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钗（佚册）杂谈（5）聋趣

      谁都希望有一双好的耳朵。

      可有人耳朵好好的，就是要装‘聋’。

      在荣国府厅上。

      “那宝玉听见贾政吩咐‘不许动’，早知道凶多吉少。”

      宝玉“怎得个人往里头梢信，偏偏的没个人来。”

      “一个老妈妈”出场了。

      宝玉说“快去，快去！要紧，要紧！”

      老妈妈“便笑道：‘跳井让他跳去。’”

      宝玉“便着急道：‘你出去叫我小厮来。’”

      “那婆子道：‘有什么不了的事？’”

      老婆子是“偏偏又耳聋”，她是个‘聋’婆子吗？

      这里不妨推敲推敲。

      “要紧！”

      “跳井。”

     ‘紧’[JIN]与‘井’[JING]话音相仿。

     “小厮。”

     “不了的事。”

     ‘厮’[SI ]与‘事’[SHI ] 话音又相仿。

     ‘聋’婆子不是‘着地聋’。

     ‘聋’婆子只是年龄大了，有点耳背。

     ‘聋’婆子“不曾听见”宝玉“是什么话”吗？

     ‘聋’婆子也许确实没有听清宝玉的话。

     “宝玉一则急了，说话不明白。”

     如果是这样，‘聋’婆子情有可原。

     ‘聋’婆子也许听清了宝玉的话。

     ‘聋’婆子为什么不“快进去告诉”？

     ‘聋’婆子是老奴才，应该多少了解一点贾政的脾气。

     “有人传信到里头去，立刻打死。”

     既然事不关己，何必不高高挂起！

     ‘聋’婆子难道不怕将来“里头”怪罪下来？

     ‘聋’就是挡箭牌。

      后者大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聋’婆子就是个活络人。

      《红楼梦》书里这样装聋的大有人在。

      “智通寺”“那老僧既聋切昏，又齿落舌钝，所答非所问。”

       “林之孝两口子，都是锥子扎不出一声来的，我成日家说，他们倒是配就了的一对儿：一个天聋，一个地哑。”

    “那老僧”、林之孝应该都属于城府极深之人，装‘聋’只是一种手段。

    ‘聋’婆子能与“那老僧”、林之孝他们划等号吗？

      谁都希望有一双好的耳朵。

      可有人耳朵好好的，还不如‘聋’了好。

      贾赦“老爷因看上了老太太屋里的鸳鸯，要他在房里。”

      “鸳鸯的哥哥文翔现在是老太太的买办，他嫂子也是老太太那边浆洗上的头儿。"

      “邢夫人便命人叫了他嫂子金文翔的媳妇来，细细说给他。”

      金文翔家的“听了这话，那有个不奉承去的！”

      金文翔家的“自是喜欢，兴兴头头去找鸳鸯。”

      结果-

      “不想被鸳鸯抢白了一顿。”

      “什么‘好话’？又是什么‘喜事’？”

      “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的丫头做小老婆，”“看得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

      “你快夹着你那X嘴！”

      金文翔家的，活该！

      谁叫你不识姑娘“素昔是个极有心胸气性的丫头。”

      谁叫你“这个娼妇，专管是个‘六国贩骆驼’的。”！

      鸳鸯“他爹的名字叫金彩，”“已经得了痰迷心窍。”

      金彩“他老婆子又是个聋子。”

      金文翔家的，你还不如象你婆婆‘聋’倒好。

      邢夫人不会找你做说客。

      你也不会“自觉没趣，”“羞恼回来。”

      说聋趣，谈聋趣。

      万万不可以讹传讹。

      谁都希望有一双好的耳朵！

      不过，现实生活中，人与人关系是错综复杂的。

      不管是真聋，还是装聋，

      有时倒还可派派用场。