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随笔(十)曹雪芹与贾宝玉
有许多人,往往把曹雪芹与贾宝玉混为一谈,但事实上,此说大谬,因为曹雪芹与贾宝玉,差别是巨大的,不可混淆的。红楼梦作者曹雪芹,从来没有在自己与书中人物贾宝玉之间划上过等号,也从来没有表白过自己是书中人物贾宝玉的模特儿。我们看红楼梦第一回,作者写明:《石头记》(即红楼梦),是石兄所作。这"石兄",也即是通灵宝玉,在红尘中,始终挂在贾宝玉的脖子上。因此,"石兄"是石兄,"假宝玉"是贾宝玉,两者是分开的,有区别的。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神瑛与神瑛侍者的关系。神瑛,是红楼梦作者,而神瑛侍者贾宝玉,是神瑛真宝玉的知心密友。这知心密友假宝玉,是神瑛真宝玉用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心血精心创造出来的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千年不朽,万年不坏,故假宝玉须臾离开不得真宝玉。贾宝玉一旦丢失真宝玉,立时会大祸临头,后果不堪设想。
红楼梦中,"石兄"从来没有跟贾宝玉混为一谈。第四回,葫芦僧将"护官符"递给贾宝玉看,小说写"石头亦曾照样抄写了一张,今据石上所抄云......";第八回,写薛宝钗将"宝玉"托于掌上细看,"那顽石亦曾记下他这幻相并癞僧所镌篆文,今亦按图画于后";十八回,"元春归省",石头有感于太平气象,富贵风流,大发了一番感概: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若不亏癞僧、跛道二人携来到此,又岂能得见这般世面?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按此时之景,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不作赞赋,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所以倒是省了这工夫纸墨,且说正经的为是。
--其他,当然还有,但为节省篇幅,我在此一概省略。我们通过以上叙述,可清楚地看出,作者是把"石兄"与贾宝玉严格区别开来的。"石兄"是真宝玉,决非贾宝玉。
那么,真宝玉,即"石兄",是谁呢?毫无疑问,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
因为《红楼梦》是女娲补天所遗石头上所记之故事,换言之,是上苍赐于人间的珍宝,故曹雪芹不能说自己是红楼梦一书的作者,不然的话,小说的故事情节岂不自相矛盾、变得极不合理了?曹雪芹只能为自己"圆谎",说自己是红楼梦一书的披阅、增删者而已。这里面,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小说情节的合理性,但另一方面,或许更重要,实在是为了作家自身的生命安全。--在曹雪芹时代,文字狱大行其道,简直可怕之极!
不知为什么,有许多人始终搞不明白这里面的是非曲折。他们不理会曹雪芹为了小说情节的合理性而故放的烟幕,也不体谅曹雪芹万般无奈的苦衷,更不去看脂砚有关红楼梦作者方面的批语。他们把曹雪芹故放的烟幕当了真,把曹雪芹言不由衷的假话坐了实。他们一口咬定曹雪芹不是《红楼梦》一书的原始作者,而只是一个披阅、增删者。这,实在是令人气恼不已。我们有大量的充分的证据证明,曹雪芹毫无疑问是红楼梦一书的作者,但在此,却不宜多叙,故就此打住。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上面,我们讲了通灵宝玉是曹雪芹,神瑛侍者是贾宝玉,然而,不管怎么说,总觉抽象,因为通灵宝玉毕竟不能代替活生生的曹雪芹。
那么,活生生的曹雪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据裕瑞撰《枣窗闲笔》,在《后红楼梦书后》一文中记及曹雪芹:"闻前辈姻戚有与之交好者,其人身胖头广而色黑,善谈吐,风雅游戏,触境生春。闻其奇谈娓娓然,令人终日不倦,是以其书绝妙尽致 。"--这里面,写到了曹雪芹的相貌,很具体,是"身胖头广而色黑"。可我们看贾宝玉相貌: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玉,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曹雪芹与贾宝玉,其相貌差别,无异于天壤之别!这充分说明,曹雪芹并不是贾宝玉的模特儿。贾宝玉,是曹雪芹依据于贾宝玉所处的具体的生活环境,并依据于红楼梦"千红一哭悼红楼"的主题思想而特意地量身定做出来的。--当然,这并不是说贾宝玉就没有生活原型,因为在现实中,略带有女儿气质的美男子,虽说不上比比皆是,但也决非绝无仅有。(敦诚有诗悼雪芹:四十萧然太瘦生。此虽与"身胖头广而色黑"相距甚远,但与书中贾宝玉依然不能相提并论)。
我们说贾宝玉并非依据作家曹雪芹的音容笑貌来塑造,而是依据红楼梦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主题需要而精心打造,此还有一条重要的脂批可为我们此说作证。庚辰本十九回脂批云:"按此书中写一宝玉,其宝玉之为人,是我辈于与书中见而知有此人,实未目曾亲睹者。......合目思之,却如真见一宝玉,真闻此言者。移之第二人万不可,亦不成文字矣。"从此批中,我们可知,宝玉决非雪芹,而是作家曹雪芹倾注自己的全部心血精心塑造出来的艺术形象。(事实上,不单是宝玉。黛玉、宝钗、湘云等等,又何尝不是如此?!--归根结底,红楼梦是小说创作,而非雪芹生活实录。)
贾府、大观园、乃至整部红楼梦,严格说来,全部是曹雪芹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进行的最大胆、最巧妙、最完美的文学艺术虚构。换句话说,纯属小说创作。对于这一点,脂批其实早就点出过。红楼梦第二回,脂砚在甄士隐故事一结束,便及时点明:士隐家一段小荣枯,至此结住。所谓"真不去,假焉来"也。七十一回,小说写到江南甄家送来礼物,脂砚墨批:甄事,盖真事欲显,假事将尽。
以上我们是从相貌方面、风度方面来说明曹雪芹与贾宝玉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下面,我们从性格、气质方面看曹雪芹与贾宝玉。
曹雪芹好友敦诚有诗云:"司业青钱留客醉,步兵白眼向人斜。"此是把率情任性而又蔑视封建权贵的魏晋名士阮籍比附曹雪芹;又有诗云:"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此是把纵酒取乐并无视封建礼法的西晋刘伶比附曹雪芹。两处诗句归结起来,是诗、文俱佳又好喝酒的曹雪芹,一向蔑视封建权贵,蔑视封建礼法,为人有如晋代阮籍与刘伶。
另人有敦敏一首诗,活画出雪芹酒后之神态:
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
醉馀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磈礧时。
雪芹,浑身充满着男子汉的阳刚之气,与喜欢在内帏厮混、带有浓厚女儿气质的贾宝玉,有何相似之处?!说曹雪芹是贾宝玉的模特儿,岂不是大错特错!
甲戌本"凡例"云: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实愧则有余,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此明摆着是曹雪芹口气,而非贾宝玉口气,因为贾宝玉是"石上故事"所叙出的人物,他岂能跳出"石上故事",去作红楼梦"凡例"?某些红学权威为了否定甲戌本"凡例"乃曹雪芹所作,竟然说蒙府本所批"因为传他,并可传我"是"批上加批",此岂不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了么?我们说做人要有良心,做学问,更要有道德、良心!不要为了维护自己的学术观点,昧了良心,闭了眼睛,瞎说一气。
曹雪芹身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性格特征,就是相当的洒脱,相当的豪爽。此又是书中贾宝玉根本不能与之相比的。
试举几例。
1、敦诚诗:接褵倒著容君傲,高谈雄辩虱手扪。
2、敦诚诗:曹子大笑称快哉!击石作歌声琅琅。
3、敦敏诗:可知野鹤在鸡群,隔院惊呼意倍殷。雅识我惭禇太傅,高谈君是孟参军。
以上,不过是我随手所举三例。其他还有,但一概省略。我们通过以上叙述,可知曹雪芹与书中贾宝玉,在脾气性格上,神态气质上,几乎毫无相似之处。两者相差,可谓十万八千里!
有些读者或许要奇怪了,曹雪芹写书,怎么主人公贾宝玉与他自己一丁点儿都不像呢?--其实,这正是作小说的一个特点。因为作家在作小说时,"贾宝玉"该是啥形象,啥气质,甚至包括习惯爱好、穿衣戴帽,等等一切,都必须服从于小说主题表达的需要。象《红楼梦》,作家想要表达的主题是"千红一哭悼红楼",故大观园里,生活着一大群天真无邪的女儿们,此时,如果把一个对女儿丝毫不感兴趣、浑身上下又充满着"阳刚"之气的美男孩塞进大观园,则小说情节岂能合理,小说气氛又岂能协调?贾宝玉的"意淫"以及浓厚的女儿气质,又如何得以体现?毕竟,带有女儿气质的贾宝玉,要比充满"阳刚"之气的贾宝玉,在对待女儿的体贴、爱护诸方面来说,肯定要强很多,小说情节,相比之下,也要合理得多。
贾宝玉生活在贾母的溺爱中,又从小与众多女儿们耳鬓厮磨,故贾宝玉喜欢"清净洁白"的女儿,痛恨满脑子世途经济的"禄蠹"。小说竭尽全力要为普天下的薄命女儿鸣冤叫屈,伸张正义,故曹雪芹对主人公贾宝玉的设计是非常精准而又非常独到的。贾宝玉,可谓是作家曹雪芹的最佳设计!(当然,对黛玉、宝钗、湘云等等的设计,也都相当的不错。)小说为崇尚女儿,推举女儿,故把贾宝玉的女儿气质以及对女儿的迷恋、温柔,写得是淋漓尽致、真实自然。
但,我们经常说,贾宝玉身上,无疑有曹雪芹的影子,这话又如何理解?其实,这主要是指思想观念方面。曹雪芹毫无疑问是把自己对整个社会的思考、对整个封建主义社会的认识以及由此产生的对薄命女儿的怜悯、关爱、乃至悲哀、痛惜,全部转移给了贾宝玉。我们从贾宝玉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曹雪芹的所思、所想、所憎、所爱......,从这一点或整个这一面来说,贾宝玉身上,确有曹雪芹的影子,但如果我们从相貌、风度、神态、男子汉阳刚气质等等方面来说,贾宝玉与曹雪芹,根本就是两回事,不是一个人。(在我看来,贾宝玉决非以生活中的某一人为模特儿,而是以众多人物的捏合为其模特儿)。
附:在红楼梦里,曹雪芹把自己的思想观念送给了贾宝玉;才情,送给了林黛玉;博学,送给了薛宝钗;而人格、理想,送给了史湘云!(史湘云,--"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此是何等之高的礼赞。在四十九回,白雪红梅指的是薛宝琴,脂粉香娃指的是史湘云。把梅花女神薛宝琴与脂粉香娃史湘云并列平举,可知史湘云是曹雪芹心目中最为珍爱的女儿。在红楼梦里,史湘云充满着诗情画意,而且极具魏晋名士风致,体现着曹雪芹的审美追求及人格、理想。)
行文到此,似乎是一个自然的段落,我想着借发表文章的机会,顺便谈其它几个问题。
庚辰本二十一回回前,畸笏有一段回前墨批,我抄录如下: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
自执金矛又执戈,自相戕戮自张罗。
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
是幻是真空历遍,闲风闲月枉吟哦。
情机转得情天破,情不情兮奈我何!
凡是书题者,不可不以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名矣。
畸笏批语中,所引诗句出自谁手?有人说是脂砚斋。可此分明不对。因为"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此诗句怎么可能出自脂砚之手呢?如果出自脂砚,在逻辑上显然极其不通。诗句,明显带有调侃、调笑之意,何况,"情不情兮奈我何! ",在某种程度上,分明是以宝玉自居,脂砚是位女性,岂能"情不情兮奈我何?"从"茜纱公子"与"脂砚先生"文字对应上来看,似是一男一女;从两者之间相互关系上来看,应是红楼梦与批书人。畸笏说"凡是书题者,不可不以此为绝调",我想,凡有资格在红楼梦一书上题诗写字的人,有谁能当得此话?除了曹雪芹,再无别人。
诗乃雪芹所题,此说比较合理,诗中"茜纱公子"指宝玉,而不是指雪芹。毫无疑问,"情不情兮奈我何",则分明是曹雪芹代宝玉抒发心声。(此除了红楼梦作者,无人能说这样的话。至于《红楼梦》书名,雪芹早就拟定,不过为了尊重脂砚意见,红楼梦一度定名为《石头记》。须知,《石头记》虽然是最初名,但不久即被《红楼梦》取代。--此据我"探佚"而来,当然不一定正确。)
雪芹与脂砚在红楼梦上以批语形式相互玩笑、相互交流,其实并不是绝无仅有,更不是什么新闻,要说详细,此处不宜,故一概省略。
我们通过畸笏批语,可知红楼梦是曹雪芹与脂砚斋合作的产物。曹雪芹写书,脂砚斋批书,两人配合,极其默契。
甲戌本第一回,有畸笏批语云:"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此批中分明说红楼梦已成残篇,然而话外之音亦透露出红楼梦乃曹雪芹与脂砚斋共同打造。畸笏写此批时,曹雪芹与脂砚斋分明都已过世,这从批语中的沉痛语气中能看出来。
有人说曹雪芹的红楼梦宣扬"色、空",可我们经过"探佚",清楚地知道贾宝玉弃钗为僧后又还俗与湘云成婚。最终,湘云死亡,贾府被抄,贾宝玉尘缘已满,在中秋之夜,由甄宝玉引领,重回太虚幻境。但他是以"情不情"的情僧为归结,而不是以出家当和尚而告终。此与贾宝玉一贯的"毁僧谤道"是两相统一的,无疑表明了曹雪芹对空门的彻底批判和坚决否定。
又有人说曹雪芹一心一意地要为封建主义社会"补天",可曹雪芹的"无才可去补苍天",是自谦自己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补天",在古籍中,是喻安邦治国,经世济民,我们岂能随心所欲,歪曲雪芹之意?在红楼梦中,贾府的社会地位远比曹雪芹家的要高得多,贾府、大观园组合起来,是缩小了的皇宫大院。曹雪芹以家寓国,用意极其明显。贾府、大观园等等,最终烟飞灰灭,是预告满清帝国乃至整个封建主义社会的彻底灭亡。曹雪芹丝毫没有为封建主义社会"补天"的思想,有的是绝望、绝望、再绝望!(红楼梦中的贾府,乃贵族世家,又是皇亲国戚,曹雪芹家不过是皇家包衣,实是家奴。两者之间,根本不能相比,更不能相提并论。现代索隐派,老是喜欢把红楼梦中贾府说成是曹雪芹家的曹府,此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有人说曹雪芹有宿命论思想,有因果报应思想,这还比较地令人接受。但"宿命论",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听天由命,一味"清静无为",当然不行。因为这不是积极的人生态度。但如果认为人间万物,"否极泰来、周而复始、岂是人力所能保常",这就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否极泰来、周而复始",实乃亘古不变的真理。从表面上看,是消极的;从实质上看,是积极的。因为每一次、每一轮的变化,并不是在原来的层面上,往往是在另一个更高的层面上。(社会变迁,朝代更迭,无不如此)。
至于说到曹雪芹的因果报应思想,在现实生活中,客观上是存在的,再说,"报应"思想,有要比没有好。象王熙凤那样的恶人,"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如果天底下没有因果报应,那还了得!曹雪芹最后让她悲惨地死在狱神庙,此与王熙凤在离铁槛寺不远的馒头庵里谋杀张金哥一对鸳鸯作因果报应。("原来这馒头庵就是水月寺,......离铁槛寺不远。"脂砚朱笔夹批:前人诗云:"纵有千年铁门限,终须一个土馒头",是此意。故"不远"二字有文章。曹雪芹将王熙凤杀人地点安排在馒头庵里,真是妙不可言。另一点,王熙凤可曾想到,她伤天害理,致张金哥一对鸳鸯死亡,口里正说着"我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可实际上,报应已经开始,狱神庙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死亡之地。)
同样是王熙凤,因为她为了显摆自己,偶发了一点善心,在刘姥姥最困难的时刻,帮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后来,刘姥姥在她临死前,尽心尽意地服侍她,在她死后,又将她女儿贾巧姐从烟花巷里救出。在曹雪芹的笔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丝不差!(想当初,刘姥姥一进荣府时,王熙凤是何等的体面,何等的风光,刘姥姥"三进"时,王熙凤早已身微运蹇,命悬一线,两相对照,实令人叹息!)
曹雪芹的"因果报应",我再举一例。
司棋"性丑闻"事发,迎春因为懦弱,无能,而且对人过于麻木,乃至无情。迎春不如鸳鸯,她对司棋"性丑闻",没有给予必要的保护,最终招致司棋被逐。其实,司棋"性丑闻",在我们现代人眼里看来,又算得了什么!曹雪芹也没有把它当作什么丢人现眼的大事。然而,迎春的无情,最终遭到"无情"的报应。她实是被无情兽孙绍祖性虐待致死。(小说中写孙绍祖把家中所有媳妇丫头将及淫遍,可见孙绍祖是一个极其下流无耻、兽欲又极其旺盛的十足的淫棍。迎春"曲子"中说孙绍祖"一味的骄奢淫荡贪欢媾,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迎春被孙绍祖性虐待而死亡,毫无疑问。此归根结底,实是迎春没有对司棋的"性丑闻"给予必要的保护而遭到孙绍祖性虐待报应。红楼梦第五回,"飞鸟各投林"中,"无情的,分明报应",正是为迎春安排的座位。--详细解读请参阅拙文《红楼梦漫谈之十·好了歌注与飞鸟各投林》)
附:司棋"性丑闻",实是合法的,却被那个颠倒黑白的时代视为不合法;迎春遭遇性虐待,是不合法的,却在冠冕堂皇的婚姻幌子下成了合法的。此无比丑恶的摧残妇女的社会现象,实令人愤慨!
其实,司棋"性丑闻",还直接导致了抄检大观园。可以断言,贾珍货真价实的性丑闻,将直接导致抄没贾府。--此断言是我依据于红楼梦固有的对称章法结构而来,当然,还辅以诸多伏笔、伏线,但在此,我不准备多叙。
曹雪芹的因果报应思想,可以说渗透于红楼梦的方方面面、各个角落,但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不对。现实生活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有内在的必然的原因。我愿意在此重复一遍:如果天底下没有因果报应,那还了得!我衷心地祝愿好人有好报,并衷心地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启事:本人现有红楼梦探佚四十余篇,计二十余万字,内容丰富,观点新颖,欢迎各出版社及广大红迷朋友来信、来电,与我联系,合作出版。
王根福 冯玉伟
0943—3387648
二OO七年十月上旬

Re: 红楼梦随笔(十)曹雪芹与贾宝玉
君文中的雪芹是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的雪芹.性格已有所变化,但并不影响少年的曹雪芹是贾宝玉的模特儿.
举个例子
见雨村相貌魁伟,言语不俗,且这贾政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况又系妹丈致意,因此优待雨村,【甲戌侧批:君子可欺其方也,况雨村正在王莽谦恭下士之时,虽政老亦为所惑,在作者系指东说西也。】(第三回)
白居易的全诗为:“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王莽篡位前后性格上根本就是两个人,但能说篡位前的王莽不是篡位后的王莽吗?
少年的曹雪芹锦衣纨绔,饫甘餍肥,
晚年的曹雪芹茅椽蓬牖,瓦灶绳床.
少年与老年不具有可比性,只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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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网友甄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