"护官符"，四大家族影射系统就是南明的四大家族：马士英，史可法，钱谦益和王铎，表面看是对的，然而不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因为作者的目的是还要通过他们同时影射满清人物，南明这几个人物只存了两年，而红楼所书则大部分是1643-1662年.所以黛玉4月26日祭五美，是祭祀南明五王结束. 4月26日是南明最后一个帝王桂王永历的祭日！

南明王朝覆亡的历史教训之二是大明王朝的"靡靡之音"， 《桃花扇》借侯方域第一次上场时唱的［恋芳春］里进行讽刺与调侃，后又写他沉迷声色，最后通过张道士当头棒喝：你看国在那里，家在那里，君在那里，父在那里，偏是这点花月情根，割他不断么？

孔尚任在《桃花扇凡例》里说："朝政得失，文人聚散，皆确考时地，全无假借。至于儿女钟情，宾客解嘲，虽稍有点染，亦非乌有子虚之比。剧名《桃花扇》，则《桃花扇》譬如珠也，作《桃花扇》之笔譬则龙也。穿云入雾，或正或侧，而龙睛龙爪，总不离乎珠。"　

侯方域（1618-1654），时推为"清初文章第一家"，他筑壮悔堂，写《李姬传》："侠而慧"，"能辨别士大夫贤否"！李香君（？-？）又名李香，苏州人，为秣陵教坊名妓。《红楼梦》第70回黛玉的《唐多令》："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球。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桃花扇》第10出"拒媒"中有"留着他燕子楼中昼闭门，怎教学改嫁的卓文君。"第23出"寄扇"中有"那关盼盼也是烟花，何尝不在燕子楼中，关门到老。""新书远寄桃花扇，旧院常关燕子楼。"

吴梅村进京仕清，其内心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半推半就！

看看红楼鸳鸯不作二奶，看看秦淮香君血染桃花扇，你就知道：文不如妓！

侯方域留下《壮悔堂文集》十卷，抑郁而死，吴梅村有悼念诗：死生总负侯赢诺，欲滴椒浆泪满樽！

中国文人是最没有忏悔意识的，而侯方域与吴梅村是在这方面是最勇敢解刨自己的！

这也正是红楼开端给自己当头一棒："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实愧则有余，悔又无益之大无可如何之日也！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晨夕风露，阶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悦世之目，破人愁闷，不亦宜乎？"

《桃花扇》写了秦淮李香君，《红楼梦》写了金陵十二钗，所哭是《芙蓉女儿诔》，所叹是林四娘：何事文武立朝纲，不及闺中林四娘！

红楼所引用戏剧作品，绝大多数是康熙朝以前的作品，难道乾隆朝就没有好戏剧吗？显然不是，只是吴梅村没有生在那个时代而已，所以曲沫先生虽然最早最系统地对两部伟大作品进行了比较，但是还是很迷茫："曹雪芹写作《红楼梦》时，究竞看没看到过《桃花扇》的剧作和演出，现无资料可查证。但从《桃花扇》在京师演出时持续四五年的盛况，'岁无虚日'，'坐不容膝'，而且'王公荐绅，莫不借抄，时有纸贵之誉'（《桃花扇本末》），以及后来广为流传的情况，在曹雪芹的青少年时期，对剧作应该是知道的。"

关键在于时间的问题，不是《桃花扇》影响了《红楼梦》，而是《红楼梦》催生了《桃花扇》，这样解释，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这真是红楼学术真境界："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回头是岸吧，迷途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